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马上开始, 两边的队长已经准备抽签了,角名伦太郎的手机自然而然的被没收了。
即便黑须法宗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偷偷摸摸的把手机带进来的。
幽怨的角名伦太郎针对的看向音驹:“凭什么他们先发?”
“当然是因为他们抽签抽到了啊,”北裕介无奈的说道:“你别无理取闹好吗?”
角名伦太郎深深地叹了口气:“现在都嫌我无理取闹了,果然是……”
北裕介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快开始了, 赶紧回你的位置好吗?”
角名伦太郎无辜的耸耸肩, 逛街一样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尾白阿兰面容疲惫的抬头望天,平时觉得没什么问题的对话在此刻显得格外诡异。
这两个人就这么明目张胆吗!
在他的碎碎念里, 音驹的发球过了网。
音驹的强项不在发球, 只有两个人可以跳发, 赤木路成轻松的把球起高。
宫侑一个漂亮的背传到三号位:“裕介!”
还没等他嘴里的名字说完, 北裕介的扣球就已经飞了出去。
黑尾铁朗对这个快攻早有预感, 但在球砸到手掌的时候被力道惊了一下。
硬拦肯定是不行了,情急之下他放软了手掌:“One touch!”
夜久卫辅扑上去,手掌上翻, 稳稳的挑高了这一球。
哪怕是情急之下的救球,他的一传也依旧到位。
孤爪研磨抬手传球。
在抬手之前,对面整体的布局就已经在他的脑海里了。
近网的是擅长拦网的副攻和擅长进攻的王牌,斜方两步, 宫侑站在那里随时准备调整传球。
后排的自由人稳稳站在中间, 其他两位攻手准备卡位补救。
比每个人都能各司其职更恐怖的是, 稻荷崎调整好队形只用了两秒不到。
很强又很擅长合作,是相当难缠的对手啊。
孤爪研磨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手上的球轻巧的飞了出去。
目标是前排的灰羽列夫。
灰羽列夫激动的助跑起跳, 准备挥动双臂, 但手上的感觉好像不太对。
孤爪研磨无奈的捂脸,跳早了啊列夫……
意识到不对劲, 灰羽列夫手忙脚乱的把这球拍了过去。
球在网上轻巧的弹了一下,然后直直的坠地。
这球以一个相当乌龙的方式得分了。
拦网落地的北裕介看了看这球,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他看向黑尾铁朗,表情是纯粹的疑惑i:“这是你们队的新人?”
黑尾铁朗连忙收起脸上的震惊,强装着得意的说道:“是啊,怎么样?列夫是不是很不错?”
北裕介欲言又止:“你要是这么觉得的话……好吧。”
那家伙从刚刚那个扣球完全能看出来就是个新手吧!
孤爪研磨怏怏的说道:“小黑,不要再挽尊了。”
黑尾铁朗:“你在说什么啊研磨,得分了要鼓励队友啊!”
左右两边分别是炽热的眼神,孤爪研磨沉默的低下头,假装自己是个哑巴。
北裕介看着这个发展有点茫然:那不成那个在音驹里的大个是在扮猪吃老虎?他看着也不像啊。
宫侑更是一脸牙疼:“我讨厌和新手打球。”
尾白阿兰尝试替对手辩解:“都让他上场了肯定不会是纯粹的新手的……”
角名伦太郎幽幽的说道:“最好不是,要不刚刚那分丢的太丢人了。”
戏剧性的一球保住了音驹的发球权,第二个发球瞄准了后排的宫治。
这个位置被针对很正常,宫治感觉自己闭着眼睛都能在这个位置把球传到宫侑手里。
“Nice 一传!”
球在手尖翻飞,斜斜的飞到了尾白阿兰手里。
尾白阿兰挥手扣球,纯粹的力道破开了拦网,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黑尾铁朗一阵牙疼:“你们稻荷崎一定要修炼成全员重炮吗?”
