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亦宸醒来时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傅之意眉眼越发的温柔。
自从有了他好像自己的每一天都如诗如画,他就像是自己眼中的星辰那般让自己甘之如饴的为他守护。
夜亦宸缓缓的抚摸着他的脸颊又轻轻的吻了吻他的额头。
许久后才慢慢的下床去为他准备早餐,
是的,不管多忙,夜亦宸每天都会早早起床为傅之意准备早餐并交代谢淑君督促他吃完。
午饭和晚饭他没有时间做,但是早餐他是可以做的。
他答应过傅之意只要他有时间就会给他做饭吃,
傅之意有说过不要他做,太累了。
但他不觉得,因为他只要想到傅之意吃他做的饭的那个场景他就很开心。
接下来要拍的是男主农闲时跟村里人去隔壁村建房子做零工。
隔壁村的富户建一栋三层楼高的房子,已到了准备封顶的时期。
男主是因为挑水泥上楼顶,被东西绊倒直接从楼上摔下来导致腿受伤,从此落下跛脚场景。
傅之意吃完早饭和谢淑君到片场的时候还没拍到这个一段,
傅之意拿出他的小马扎坐在外围观看,今天有点累,所以他决定摆烂并不打算办公。
这个房子真的是在建房,傅之意看着夜亦宸挑着水泥往上走的时候有些心酸。
这样的建房方式他见过,那时候他的爸爸也是这样打零工。
因为没有什么技术,做的就是搅拌水泥,挑水泥。
那个时候乡下没有那些高科技,水泥搅拌都是把水泥和沙子倒在一起,
一桶水一桶水往里倒,再用铁铲搅拌,很辛苦的活。
此时夜亦宸已经拍到了摔下楼的那一段了,场景还原了农村的自建房地下的杂乱,
除了用木头搭建的脚架外基本上没有什么防护措施,工人身上的安全带也不过是一条麻绳。
夜亦宸刚上去的时候威亚就出现了意外,伴随着‘撕拉’的响声威亚断裂了,
因为没有全部断开先是将夜亦宸甩向脚手架才往下坠。
傅之意的距离并不远,在大家的惊呼声身体本能的冲上去。
即使他距离近以他的速度是接不到夜亦宸的,系统空间的鱼鱼用一些手段,
把他像一阵风似的推了上去,也减缓夜亦宸降落的冲力。
夜亦宸着落下方有很多杂物,还有铁楸之类的尖锐物件,
即使减轻了冲力但夜亦宸的重量加在一起,傅之意的背部还是受了重伤。
背部的疼痛傅之意直接就晕了过去了。
夜亦宸看着昏迷过去的傅之意,胸口像坠入水底般的窒息感袭来,仿佛灵魂被抽离只剩一具空壳般。
却又像触电般清醒过来,他不敢此刻动傅之意的身体,嘴里怒喊:“医生,医生,快看看他。”
随行几个医生也在事发时第一时间带着药箱过来,简单处理和检查后就开车送去医院了。
这里是村里,等不到救护车一个来回,夜亦宸此刻的浑身发抖。
却也努力克制自己按医生的要求抱起傅之意坐上南星的房车去医院。
市医院距离他们四十分钟的行程,好在有随行医生。
到医院门口就直接被送往急救室进行初步诊断。
急救室门前的他可他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要慌,不会有事的。
看到医生从急救室出来,夜亦宸猛地冲上前抓住医生的手臂焦急的问道:
“医生,我的爱人怎样了?”
这种情况作为急救科的医生见多了,淡定的道:
“别紧张,虽然背部的伤挺严重的,我们仔细检查过了,
断了三根肋骨,没有内伤,因为伤口很深,里边还混合有些泥土,
不能拖,得马上手术,需要马上签字,”
“有生命危险吗?”
“当前情况稳定,无生命危险。”
“那就好,谢谢!我现在签字,麻烦你们有最好的药品最好的设备,尽量减轻一些他的疼痛。”
即使知道傅之意没有生命危险,但夜亦宸签字的手依旧是颤抖的。
“好的,我们知道了,有什么问题我们会第一时间跟你沟通,
别紧张,你要相信我们医生。”
说完拿着夜亦宸的签字单进到急救室,一会就把傅之意推出来转到手术室。
夜亦宸看着脸色惨白趴在转运床的傅之意,心疼的要命,
他多希望傅之意不要去接住他,这样躺在这里的人就不是傅之意。
等傅之意进手术室之后,他稍微冷静点后还是给家里人打了电话。
他先是给傅仓瑾打过去,傅仓瑾接起电话没听到声音就开口问道:“阿宸,有事吗?”
“傅叔,对不起,意意为了救我,受伤了。”
傅仓瑾一听到傅之意受伤也很紧张焦急,
但听到夜亦宸带着颤抖又有点语无伦次的声音时又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夜亦宸确实是沉稳,可他也只有23岁,
经历过哥哥救自己受伤现在又是爱人救自己受伤,难免会乱了分寸于。
是开口安抚道:“阿宸,别着急,这个时候我们都不在身边,你更应该保持冷静?”
“好。”
“深呼吸,慢慢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傅叔,意意受伤了,现在在湘市第一人民医院,
伤势比较严重,医生刚才说暂时没有危险,
现在手术,具体的情况等手术结束了才知道。”
“既然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那情况应该是稳定的,
阿宸,你现在要做的是保持冷静配合医生,我们马上过来可以吗?”
“我会的。”
“那行,我们晚点见。”
挂完夜亦宸的电话傅仓瑾看了看他自己颤抖的手,
又看了看身边手捂着嘴掉眼泪的陆逸珩,伸手把他往怀里带。
紧紧的抱着他道:“阿珩,别担心,阿宸不是说了没有生命危险的嘛,我们现在过去好吗?”
陆逸珩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道:“什么受伤的啊?”
“我也不知道,阿宸的情绪不对,我只想在我们到之前让他保持冷静,其他的事我们到了再说。”
“嗯,那我们出发吧。”
“好,跟阿行他们也说一下,我们先过去。”
情况紧急,航线申请不了那么快,机票也得等,
最后直接开车就过去了,跟他们一样情况的还有夜龙昀和萧影。
医院里坐在手术室门前的夜亦宸此刻手里紧摞那张被揉皱的签字单,
上面每一个风险都像在提前审判他,手术室门上亮着的红灯。
更像悬在头顶的一滴血,他的眼睛不敢眨一下,玻璃窗映出他扭曲的身影像被抽走灵魂的魄儡。
原来最残忍的酷刑,是清醒地数着分秒,跪在未知的刑场上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