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宿傩曾经作为人类, 肯定有心脏这种器官,难道说也和手指一样被做成了咒物?
不对,要是这样的话怎么可能瞒得住?
“你很好奇?”两面宿傩这次没有直接治疗好身体, 面对北川月彦探究的目光, 他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给展示给对方看。
“听起来很有故事的感觉,还是不要告诉我了。”原本还想知道的北川月彦摇摇头。像这种秘辛一样的东西, 听了准没好事, 万一说完两面宿傩就更加搞死他了呢?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 总觉得看着那个空了的地方怪怪的。
偏偏两面宿傩是个恶劣的家伙,北川月彦不想听, 他非要说。
“给一个人了。”两面宿傩语调一如既往,平缓而不在意, 但字里行间却莫名透露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一个没心没肺的人。”
北川月彦:“啊啊啊啊啊你别说我不想听啊!嗯?嗯嗯?”
等等。
北川月彦放下捂住耳朵的手。
给别人了?
他突然想起之前五条悟说的那段野史——两面宿傩大笑着掏出心脏,愤怒地扔到花魁身上:‘这么想要?呵, 那就拿去吧。’
咦咦咦!
难道说……这野史竟然是真的?
北川月彦大惊, 他盯着宿傩左瞧右瞧,但男人脸上是始终如一的似笑非笑, 完全看不出什么来。
他最终还是控制不住八卦的心情,猫猫祟祟地探头:“女人吗?”
两面宿傩诡异地沉默了两秒,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可以是。”
什么叫可以是?
讲话怎么谜语了起来?
不过这听在北川月彦耳中就变成了是。
这么说来……竟然是真的!!
北川月彦完全沉浸在这个八卦中了,谁能想到,两面宿傩千年前真的受过情伤!
噫, 这句话听起来实在有种匪夷所思的感觉。要是出去跟别人说估计会得到一个‘你疯了吧’的眼神。
他本来还想嘲笑一下——‘哟, 堂堂诅咒之王千年前竟然这么拉,连喜爱之人的心都俘获不了, 让你强抢民女,这是你应得的。’
他本来是要这么说的!
谁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召出了个骨头做的王位, 坐在上面悠闲地杵着下颚,翘着二郎腿看着他,唇角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胸口也一直维持着空了个洞的样子。
北川月彦:“……”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心虚。
应该是不小心把两面宿傩不为人知的过去暴露出来了吧?
唉,他还是太有道德感了,竟然对敌人都会心软。
话说回来,要是两面宿傩知道自己被心爱的女人背叛之事被记载流传了下来,还绘声绘色的,会是什么表情?
嗯……按他的性格来看应该会生气得大开杀戒,这种不利于社会的事还是不要说了。
不过两面宿傩居然没有收回心脏、也不用反转术式给自己再长个心脏出来?
啧啧啧,北川月彦咂舌,他果然搞不懂这些狠人的想法。
眼里容不得沙子,被背叛了就直接杀掉女人,但是又因为爱、或者说伤心?也言出必行的把心给她,从此不要心脏这个器官,哈基傩,你这家伙……
“爱果然是最扭曲的诅咒啊。”北川月彦感叹,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八卦太过劲爆,让他心脏都兴奋得都情不自禁地加速跳动起来。
“爱?”两面宿傩低低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地嘲讽。
竟然把这种词用在他头上?
男人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竟莫名与青年心脏跳动的节拍混合起来。
他语气平淡,居高临下道:“不过是觉得有趣罢了。”
在无聊的生活中能给他带来乐趣,和对某样事物一直没有得到所产生的执念罢了。
简简单单,仅此而已。
北川月彦倒也没反驳,要说两面宿傩真的爱谁爱得那么深沉……嗯,除非亲眼所见,否则他暂时不信。
“不过你是怎么做到没了心脏还能活啊?”北川月彦非常好奇,当时诅咒之王还是人类吧?
