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所以现在是伊曼纽尔在接管扶光的后勤吗？”唐墨白一边把烤牛肉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地问。
“是的。”
赛特喝了一口高级机油：“他自己主动要求的。”
“没办法，你们公会的后勤管理实在太杂乱了，我都看不下去了。”安全屋内的屏幕重新亮起，伊曼纽尔的脸重新出现在上面，除了耳根还保留着可疑的红晕以外没有任何变化，打了个响指，“我给你们重新整理一下。”
话音一落，数个打了码的表格数据出现在屏幕上，哪怕唐墨白没有任何管理经验，也能看出表格文件有多整洁明了，换做现实里应该是那种年薪百万的高级打工人。
“噢噢，谢谢伊曼，弄得真不错。”
“不客气。”伊曼纽尔勾起嘴角，“这是我该做的，我本来就是想要来帮你，才会以这个形态过来。”
“帮大忙了，真的。”
唐墨白当然知道一个管理人员的重要性，不巧以前队伍里根本没有这类成员，言无真虽然很懂人心但不懂怎么带队伍，赛特更甚，现在还停留在拟人的程度，要他做管理太为难半机器人了。
原本还在烦恼管理人员的坑要怎么填补，井栗虽然勉强可以做做，但毕竟不是专业的，说实话管手下十几个人已经手忙脚乱了，但以后扶光的规模肯定还会扩大，现在正好来了伊曼纽尔，完美地胜任了这个任务。
井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boss，我以前也没做过类似的事。”
“没关系，我们本来就是草台班子，而且我们在副本期间还多亏你帮忙打理公会……不过为什么叫我boss？”
“额，一般来说公会会长不都有个称呼吗？”井栗指了指一边的哨塔公会的会长，“当家的，首领，boss，不都是这些称呼吗？”
这一瞬间，唐墨白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了好几个更熟悉的词汇，但在下一秒就被掐灭。
“咳咳咳咳，没事，还是叫我会长就行了，boss总感觉怪怪的。”
“好吧，会长。”
唐墨白想了想，又把言无真和赛特叫来：“那重新认识下好了，这是你们的两个副会长。”
言无真：“我？副会长？”
唐墨白：“毕竟我们回来以后扶光的发展应该就会走上正途了，现在扶光的高层只有我们吧，那应该早点确定下来。”
赛特：“我都行，不过我应该不会管理人。”
“赛特你就保持这样就行了，阿真也没有意见吧？”
言无真轻哼一声，却没有反对，唐墨白笑道：“那就这么决定了。”
苍和湛没有参与到扶光的内部商讨会，等他们商量完大致的人员构造后才说：“看起来扶光是要步入正轨了，那也需要一个正式的据点吧。”
唐墨白：“确实，毕竟这里是你们帮忙提供的安全屋。”
“我倒是无所谓你们继续留在这里，不过这间房间还是有点小了，”苍说，“其实我会来到这里也是因为这个，我正好知道有一个不错的地方空出来了，要去看看吗？”
众人没有意见，大致填饱肚子后，就跟着苍来到夜阑和跳蚤市场的中间区域，一路上还跟他们解释：“商会联盟所属的公会据点一般是在商业街那边，我们这些没有加入商会联盟的则是在簇拥在夜阑街道或者跳蚤市场附近，这次带你们来的地方也是一个小公会原本的据点，正好离我们哨塔据点也很近，有什么事可以互相照应……到了。”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栋art deco风格的五楼建筑，在整体偏赛博科幻风的饥饿地狱里，机械式的、几何的线条完美融入了它周围的建筑风格，暗红瓦砖的设计别有一种复古的情调，一瞬间让唐墨白升起一股回到蓝星大都市的既视感。*
“看起来还不错吧，里面的装修和功能也很丰富，要去看看吗？”
言无真回过头看了一眼唐墨白和赛特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走吧。”
