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裕介没被角名伦太郎唬住, 嘴角微微上扬,拉长了声调:“那怎么办啊,我就是这样的人。”
角名伦太郎手腕轻转,反手勾住对方的手指:“没办法。”
手上接触到对方的皮肤触感是温热的, 但是传到耳朵里面的声音却依旧冷冰冰的。
不会吧?真生气了?但是也不太像啊……
权衡片刻, 北裕介终于没再继续插科打诨:“开个玩笑啦, 角名肯定也知道的,不要不高兴了。”
角名伦太郎没说话, 于是北裕介继续哄人。
他其实不怎么会说软话, 现在也只是硬着头皮说:“别不高兴了, 气大伤身……”
话刚说到一半, 北裕介看着角名伦太郎转过头, 肩膀在可疑的抖动。
生什么气,明明眼看着都要笑抽了。
角名伦太郎笑够了,终于舍得转过身:“裕介, 你是真的不怎么会哄人。”
北裕介对亲近的人一向没什么脾气,大部分时候的不高兴都是装的。
被嘲笑了也不生气,一边拽着角名伦太郎往出走一边说:“也没什么人需要我哄。”
说着,他略带揶揄的看了角名伦太郎一眼。
毕竟师承稻荷崎, 角名伦太郎的脸皮该厚的时候绝对不薄。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但是我需要啊, 裕介你可要记住了。”
“你不是说我不会哄人吗?”
“慢慢学吧。”
什么啊, 角名把他自己当做什么要被哄着的小女朋友吗?
北裕介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走啦,明早见吧。”
角名伦太郎看着北裕介的背影, 第一次有点后悔住的离学校这么近。
早知道就听妈妈的话, 租那栋远一点的公寓好了。
不过这个念头只坚持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踩点进球馆的角名伦太郎依旧感谢他住的很近。
毕竟迟到了可是要被罚跑圈的。
平时角名伦太郎要是卡点到,黑须法宗肯定会顺嘴说他两句, 今天却只是摆摆手让他回到队里。
毕竟马上就要去比赛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批评孩子。
“今天晚上放半天假,收拾收拾东西,明早校门口集合,我们要出发去东京了。”
黑须法宗依次看过精神抖擞的队员,自然而然的略过角名伦太郎,欣慰的说道:
“这一个月该练的我们都练了,现在到了你们展示的时候了,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我坚定的相信你们会拿到一个好成绩。”
“我们当然会的啊教练,”一般这个时候宫侑都是最先说话的,他的眼睛亮的吓人:“我们的目标可是全国冠军。”
其他人没说话,但是都目光炯炯,无声的表示赞同。
黑须法宗认真的点点头:“那我等着你们的冠军。”
就是别冠军先没拿到,队里的主力先折了一个。
黑须法宗看着嘴边青了一大块的北裕介想道。
不严重,但是看着挺吓人。
黑须法宗扶额,他简直匪夷所思:“这是怎么搞得?”
北裕介想笑一下,却不小心扯到了嘴边的肌肉,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半晌后才解释到:“手机砸脸上了。”
也就幸亏砸的不是上半张脸,要不然眼睛都能砸充血。
黑须法宗仔细看了两眼,转身去找他可靠的队长:“信介,他这个没事吧?”
北信介显然对情况更加了解:“没事,就是淤青,按时上药两天就能好了。”
那就行,黑须法宗松了口气,摆摆手示意不省心的人赶紧滚去座位。
北裕介相当自然的溜到角名伦太郎旁边,顺便给了他一个白眼。
他刚一到座位,就收获了一群人的围观。
宫治对他的伤口啧啧称奇:“这算什么?出师不利吗?”
尾白阿兰无力道:“不要乌鸦嘴啊阿治。”
宫侑难得赞同他的观点:“对啊不要乌鸦嘴。”
北裕介面无表情的看着看热闹的一群人:“看够了?”
他和北信介长的有两分像,乍一板住脸还挺唬人的,围着的人以为他心情不好,纷纷散开。
不过角名伦太郎显然没这个自觉。
他扳起北裕介的脸仔细观察,确认确实没什么事情后才撒开手。
还算耐心的等角名伦太郎看完,北裕介泄愤一般拍了一下对方的手:“都怪你。”
角名伦太郎无辜的看过去:“这也怪我?”
北裕介理直气壮:“不怪你还能怪谁?怪我自己吗?”
角名伦太郎屈服在他的歪理下了。
他们两个人的作息时间不太一样,晚上角名伦太郎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会和北裕介分享一下,对方通常在早上回复。
今天早上北裕介迷迷糊糊的摁开手机,刚举起来打算回复,手上的力道突然一松,没拿住。
——手机就不偏不倚的砸到了他脸上。
这下好了,清醒了。
北裕介照着镜子戳了一下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都怪角名,他看着已经变成淤青的伤口,面无表情的想道。
“好好好,都怪我,”屈服在北裕介的眼神里,角名伦太郎懒洋洋的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在伤口好之前,我都给你涂药好吧?”