两面宿傩没有回答,胸口的空洞缓缓涨出血肉,直至完好如初。
当北川月彦都以为不会得到答案时,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突然的兴趣,两面宿傩又改变了想法。
“想知道?”他手指搭在额角,脑袋微微歪着,猩红的眼睛里含着深深的笑意。
一看就没憋好屁!北川月彦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
“不想。”
说完直接退出了领域。
领域外,两人还保持着宿傩从背后抱着他的姿势,北川月彦立即掰开他的手,迅速闪到窗边。
他就不明白了,两个大男人说话就说话,吃饭就吃饭,为什么总要有一些奇奇怪怪姿势。
两面宿傩这进食的样子不太好啊,就不能学学他,简单粗暴。
还好虎杖悠仁没有立即醒来,不然得多尴尬。
担心再次被拉进领域,北川月彦还仔细防范了一下,结果宿傩竟意外的什么都没做。
他摸了摸下巴,虽然宿傩可能没有爱得深沉这么夸张的说法,但是回想起曾经的事,果然还是会影响到心情吧?
一想到宿傩可能心情不好,北川月彦就舒服了。
呵呵呵,他也有今天!
虎杖悠仁的意识重新回归后,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门,愣了一下。
他不是睡了吗?怎么对着门面壁思过了起来?他抹了把有些湿润的唇瓣,陷入沉思。
“悠仁,晚上好啊。”北川月彦温和的嗓音传来,少年转过身,便看到站在窗边的青年。
他露出惊喜的笑容:“老师你回来了!”
盈盈月色洒落在青年身上,透露出一股岁月静好的感觉,如果不是衣服上还沾着血迹的话……
虎杖悠仁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当知道这是北川月彦的房间后,他怎么可能还猜不到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又是两面宿傩这家伙。
怎么鼻子比狗还灵,他和老师的房间都不在隔壁,竟然也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北川月彦回来并赶过来。
“老师,你没事吧?”这大半夜的宿傩跑来做什么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虎杖悠仁情不自禁紧张起来,要是宿傩对老师做了什么逾越的事……虽然不是他做的,但身体是他的!这让他怎么面对老师?又让老师怎么面对他?
虎杖悠仁恨不得给宿傩来上几拳。
“没事,这些血都是你的,我才该问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北川月彦不想少年烦恼,笑着解释道:“我刚才吸收了一点宿傩的咒力,不小心把你的手扎破了。”
“原来是这样啊。”虎杖悠仁笑道:“我也没事,宿傩已经给我治好了,老师你想吸就吸,不用可客气。”
谁叫宿傩对老师心怀不轨。
北川月彦笑着点点头,他的目的只是宿傩的咒力,一般伤不到虎杖悠仁,可奈何有个一出现就总要抛洒热血的两面宿傩……
明天还是先给虎杖悠仁做点补气血的食物吧,孩子身体就算再好,也扛不住宿傩这隔三差五的折腾。
看少年这个精神劲,应该也暂时睡不着觉了,加上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北川月彦便问道:“明天有任务吗?要不要一起去散散步?”
在离开前,多珍惜一下这样平凡又温馨的日常吧。
“好啊!”虎杖悠仁点头,他正好有事要问对方。
北川月彦:“等我一下。”身上这件衣服染了不少血,就这么出去不太好。
他从衣柜里拿了件干净的睡衣出来,屋里都是同性,他也没有回避就这么直接脱了穿上。
目光触及到青年白净劲瘦的腰肢,上面还有道浅浅的红痕,只借着月色有些分不清是血迹还是被某样东西勒出来的……
虎杖悠仁猛地回头,打开门走了出去,说了句‘老师我在外面等你’后,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嗯?”北川月彦有些莫名。错觉吗?总感觉少年刚才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
是因为看他换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吗?
上次出任务虎杖不是还和伏黑一起换吗?难道因为他们不是同龄人,所以比较拘谨吗?
北川月彦有些坏心眼的想,那要是知道自己其实是个活了上千年(并非真正)的几千岁老人,悠仁又会什么反应?
“好了,我们走吧。”北川月彦出来时,虎杖悠仁正在发呆,见状笑着跟上他的步伐,神采奕奕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只不过,在和北川月彦说话间,虎杖悠仁的目光不经意瞥到青年侧边的脖颈,那里好像也隐隐泛红。
“……因为任务都在深山老林里,所以信号不好接不到电话,你们该不会又到处跑去找我了吧?”北川月彦调笑的声音传来,虎杖悠仁收回思绪。
“被老师猜到了。”他笑道:“一开始确实找了,我还问了宿傩,不过他也不知道,后来五条老师说你有个比较紧急又秘密的任务。”
宿傩不知道啊……北川月彦唇角笑意加深:“嗯,对了悠仁,我今天认识了个和你年龄差不多的男生,他也能看到咒灵,就是还没觉醒术式,明天我要去教他体术,要一起吗?”