和苍描述的情况一致，虽然是小公会用过的据点，但里面的功能基本齐全，训练室、会议室、游戏室、泳池等等，当然还有整整两排，数十个房间，连以后加入扶光的成员的住宿问题也能完美解决，最重要的是地下室部分非常宽阔，很适合用来给伊曼纽尔放置服务器。
伊曼纽尔目前栖身在赛特身上，算是借用他的算力才能自如与其他人对话，但迟早得另外寻找服务器安家，这里就是个不错的备选地。
基本所有人都很满意，唐墨白于是就问了价格。
“这里是月租的，月租积分大概是3000点，你们想租的话我可以转权限给你，之后失乐园自动每个月就会从房主这里扣除积分。”
3000点，好贵……
唐墨白他们上个副本才每人获得了3000点积分，当然这是失乐园给的s级评分纯收入，还有其他道具的收入没有算进去，但也挺贵了，毕竟是月租。
不过这是必要的支出，唐墨白只是感慨了一句，问过井栗和言无真的意见后还是决定了扶光日后的总部。
所有地狱里，饥饿地狱是新手地狱，同时也是失乐园人数最多、最安全的地狱没有之一，除了走精英路线的公会外，凡是人数众多的大公会必定会在饥饿地狱拥有据点，毕竟这里是能以最低廉成本纳新的地狱。
检查了一遍这里所有的措施后，唐墨白选定了这栋建筑，和苍签订下契约，随口问：“上一个公会为什么后面不租了？”
苍顿了下：“因为那个公会已经彻底消失了。”
“啊？”唐墨白没想到是这么个回答，“是哪家公会？”
“你可能没听说过，但其实和你有点关系，是幽能公会。”苍补充一句，“之前他们的会长想要一鼓作气加入商会联盟，为此加入了红魔的精锐小队里，能力似乎是和追踪有点关系。”
唐墨白挠了挠头发：“完全记不起来了。”
“总之，因为你消灭掉了他们的会长，加上几个中坚人员不幸在另外几个副本里死亡，不幸加在一起，剩下的人已经不足以支撑公会的运行，幽能公会原地解散，剩下的后勤人员要么恢复自由身，要么去加入了其他公会。”
苍说：“这也是失乐园中公会最常见的消失方式，公会与公会之间的吞并是一场残酷的战争，再高超狡猾的商业技巧，再好卖的商品，没有实力的保护终究只是一块肥肉。”
“所以你们要小心，再小心一点，唐墨白。”苍严肃地说，“现如今商会联盟之所以暂时无视了扶光的发展，是因为他们发现在饥饿地狱奈何不了庸医小队，换而言之，如果你们被击溃或者在哪个副本里死伤惨重，之前的一切都会卷土重来，甚至更加残酷，扶光会被击溃、吞并，彻底消失。”
“击溃一个公会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击溃他们的主要战力，翠玉会之所以是庞然大物，是因为他们在各个地狱都有强大的恶魔主播做支撑，虽然现在饥饿地狱的精锐被你击败了一部分，但是只要底蕴还在，缓过气来也是迟早的事，但你们不同，扶光的底子太薄了，能作为战力的只有你们几个。”
“你们很厉害，在看了直播以后我更确信这一点，无论是你、言无真还是赛特，都肯定不会留在饥饿地狱，你们的舞台在更上层的地方，但你有想过去了危机地狱后，留在饥饿地狱的扶光要怎么办吗？”
唐墨白闻言陷入了沉默。
他当然是想过这个问题的，辟谷丹是一块过于巨大的肥肉，说实话现在饥饿地狱所有公会大概都在虎视眈眈，他们能保住这块市场，主要是那颗炸.弹的威慑，以及在上个副本里亮眼的表现。
但万一他们不在了，留在饥饿地狱的井栗他们，真的能保住这块肥肉吗？
唐墨白抬眼看了一眼井栗和米格格，苍谈话的时候故意找了远离其他人的角落，井栗他们知道苍在和唐墨白谈话，也识趣地不去打扰。
目前扶光除了他们庸医小队外，就是井栗和米格格几个被吊在过跳蚤市场的人算得上心腹，其他的……说实话，很多还在考核期，虽然人数多，但基本都是没加入过公会的散人，没有几个好苗子。
这也是扶光和传统公会想比较的劣势，他们看似如日中天，饥饿地狱里是个散人都说得上名字，是个公会恶魔都恨得咬牙切齿，但在巨大的名望下，是浮于空中的楼阁，全靠庸医小队强撑。
这种状态其实相当危险，苍这次来，也是在委婉提醒他这一点。
扶光是个很好，很大方的合作对象，如果可以他自然希望合作能再持久一些。