本来就是往别人身上甩锅,什么结果北裕介都能接受,他欣然同意。
轻车熟路的把人糊弄过去,角名伦太郎忍不住轻轻的戳了一下北裕介嘴旁那块淤青。
伤口不算小,在白净的脸上格外明显。
“疼不疼?”
北裕介纠结了一下,最后诚实的说道:“不碰就不会,像角名你这么戳肯定就会的。”
……
“哦。”
角名伦太郎讪讪的放下手:“抱歉。”
好像很少在对方脸上看到这种不好意思的情绪,北裕介有点想笑,但是一笑又会扯到伤口。
他调整了半天,最后只能破罐子破摔的板住脸。
角名伦太郎看着他奇怪的表情有点想笑,但是良心又在隐隐作痛,他无奈的说道:“下次侧着身子回消息吧。”
北裕介幽幽叹了口气:“我会的。”
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陌生,车上也逐渐变得安静下来。
嘴角的伤口扯一下就会痛,北裕介无奈的把头“啪”的一下砸在角名伦太郎的肩膀上,轻声说:“角名,我想睡一觉。”
骨传导过来的声音略带低沉,很让人安心。
“嗯,睡吧。”
于是他安心的闭上眼睛。
北裕介再一次恢复意识是被教练叫醒的。
“都清醒清醒,马上就要下车了,睡太多晚上就睡不着了。”
北裕介迷茫的睁开眼睛,感觉到他和角名伦太郎是以一个相互依偎的姿势睡着的。
肩膀上的重量逐渐移开,大概对方也被叫醒了。
角名伦太郎有点睡懵了,声音带着点哑:“早上好。”
北裕介愣了一下:“不早了吧。”
他们是早上出发的,几个小时的车程后,已经接近中午了,估计下车就要吃午饭了。
角名伦太郎从善如流的改口:“中午好。”
早上出发的中午才到,北裕介感觉自己要散架了。
好在马上就要到了。
大巴直接开到了宾馆门口,下车后,北裕介被其豪华程度惊到了一下。
“我还以为学校出钱的地方都只是过得去就可以呢。”
“怎么可能?”宫侑大大咧咧的搭上他的肩膀:“咱们学校可是私立,很有钱的!而且咱们排球部成绩好啊,给钱当然多了。”
北裕介第一次听说这个,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角名伦太郎扫了一眼宫侑搭在北裕介身上的胳膊,突然提醒:“不走吗,裕介?”
“走,”北裕介两步赶上,然后问出刚才就疑惑的问题:“既然学校都很有钱了,那为什么咱们不能坐新干线去东京呢?”
角名伦太郎被他问住了:“可能是传统?”
北裕介叹气:“这明明是糟粕。”
学校给他们订的房间是双人间,环境很好,一人一张大床的那种。
“咱们还是一间?”
北裕介肯定的回答:“当然啦。”
角名伦太郎点点头,把一式两份的房卡递给对方一张。
到了房间,北裕介随手把背包丢在桌子上,拉开椅子就瘫了上去。
“我记得教练说收拾收拾东西然后去吃饭。”
北裕介一本正经的胡扯:“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教练一定会先让咱们休息休息吧。”
角名伦太郎无奈的拿出手机:“那我和教练说一声吧?”
北裕介坐起身,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真的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不乱跑不乱吃东西就行了,除非你现在跟我说要去吃什么刺身拼盘。”
当然不,北裕介摇摇头:“那太好了,我只想躺一会,好累。”
他草草的换好衣服,把自己埋在柔软的被子里,还没忘记房间的另一个:“角名你饿吗?”
角名伦太郎坐在床边扒拉手机:“不,你饿了?”
北裕介摇摇头:“我也不饿,我怕你饿还要陪我。”
瞎操心,角名伦太郎没搭理他。
过了不知道多久,北裕介又开口:“角名。”
角名伦太郎此时正换了个姿势玩手机:“嗯?”
“你说咱们能拿冠军吗?”
角名伦太郎挑眉:“我还以为你不怎么在意成绩呢。”
北裕介腾一下坐起身,头顶的头发都飞起来一簇,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谁比赛会不在意成绩啊。”
角名伦太郎也换了一个看起来更加严肃的姿势:“可是你平时好像从来没有提过,赢了的时候会高兴一些,也不怎么明显。”
“哎我就是觉得……”
北裕介不好意思的整理了一下头发。
觉得放出豪言壮志后还是输了的话,会很丢人而已。
==作者有话说:==
IH啦!!!!!!!
又要写比赛了,一边兴奋一边痛苦(bushi)
写比赛真的是有点费力气的,每次都有一种脑子写丢了的感觉,但是又很喜欢写(左右脑互搏ing)
之前在评论区说的加更可能要晚两天…因为每次到比赛我都会修修补补好久,费好多时间…对不起了小宝,但是肯定会有的!!我会记得的!!可能会冷不丁发出来吓你们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