虎杖悠仁非常感兴趣:“当然!”一连几天都没和老师一起出任务了。
北川月彦:“那野蔷薇和惠就拜托你通知啦,悟那边我去说。”
虎杖悠仁热情地答应下来,两人就这样又闲聊了一会后,才回去睡觉。
第二天,和顺平约好的时间在傍晚,白天一年级们照常上课,北川月彦则是去买了些补血食材回来。
他很久没做饭了,上大学时都是吃食堂,变成鬼后就更没机会了。
食材传来的味道变得很奇怪,非常影响他的判断,担心做出来的东西会很难吃,北川月彦便直接拜托给他的辅助监督。然后提着买的喜久福去找五条悟。
“你说那个故事是真的?”听完北川月彦分享的八卦、咳,情报,五条悟惊讶得连喜久福都忘记吃了。
北川月彦:“故事里肯定有夸张的成分,至少没有心脏这件事是真的。”
“诶——”五条悟若有所思。
他扔了个大福在嘴里,咀嚼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眼罩玩,期间,苍天之瞳再次直直地盯着北川月彦的心脏看了看。
嗯,仔细的观察之下,果然还是能看到那藏得很好、连身体本人都没发现的宿傩咒力。
先前因为咒力少、加上这颗心脏不管从哪方面判断解析,都是毫无疑问的属于北川月彦,才没往那方面想。
现在看来……这颗心脏说不定就是宿傩的?
那可太有意思了,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问道:“月彦,你有时候会感觉自己的心脏奇怪吗?”
北川月彦微微后仰,有些心虚。
他不止心脏奇怪,脑袋也很奇怪呢!
毕竟鬼王有五颗脑袋七颗心脏,只不过被他融合在一起了。
“没有吧,挺正常的。”他想让心脏怎么跳就怎么跳。
“这样啊……”五条悟挑了挑眉。所以说这个心脏是为了北川月彦、还是宿傩自己?
北川月彦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一顿,神情严肃:“难道说宿傩想吃我,其实还有个重要的原因是想要我的心脏?”
可是也说不通啊,宿傩不是有反转术式吗?再生一个出来也不是什么难题吧?
应该是想多了。
五条悟笑了笑:“很有可能哦,所以月彦你可要保护好自己的心脏。”
假设这颗心脏真是宿傩的,不管宿傩为了谁,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这颗心脏既然已经在北川月彦体内,他就不会让对方再次拿走。
至于这个猜测,五条悟不打算告诉北川月彦,以青年面对宿傩那避之不及的态度,说完他都怕北川月彦当场把心脏挖出来销毁。
于是两人继续一边八卦着宿傩,一边吃着各自的甜品。
北川月彦把最后一个由咒灵搓成的大福扔进嘴里后,说:“对了,悟。我想找你借根手指,之后还给你。”
五条悟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本来就说过要帮北川月彦研究怎么在不被寄生的情况下吃下宿傩的手指,把东西给他再正常不过。
五条悟带着他去拿了根手指,一路上北川月彦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还是五条悟率先忍不住问他怎么了。
北川月彦:“你相信我吗?”
五条悟指了指装手指的盒子,笑道:“你觉得呢?”
北川月彦笑了起来:“抱歉,问了愚蠢的问题。”
北川月彦这人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心软,事以密成,对手又是诅咒之王,按理说死遁这事他应该一点风声都不要走漏。
但他觉得自己以这种方式害大家伤心实在过分,所以还是忍不住想透露点什么。
他没有再说其他话,他相信等死遁后,五条悟想起今天的话,会猜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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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五条悟分开后,北川月彦先回到宿舍,把昨天宿傩给他的咒力转化成身体所需的能量,再次保证转化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残迹后,他才撑着伞出门。
时间还早,他打算先出去做点事。
既然决定死遁,以他的实力肯定不能死得很草率,要不然也太假了。
对手得强一点、难缠一点才行,像少年院时碰到的那种特级就完全不行。
自从上次在咒术总监部大闹一场后,北川月彦的评级也从一级变成了特级,如果有特级咒灵的任务,辅助监督会优先给到他和五条悟。
这边不需要操心,但特级也不是经常有的大白菜,北川月彦不打算慢慢等,他昨天碰到的那只名为花御的咒灵就挺不错,而且对方极大可能还有同伴。
他把花御伤成那样,要是他的同伴来找自己报仇就好了。怕就怕它们担心被自己的血控制,比较谨慎地决定从长计议。
唉,早知道昨天就不用血了,错失了一个好机会。
不过也没关系,他出去找也一样。
北川月彦做了两种打算。
一是用宿傩的手指和自己做诱饵,咒灵对他们都没有抵抗力,两样加起来就算是特级也应该会想来瞅一眼吧?