见唐墨白似是陷入思索，看起来也意识到这一点，苍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没关系，现在还有时间，你们大概已经达到了去危机地狱的门槛，但我建议你们还是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再进入，起码得培养起支撑扶光的中坚力量。”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的，”唐墨白缓慢舒了口气，培养中坚力量，说得简单，好苗子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如果是在现实，倒是好办很多，那么多人才供自己选择。
想到这，唐墨白心思一动，主动询问：“苍当家，可以问你一件事吗？你当初是怎么进入的失乐园？”
苍：“我是半梦半醒间被失乐园邀请进入的，怎么了？”
“我也是……你们世界里像你一样的例子多吗？”唐墨白试探性问。
现实中，似乎有过一批人被失乐园邀请的例子，但死了一批新人后，似乎就再也没有过失踪案例，如果能弄明白失乐园的邀请规律，说不定现实里的官方就能插手选人进入，那扶光就暂时不用担心新人的问题了。
苍：“应该不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如果你想邀请同世界的人进入，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嗯？为什么？”
“在经历过一个副本后，你应该知道失乐园和原生世界是此消彼长的关系，失乐园对副本世界的影响程度越高，就代表副本世界越‘虚弱’，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末日临近，失乐园的邀请人数越多，其实也是影响程度的一种体现。”
“其次……”苍敛下眼睫，嘴角禁不住泄出一丝讽刺，“你怎么能确定邀请来的人中，都发自内心深爱自己的世界？”
唐墨白：“你是说……”
“有的时候，人类看似是人类，但内心已经与恶魔没有区别，”苍叹了口气，拍了拍唐墨白的肩膀，“是因为看了你在上个副本世界的做法，我才会给你这个忠告，如果你珍惜自己的世界，就不要让失乐园有太多可乘之机。”
唐墨白看得出这是苍发自肺腑的劝告，郑重点点头。
“我会的。”
“那就好，”苍扫了一眼正在若有若无望向这边的言无真他们，心知他们还在等唐墨白完事，挥了挥手，“那我这边没什么事了，公会那里还有事务要处理，就先走了。”
无限流，但上交我自己 第115章
“稍等一下，”这时，唐墨白突然想起什么，手里出现了一个袋子，“我记得你们公会应该可以出售道具吧。”
“嗯？这是什么？”苍接过打开，发现是欲望结晶，愣了下，倒吸口凉气，“红魔他们的？”
“对啊，不然还是哪里的。”
“你啊，”苍按住额头叹了口气，“你应该没有和别人出售吧？”
“当然没有，你是第一个，”唐墨白说，“怎么了？战利品不能卖出去吗？”
“道具其实还好，只要不是招牌性质的武器，”苍有点纠结地说，“但是欲望结晶就有点太敏感了。”
说话间，唐墨白看见苍脖颈处若隐若现的，那颗属于穹的欲望结晶。
“你没有吞下过别人的欲望结晶吧。”
“没有。”唐墨白经手的欲望结晶不多，休唯一的，穹的，还有红魔小队的，休唯一的拿去现实给实验室解析了，目前还没分析出个什么结果，穹的还给了苍，红魔小队的放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他还打算一起卖了补贴公会。
“怪不得，”苍叹了口气，“你如果吃过就知道了，虽然欲望结晶对于已经觉醒欲望的恶魔来说没有什么大用，但却会让你看见一个恶魔生前最强烈、最本质的欲望。”
啊……唐墨白顿时就眼神微妙，有点明白为什么苍会说有点敏感，吃下就能看见别人的欲望，尤其是色欲，这和死后被迫共享电脑游览记录有什么区别。
“所以，虽然杀死恶魔会掉落欲望结晶不错，但很少会有恶魔拿出来卖，尤其是拍卖……怎么说呢，这在失乐园象征一种侮辱。”苍攥紧了口袋，叹了口气，“还好你是私底下先问我……言无真没跟你说吗？”
