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过后，裴铮要回军营，微生樾则被召入宫去。
只剩越九和微生墨两人。
微生墨半点没给越九拒绝地机会，轻车熟路地抱着人来到他的住处。
把人轻轻放下后，微生墨从袖子里拿出一小瓶药膏，这架势像是要给越九上药。
“你，你怎么随身带这东西？”越九傻眼了。
微生墨挑眉，“自然是以备不时之需。”
他抬手拍了拍越九的大腿，“阿九乖~把裤子褪了，我给你上药。”
“你胡说什么！”越九声音都变了调，一把抓住自己的裤腰，“我！我好得很，不用上药！”
微生墨也不急，慢悠悠地将药膏盖子拧开，一股清凉的草药香顿时弥漫开来。
他垂眸看着越九，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阿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麻的慵懒，“你方才走路的样子，腿都在打颤，当我看不出来？”
越九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褥。
他本以为掩饰得很好，谁知这个看似散漫随性的微生墨，竟一眼就看穿了。
“我，我只是昨晚没睡好……”越九垂死挣扎。
微生墨轻笑一声，却让越九更加坐立难安。
他往前倾了倾身，修长的手指捏住越九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对视。
“没睡好？”微生墨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在他脸上逡巡，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腰侧按了一下，“那这里呢？也是自己磕的？”
越九倒吸一口凉气，腰侧传来的酸胀感让他差点没忍住呻吟出声。
那是裴铮昨夜握得太紧留下的痕迹，隔着衣料都被微生墨精准地按中了位置。
“你瞧~”微生墨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裴铮那个莽夫，半点不知道怜惜。你也是，他折腾你，你就由着他？”
越九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微生墨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没由着他……”越九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那是什么？”微生墨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阿九这是，欲拒还迎？”
越九猛地抬头瞪他，微生墨却笑了。
“行了，不逗你了。”微生墨直起身，“过来，药还是要上的。这药是我从宫里带出来的，专治跌打损伤，活血化瘀最是灵验。你要是不上，明儿个更疼。”
越九犹豫地看着他手中的药膏，又看了看微生墨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总觉得这人没安好心。
“我自己来。”他伸手去够药瓶。
微生墨手一缩，将药瓶藏到身后，挑眉道：“你自己够得着？”
越九语塞。
“再说了。”微生墨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眼神暧昧地在他身上打了个转，“除了那隐秘地地方，阿九身上哪里我没看过？还害羞什么？”
越九被他这副无赖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微生墨这人看着温润如玉，实则骨子里霸道得很，一旦打定主意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眼下这架势，怕是躲不过去了。
“那你转过去。”越九粗声粗气地命令。
微生墨挑眉：“转过去怎么上药？”
“你把眼睛闭上！”
微生墨想了想，居然真的闭上了眼睛，还抬起一只手虚虚遮住，嘴角噙着笑：“行，我不看。阿九自己把衣裳解了，我把药膏涂上去，总可以了吧？”
越九盯着他看了半天，确认他没有偷看的意图，这才磨磨蹭蹭地开始解腰带。
衣裳一件件褪下，露出腰腹间大片白皙的肌肤，上面青紫交错的痕迹触目惊心。
有裴铮留下的指印，还有昨夜在床柱上磕碰出的淤青，深深浅浅地布满了腰侧和胯骨。
微生墨虽然闭着眼，耳朵却灵敏得很。
他听见衣料窸窣的声音，听见越九因为牵动伤处而发出的细微吸气声，嘴角的弧度渐渐淡了下去。
等了一会儿，他轻声问：“可好了？”
越九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窘迫。
微生墨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些痕迹上，瞳孔微微缩了缩。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越九莫名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裴铮还真是……”微生墨没说下去，只是将药膏倒在掌心，用体温化开，然后轻轻覆上越九腰侧那片青紫。
微生墨的掌心温热，药膏化开之后带着一股清凉，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交织在一起，让越九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疼？”微生墨低声问，手上的力道又轻了几分。
越九摇头，咬了咬唇没说话。
其实不疼，微生墨的手法极好，指腹不轻不重地推揉着，将药力一点点按进肌肤深处，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微生墨的手慢慢往上，抚过他的腰侧，又缓缓下移。
越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当那只手快要碰到某个不该碰的地方时，他猛地抓住了微生墨的手腕。
“够，够了……”。
微生墨抬眸看他，幽暗难测。
他的手指还停留在越九的肌肤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一小片光滑的皮肤。
“阿九，你跟裴铮的时候，也是这样紧张？”
越九浑身一僵。
微生墨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慢慢收回了手，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不紧不慢地擦去指尖残留的药膏。
“阿九，下回来找我。我比他，温柔多了。”
门轻轻合上，留下越九一个人坐在床榻上，衣衫半解，心跳如擂鼓。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那一片被揉得微微发热的肌肤，又想起微生墨方才那番话，只觉得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这人……到底是来上药的，还是来撩拨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