二则是把咒灵转换成自己的眷属,让它们去找花御和身上有脑花味道的人。
一路上,北川月彦只要遇到咒灵,就把血注入到它们体内。
一部分转化为眷属,同他一样惧怕阳光、只能在晚上行动,但是嗅觉和感知会强很多,另一部分只注入了血液,北川月彦控制着没有让其与咒灵融合,这样它们既能在白天行动,也能受自己操控,就是数量了多了,他需要分散的注意力也比较多。
日头渐渐落下,北川月彦踩着点带一年级的学生去找吉野顺平,除了节约时间一起训练外,其实还有带大家一起放松放松的意思。
吉野顺平看得见咒灵,又是个比较内向、有些孤独的孩子,就这么放着不管的话总觉得不太好,他又似乎对咒术师、咒灵很好奇,北川月彦就趁机让他了解一下,免得因为少年人好奇心重而陷入什么险境。
当然,再怎么说顺平也还是普通人,过多接触这边也挺危险的,再三思考后,北川月彦偷偷放了滴血混在食物里给吉野顺平吃下,遇到危险时,他就把这滴血剥离出来引爆。
几个孩子性格都很好、年龄又相仿,相处得非常融洽,北川月彦一边陪他们训练,一边操控着分散在各地的咒灵。
今天转化的咒灵数量还是太少了,找起来效率很低。
于是接下来几天,北川月彦的日子都过得很规律,出任务、转化咒灵、带学生、找到机会就吃几口宿傩的咒力,也算是忙得脚不沾地了。
这天,在把吉野顺平送回去后,北川月彦本来打算带着虎杖悠仁去加餐的,结果半路下雨,两人只得转道跑进一家便利店里。
“雨下得好大,看来一时半会停不了了。”北川月彦买了几条毛巾和一些零食后,走到窗边的桌子旁。
这个天气加上时间偏晚,很难叫到车。
“我让辅助监督来接我们了,先吃点零食打发下时间。”
“好,老师你先擦下衣服和头发吧,当心别感冒了。”虎杖悠仁拆了两条毛巾递给北川月彦。
雨势太大、加上青年又把伞偏向他,虎杖悠仁只是袖口和些许发丝被打湿,北川月彦则几乎都湿透了。
北川月彦:“放心吧,吸血鬼是不会感冒的。”
他只是看起来脆皮,但血条非常的厚。
湿答答的西装穿在身上很不舒服,他索性直接脱了,只留下里面的衬衫,然后擦起头发。
要不是在外面,他其实可以直接拟态出一身干燥的衣服来。
湿了的衬衣紧紧贴在皮肤上,将青年的胸膛、腰部线条勾勒出来,随着他擦拭头发的动作,衣服摩擦着皮肤时,有种半遮半掩的朦胧感。
虎杖悠仁像是触电一般迅速转过头,但他们的位置正对着窗户,在充斥着黑暗的夜晚,玻璃上清晰的倒映出青年的身形,一举一动都轻易就落入眼中。
他立即低下头,眼睛盯着面前从关东煮里升起的白烟一眨不眨,其实只是害羞的话,虎杖悠仁不至于如此,他更怕的是宿傩透过他眼睛看到这副场景。
诅咒之王向来随心所欲,天知道他要是出来了会对老师做些什么。
于是虎杖悠仁保持着高度警觉,干巴巴地找话题:“原来吸血鬼不会感冒啊,那其他病应该也不会有?”
“嗯,就和电视剧里演的那种感觉差不多。”北川月彦觉得少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内容也是,都已经知道他是吸血鬼这么久了,应该也早就察觉到这些事了吧?
他朝虎杖悠仁看了眼,后者正一脸严肃地盯着关东煮。
北川月彦:“有什么问题吗?”