“我就问了他们需不需要道具，没问这个。”唐墨白尴尬地说。
“嗯，反正这袋欲望结晶嘛，这东西不太好出手，一个弄不好容易和人结仇，如果你想培养新人的话，其实可以留下来作为扶光的底蕴，”苍解释说，“虽然对我们觉醒过欲望的人没什么用，但如果是新人，吃下以后觉醒欲望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于是唐墨白就收起了这个袋子，转而拿出了另一袋，也就是从红魔他们那里搜刮的道具，他之前已经给言无真他们看过，都没有感兴趣的，还不如交给苍换成积分。
这个袋子苍倒是收下了，知道这是唐墨白的一点小小的回报。
“对了，之后翠玉会有可能会找你们和谈，”走之前苍又提醒了一句，“他们副会长从一个高难度副本回来了，他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你最好提前做好准备。”
“好经典的打了小的又来老的……”
“什么？”
“没什么，”唐墨白挥了挥脑袋，无奈道，“我只是觉得迟早得把翠玉会上上下下都打一遍。”
苍眨了眨眼：“啊，那倒不会，虽然我不喜欢翠玉会，但怎么说呢，那位副会长是个和平主义者……所以她不会打你的，我说的不好对付是指其他方面。”
“这么说吧，翠玉会在饥饿地狱的副会长是懒惰命途的恶魔。”
唐墨白：“？”
失乐园经历尚浅的唐墨白没能get到苍的命途刻板印象。
“算了，你去问言无真吧，他应该知道一些。”苍看了眼时间，“我真的要走了，湛，走了。”
那边正在和伊曼纽尔交流的湛闻言应了声，走到苍身边，苍最后对唐墨白说：“再见，还有什么好东西记得想着点我们哨塔，‘治愈药剂’那个级别的来多少我们都接收。”
唐墨白笑骂声：“滚，那种级别的商品哪有那么简单就能出现？我们这边都不够吃呢。”
“说是这么说，但我总觉得扶光的话，以后类似这样的商品只会多不会少，”苍转过头微笑，“我从湛那里听说了你的炼金术，真的、真的，非常有趣，如果说那边的炼金术师是为了个人，那你的可以说是为了‘群众’。”
唐墨白眼眸闪了闪：“不，我只是因为我这边只有我一个，不这样的话根本达不到我需要的产量。”
“好吧，我就当是这样。”苍挥了挥手，带着湛离开这里。
唐墨白一直走到门口送他们，井栗和米格格他们定下在公会据点的房间后也很快离开继续去处理辟谷丹的售卖。
“对了，会长，”井栗临走前说，“辟谷丹的销量太大，之前您放在仓库的库存已经见底了，还有原材料好像也没有了。”
“我知道了，我之后有时间会去补充的。”唐墨白揉了揉眉眼，微笑着回应道。
等哨塔和井栗他们离开，整个大厅一下空下来，建筑内只剩下庸医小队，唐墨白走到言无真那边，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按摩椅上。
言无真正眯着眼享受按摩，旁边桌面上还放着一杯冰冻好的果汁，这个人绝对是最适应环境的，才刚来据点一会，已经立刻开始享受这里面的种种功能，唐墨白刚才和苍商谈得口干舌燥，直接抢了言无真的果汁，猛灌一大口。
言无真：“我喝过了。”
“哦，那又怎样？”
“……”言无真满脸嫌弃盯着唐墨白，但是他的洁癖不允许和别人共用一个杯子，不得不站起身，去给自己新倒了一杯。
赛特这个时候也从地下室回来了：“大概敲定了装修线路，到时候伊曼纽尔转移到服务器上，整个公会据点应该能被他纳入监控范围，安保问题不用担心。”
“谢了，赛特，”唐墨白捧着果汁杯长叹口气，整个人像是蛞蝓沿着按摩椅缓缓滑下，“还没开始，我就觉得好累啊……”
怎么公会那么多破事。
言无真嘲笑：“是谁在庆功宴上大放厥词要一直压过商会联盟。”
唐墨白：“是赛特！”
“这个时候不应该说是我们吗？”赛特淡定地吐槽一句。
“人员越多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问题，以后你的烦心事只会越堆积越多，”言无真侧过头看向唐墨白，“战斗永远比人心要简单明了，大公会性价比有时候不一定比得上精英公会，其实把扶光变成庸医小队也没什么不好。”
确实，唐墨白也隐隐感觉到了，庸医小队和扶光公会的发展其实是不一样的路子。
