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轻轻将卡兰德尔压进柔软被褥里,空气中弥漫着双方躁动的精神力,这是他们难得不受打扰的二虫世界。
素了许久。
此刻看着身下雌君泛着薄红的俊美脸庞,略显迷离的蓝色眼眸,还有微微敞开的领口下,因哺乳期而愈发饱满柔软的胸膛,呼吸愈发粗重。
他俯下身,含住卡兰德尔敏感的耳廓用气音低语,声音带着欲望和兴奋:
“兰兰……这次我准备了东西。”
一只手撑在老婆耳侧,另一只手有些急切地摸索向床头柜,准确地从隐秘角落找出小小的方形塑料包装。
沈言可不是会被冲动支配的愣头青。
雌君的身体虽已行动自如,但生殖系统远未恢复到可以再次承受孕育生命重担的状态,也不打算再要二胎了。
想起上次卡兰德尔分娩时经历的艰难、痛苦,以及那让他心有余悸仿佛浸染了半个产房的刺目血色,就感觉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后怕不已。
绝不允许因为自己的贪欲,让心爱雌君再次面临那种风险和痛苦。
一个沈兰桉就够了。
他将小袋子拿在手里,指腹摩挲着光滑的包装表面,眼中充满了爱怜与一种近乎固执的保护欲:
“你身体还需要长时间休养,以后我们都戴……”
话未说完,但卡兰德尔已经明白了雄主的担忧和体贴。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他主动仰头,轻轻吻了吻对方的下颌,低声道:
“好,都听雄主的。”
就在沈言拆开包装准备下一步,卡兰德尔也闭上眼,开始迎接期待已久的亲密时……
“嘀嘀嘀!嘀嘀嘀!”
一阵尖锐而急促的通讯器提示音,如同冰水迅速浇灭寝室内旖旎升温的氛围。
那声音来自卡兰德尔随手放在外套口袋里的通讯器。
沈言动作猛地一僵,撑在雌君上方,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被打断的懊恼和不爽。
低低咒骂了一句什么,刚拆封的小袋子轻飘飘掉在了床单上。
卡兰德尔眼中的迷蒙也迅速褪去,恢复了军雌的冷静和警觉。
他抬手轻轻推了推对方的肩膀,声音沙哑黏糊:
“雄主,先看看。”
深吸一口气,沈言强行压下翻腾的欲望,极其不情愿地翻身下床,抓起外套掏出通讯器。
讯息内容言简意赅,却沉重无比:
皇帝萨里欧陛下病危,生命体征急剧恶化,恐怕撑不过今晚了。
卡兰德尔作为萨里欧流落在外的雌虫皇子,尽管为了避免在他孕期被有心之虫盯上,皇室并未正式举办认亲仪式,但身份在帝国高层与皇室中已非秘密。
原本计划等他顺利生下崽崽,身体恢复后,再择吉日昭告天下,正式赋予皇子的尊贵身份。
如今皇帝濒死,皇宫那边也发来消息,于情于理,卡兰德尔都必须前去探望。
叹口气,沈言将通讯器屏幕展示给已经坐起身,正在整理凌乱衣襟的雌君看。
“皇宫来的。”
雄子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消的欲念和被打断的郁气。
“萨里欧快不行了。”
卡兰德尔系扣子的动作微微一顿,蓝色的眼眸中闪过几抹复杂情绪。
有对雄父即将逝去的些微波动,但更多是冷静以及被打扰温存的淡淡不悦。
他迅速将披散的头发束起,语气已然恢复了帝国上将的果决:“我们得去一趟。”
点了点头,沈言弯腰捡起那个孤零零躺在床上的小袋子,有些可惜地把它塞进垃圾桶。
心里把那个不合时宜嗝屁的老皇帝和德伊、安维希骂了无数遍。
“走吧……”
把老婆从床褥里捞起来,替他理了理鬓边有些散乱的蓝发,语气带着歉意和未尽兴的遗憾。
“等处理完这些破事……”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卡兰德尔耳根微红,轻轻“嗯”了一声。
夫夫二虫迅速整理好仪容,将方才的亲密与躁动暂时压下,一同走出了卧室,准备前往那波澜诡谲的皇宫深处。
乘坐专属飞行器趁夜抵达皇宫时,压抑沉闷的气氛扑面而来。
往日金碧辉煌的宫殿似乎也蒙上了一层灰暗阴影,侍从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恐和不安。
在宫廷侍官的引导下,他们来到了皇帝的寝宫。
寝宫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种属于衰败生命的腐朽气息。
萨里欧躺在宽大华贵的大床上,曾经红润的面容如今枯槁得可怕,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
他几乎只有眼珠子能艰难地转动,胸腔的起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唯有床边心电检测仪规律而冰冷的“滴滴”声,证明着生命尚未完全逝去。
床边服侍着几名容貌姣好的雌妃,他们或低眉顺眼,或暗自垂泪,但眼神中多少带着些各怀心思的算计。
德伊也在,但他并未靠近床边,只是远远地坐在桌边饮茶,神情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床上那个濒死雄虫与他毫无关系。
明显是全场身份最高并且掌控全局。
皇帝萨里欧浑浊的眼珠在听到侍官通报“卡兰德尔皇子殿下及沈言阁下前来探望”时,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瞳孔里迸发出微弱的光芒。
那是最后一点本能反应。
然而,当看清只有沈言和卡兰德尔前来,并未见到自己血脉尊贵且潜力无限的雄虫孙崽时。
微光瞬间黯淡下去,浓重的失望和死寂取而代之。
比起这个流落在外感情淡薄的雌虫皇子,他显然更想见一见那只延续帝国皇室雄虫血脉的小雄子。
可到死都没看见。
卡兰德尔的心情十分复杂。
静静地站在床前,看着这个赋予他生命,却也是导致他雌父悲惨命运的罪魁祸首。
血缘纽带让他无法完全漠视眼前濒死的虫,但过往的伤痛和冷漠又让他生不出半分濡慕与心疼,只有解脱。
甚至清楚地知道萨里欧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但不会出手相助,内心深处甚至对此乐见其成。
这或许就是因果报应。
来探望病重的皇帝只是走个形式,表达皇子应有的态度,卡兰德尔和沈言都只是象征性说了几句关怀的客套话,语气平静而疏离。
侍从和那些雌妃在德伊的眼神示意下,知趣地低头退了出去。
寝宫内瞬间空旷下来,只留下夫夫二虫和依旧冷漠站在角落的德伊,以及床上奄奄一息的皇帝。
见此情形,沈言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反正这老皇帝眼看就要咽气了,德伊也显然没打算再伪装,他也懒得继续维持表面功夫。
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笑嘻嘻开口,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德伊雌妃,好久不见啊,安维希呢?”
“怎么不在这儿伺候着?是听说我们要来,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没脸见虫,所以不敢露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