虎杖悠仁摇摇头:“太烫了,再等等。”
北川月彦点点头,继续擦拭着头发,两人都没说话,店里唯一的营业员正在前台玩游戏,一时间只有噼里啪啦的雨声。
差不多后,北川月彦把毛巾放在一旁,杵着下颚看着外面的雨发呆,实际上是感知那些在外面游走的咒灵眷属。
派咒灵去找的效果还挺不错,他隐约发现了有脑花味道的那人。
开心之余,看着窗户里粉发少年垂头吃东西的倒影,又惆怅了起来。
他是一定要彻底消失在诅咒之王面前的,但一想到这些孩子会真的以为他死了而伤心,北川月彦就于心不忍。
他抬手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脑袋。
虎杖悠仁疑惑地抬头,便见到青年眉头轻轻蹙起,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的表情。
因为病弱和常年不晒太阳,鬼王全身都透露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破碎感,每次出门,他神情淡淡时都会引来一些惹人怜爱的目光。
更别说此刻是真的有些忧郁。
浓郁的颓败感扑面而来,像是在黑夜中盛开的花朵,牢牢牵引着心神,令人移不开目光。
虎杖悠仁捏着筷子的手无意识收紧,喉咙艰难的发出声音:“老……师?”
“嗯?哦,就是刚才突然觉得你的头发很好摸的样子,就没忍住。”北川月彦说着又揉了两下,软乎乎又热乎乎的,手感真的很好。
说起来,他之前用血控制宿傩失败,可能是因为对方没有身体,那虎杖悠仁呢?
两面宿傩和虎杖悠仁共用一个身体,他控制悠仁不就等于控制了宿傩吗?
北川月彦眼睛微微亮起,收回手俯身朝少年靠近一些:“悠仁,我想放滴血在你体内,可以吗?”
少年没有回答。
带着湿润的冷香涌入鼻腔,虎杖悠仁其实没有太听清北川月彦在说什么,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放在青年身上,小小的水珠顺着北川月彦的发丝汇聚成一滴稍微大的水珠,从脖颈滚落,顺着锁骨一路没入湿了的衬衫中。
因为湿衣服有些勒的缘故,北川月彦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是解开的,精致的锁骨和大片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蜿蜒的血管清晰可见。
虽然是成年人,但他的体型却偏瘦弱,劲瘦的腰肢是虎杖悠仁这样半大的少年人都可以一只手揽全,而那泛着病态苍白的皮肤上,似乎只要稍微用力就能留下明显的、属于他人的痕迹。
‘嘀嗒’。
温热的血液突然从少年的鼻腔里滚落下来,北川月彦和虎杖悠仁同时愣住。
“诶?怎么回事,你身体不舒服吗?”北川月彦连忙从桌上抽了些纸要给他擦拭,却在半路被虎杖悠仁抢先接过。
“我来就好。”少年捂着鼻子,借着处理的动作远离了青年一些距离,但他并没有因此松了口气。
虎杖悠仁心里非常、非常的慌乱,乱得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在老师面前流鼻血……
但比起自己,虎杖悠仁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是——绝对不可以让北川月彦发现端倪。
要不然一切全完了。
他甚至自己模仿起自己平时的反应来。
大大方方地擦了擦鼻子,露出轻快的笑容:“可能是最近补品吃太多了吧。老师,明天不要再让松下先生给我带吃的了,我都快补过头了。”
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表现出来的镇定就连虎杖悠仁自己都非常惊讶,北川月彦就更不可能发现什么了。
说实话,就算虎杖悠仁红着脸,慌慌张张地跑走,北川月彦也完全不会往那方面想。
毕竟钢铁直男的脑子里就从来没想过男性会喜欢他这件事,就连两面宿傩用暧昧的姿势抱着他啃时,都坚定的认为对方只是单纯想吃他,满脑子都是要苟住小命的想法。
“这样啊,那我等会跟他说一声。”北川月彦不禁感叹:“还得是年轻人啊,身体就是好。”
他也担心这种情况,还特意咨询了下医生严格遵循对方所说的话,没想到还是补过头让悠仁上火了。
看来他还是太过操心了,虎杖悠仁的身体真的非常好。
少年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谈话间,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青年微红的唇瓣上,在苍白的肤色和湿润卷曲的发丝衬托下,这点红充斥着几分阴冷的恐怖色彩,就好像游荡在夜晚的恶鬼,若是让他尝到鲜血的味道,便会紧紧缠上来绝不放手。
虎杖悠仁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明知道以对方的性格很有可能会被拒绝,还是忍不住说:“那……老师,要喝我的血吗。”
不是经过两面宿傩,而是由他自己掌控着身体,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让老师喝血。
==作者有话说:==
一时不知道是谁在引诱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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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恢复晚上六点更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