经历过一个副本，庸医小队其实也隐隐成型了，唐墨白擅长近战，有一个炼金师副职业，自带大佬资源，言无真更偏向于操控与束缚，副职业情报贩子，在解谜与现代背景副本世界具有相当大的优势，赛特算是火力手，以及半吊子的庸医。
基本的队伍雏形已经出现，他们完全可以继续招揽精英成员，精英公会不需要考虑太多东西，只需要专注于增强自己，成员数量有限也更好管理，目标只有不停升上地狱。
但是可能言无真不明白，唐墨白不可能只走精英路线的。
虽说唐墨白不想那么悲观，但如果有一天，蓝星真的迎来末日，新的一批人类被选中加入失乐园，那么扶光就是他们的庇护所。
他领先了好几步，却也想为后来者留下点什么。
如果他们就这么升上危机地狱，那就什么都带不走，什么都没能改变，什么都无法留下。
至于带走什么，改变什么，留下什么……
唐墨白轻轻地笑出声：“你就当是我的欲望，在告诉我必须这么做吧。”
恶魔是臣服于自己欲望的生物，唐墨白不觉得自己是恶魔，但可能和他们待的日子久了，也留下了某些劣根性。
在目睹井栗他们被吊在跳蚤市场门口的那一幕，唐墨白心中燃烧起来的怒火，那怒火不只是烧向翠玉会、不只是烧向商会联盟那些具体的目标。
因为他知道，只要饥饿地狱机制存在一天，就会有第二个翠玉会，就会有无数个商会联盟，单纯地打败他们于事无补，因此打败红魔后，唐墨白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欲望被满足了，干掉一个伥鬼也没有什么用处。
“我说了，我会把饥饿地狱搅得天翻地覆，而扶光也只是第一步。”
言无真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原来现在还不算天翻地覆吗。”
“想退出也晚了！”唐墨白哼了一声，“我都宣布你们是副会长了，想跑也跑不掉的，谁叫你们当初选择跟上来的！”
“我又没说后悔。”
赛特：“你把我踢下去，我也会爬上来的。”
“噢！赛特，说得好！”
伊曼纽尔：“我也能加入吗？”
“当然啦，不然你这个形态还能跑哪里去……”
*
与此同时，翠玉会的会议室，现如今一片死寂。
坐在首位上的女人惊讶地道：“啊？红魔他们都死了？”
“是、是的，副会长……”
“好麻烦啊，怎么会有这种事，”女人接二连三叹气，“不是，我就一定要处理掉唐墨白吗？这么麻烦的工作就一定要交给我吗？如果留着不去管，说不定再过个两万多天，他就自己死掉了。”
其他人：……副会长，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副会长，这是上面地狱高层的命令。”
“唉，好吧好吧，”女人的表情难看到像是被讨厌的同事强加了一天工作量还没有加班费的倒霉社畜，“都怪红魔！死那么快就算了，还那么没用！”
这话可没人敢接，上次有人跟着副会长吐槽手下，结果还吐槽完，女人转头就把他调去更危险的副本世界了，阴晴不定，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
“算了，”女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讨厌的工作，就要快点解决。”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这章是二合一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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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 Deco演变自十九世纪末的Art Nouveau（新艺术）运动，Art Nouveau是当时的欧美（主要是欧洲）中产阶级追求的一种艺术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