夫人温柔地唤我过去,面上没有生气的样子。但我莫名觉得他不太高兴。
是因为我没去小厨房帮忙端盘子么?
我很愧疚,觉得自己着实太过分了。娘亲说了,娶了夫人,是拿来好好爱护的,不是让夫人做这做那的。
夫人都替我做了早点,我却连盘子都不端。
怎么可以这样?
我决定一会儿就跟夫人认错,再跟他保证,以后我肯定帮他端盘子,也帮他刷碗。
我想到夫人做的早点,觉得肯定很好吃,就有点馋。
什么?你问我没吃过怎么知道的?
这还用说?夫人做的自然是样样都好。若是你觉得不好,那定是舌头出了问题,建议抓紧找个郎中看看还有没有救。
反正夫人不可能不好。
夫人就是坠好的!
我想快乐地奔向夫人,却没想到奔到一半,整个人就被大力向后拽去。
我回头,看见了元野阴沉沉的脸。
他怎么好像也有点生气?
我简直莫名其妙。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又不是他被骗的吃了三日米糊糊!
我奇怪地问他:“元野,你拽我做什么?”
元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夫人打断了。
夫人微微笑了一下:“一起进来吧。”
夫人笑起来真好看呀。
我痴痴地也跟着笑。
夫人说完,就推开了门,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元野没动。
我更觉奇怪,他怎么今日如此害臊?
虽然他有时候很讨厌,但我是很大度的不跟他计较,并决定帮他一把。
我拉住元野的袖子,凑到他耳边,悄声说:“元野,你怎么突然这么害臊啦?”
说完,就热情地招呼他:“快进来呀,你又不是没来过,别紧张嘛。”
我废了老大劲推他。
元野就踏进屋子了。
我哆哆嗦嗦地站在墙角,看见元野和夫人面对面坐了下来。
桌上还有夫人给我做的早点。
气氛很凝重。
我看着因为内力碰撞而微微颤动的桌子,很担心它会撑不住。
就如同担心我自己一般。
我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就如同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同时得罪了他们俩一样。
还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元野突然对着我凶了一句:“站那么远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我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捻着衣角的手,不自觉地挺起胸膛,鹌鹑似的挪到了桌子前。
若是平时,元野这样凶我,我肯定要怼回去的。但是他今天情绪真的很不稳定,我就不怎么敢惹他。
我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委委屈屈地小小声抱怨:“凶什么凶呢。”
虽然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小声了,但无奈元野听力太好了,他眼睛一瞪,又凶我:“嘀咕什么!”
我抖了一下,嗫嚅道:“没、没说什么……”
这时候夫人开口了,语气淡淡:“你吓到他了。”
又柔柔地看着我:“桃桃,到这边来。”
我感激地望着夫人,抬脚就要往那边去。
元野今天不知道抽的什么风,竟然还凶我!
“你敢!”
我脚步一顿,哭唧唧地站在原地没敢动。
“……”
夫人转过身瞥了元野一眼,不冷不热地说:“敢问这位……”夫人斟酌了一下,“这位公子,有什么事情可以稍等片刻再谈,桃桃晨起后还未用早饭,这样对身体不好。”
我顿时感动地热泪盈眶,乌乌,果然还是夫人最好了,夫人还担心我的身体。
哪像元野,就只会凶我!
元野冷笑一声:“桃桃?叫这么亲热?”
夫人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变得冷冰冰的:“这是我与桃桃之间的事情,似乎与这位公子并无干系。”
元野反倒笑起来:“桃桃,我不过离开几天,怎么家里就多出个外人来?”
“不介绍一下吗?”
我啊了一声,恍然大悟:“原来你二人是想互相认识么?”
“哎呀,这是多简单的小事。”我找到他们生气的原因,就放松下来,有点懊恼,“都怪我忘记这件事情了,你们生气也是应该的。”
我很高兴夫人可以多一个朋友,就喜滋滋地说:“这是元野,是我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元野打断:“是桃桃的未婚夫婿。”
他声音缓和下来。
我有些愣,但仔细思索一下,他也没说错。元野确实是我的未婚夫婿,是娘亲给我定的娃娃亲。
又想到娘亲教我的套近乎大法,说是要好好拉关系。但是夫人和元野是第一次见面,确实无甚关系。
不过没关系嘛,元野和我有关系,夫人也和我有关系,四舍五入不就是元野和夫人有关系?
我暗暗给自己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这样不寻常的关系就能找到,真是个逻辑鬼才!
捋顺这些七七八八的小心思,我就自信地开口:“嗯嗯嗯,元野是我的未婚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