他甩着手发问,眼神看向的是北裕介。
北裕介无辜的说道:“黑尾前辈你在说什么?我是技巧型的攻手啊。”
黑尾铁朗没见过这样的技巧型攻手,对此甘拜下风。
宫侑轻快的退回到了发球位,对迟来的发球兴趣盎然。
他很享受在擅长防守的队伍里直接发球得分的感觉。
被他的目光扫过一遍,后排的防守人员齐齐的放低了中心。
球被抛到空中,熟悉的位置、角度,宫侑屏住呼吸,助跑后起跳。
夜久卫辅仔细的看着他的动作:一、二、三、四,跳飘!
他聚精会神,仔细的观察球的轨迹时,快的只能看见残影的球重重的落在了他的脚边。
是个很完美的大力跳发。
几人齐齐的看向球的落点,脸上都是惊魂未定的震惊。
哨声响起,音驹申请暂停。
稻荷崎一侧和音驹那边的氛围完全不同,北裕介脸上挂着笑意:“阿侑终于舍得把这招拿出来用了?”
宫侑满脸自得:“这不得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吗?”
语罢,他又小声蛐蛐:“本来想留到和井闼山打的时候再用的,教练非让我这场就拿出来。”
尾白阿兰安慰道:“教练肯定有教练的道理嘛。”
他换上促狭的笑容:“不过还是恭喜阿侑的三刀流终于在赛场上出现了。”
宫侑:“其实之前就可以了!”
宫治偏头吐槽:“之前不肯用,怕失败了丢脸的不是你?”
宫侑恼羞成怒:“喂!”
这一球给稻荷崎,包括稻荷崎的应援队都带来了偌大的鼓舞,应援和吹奏的声音都大了很多。
但音驹肉眼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上的低落。
黑尾铁朗甚至走到网前和北裕介闲聊:“藏着掖着这么长时间,到和我们打才拿出来,我们音驹真是倍感荣幸啊。”
北裕介无辜的看过去:“其实没有,阿侑昨天晚上才打出来的,想着今天试一试。”
明知北裕介是在扒瞎,黑尾铁朗还是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你现在嘴可真利索,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腼腆的小孩了,真是好伤心啊——
这是什么,说不过改成魔法攻击了吗?
北裕介扭过头,全当没听见。
黑尾铁朗被忽视了也不恼,又慢悠悠的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宫侑的三刀流发球来的措手不及,但夜久卫辅作为顶尖的自由人,他的心态和技术都是拔尖的,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在暂停后的第三球稳稳的接起了宫侑的大力跳发。
孤爪研磨一个隐蔽的二次进攻打断了稻荷崎的发球轮。
尾白阿兰悲痛的双膝跪地:“我明明记得音驹的二传很擅长视线诱导来着……怎么还是被钻了空子……”
唯一反应过来,但和孤爪研磨一个大左边一个大右边,根本来不及救球的北裕介嘴角抽搐:“不至于的,真的不至于。”
不过真的很巧,网前的三个人,只有他偏偏赶不上。
等等、这不会是音驹故意的吧。
北裕介下意识的看向孤爪研磨,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鎏金的竖瞳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突然打了个哆嗦,感觉周围的空气有点冷。
角名伦太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旁,轻声安慰:“二传都这样,交给阿侑去解决吧。”
北裕介把莫名的感觉抛之脑后,阿侑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但在球场上心思相当细腻,无论是比谋略还是技术就没输过。
他点点头:“好。”
孤爪研磨被外包给了宫侑,北裕介继续专心的扣球拦网。
“Nice kill!”
一球落地,宫侑满意的和北裕介击掌:“终于到你发球了,快去拿个五分。”
北裕介现在对这样的言论已经不反驳,一边敷衍的“嗨、嗨”一边向发球位走去。
黑尾铁朗状似惊讶的挑眉:“你就这样压力攻手吗?”
“彼此彼此吧,”角名伦太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比不上你们二传设局搞人心态。”
黑尾铁朗的表情更震惊了:“你这是在帮谁说话?”
角名伦太郎和宫侑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了被恶心到的表情。
宫侑毫不客气的说道:“谁要他帮我说话了?前辈你还是好好拦网吧,被扣死了那么多次也不好看是吧?”
“对前辈说话要客气一点啊!”
“所以我不是有在说敬语吗。”
北裕介对前场的纷纷扰扰一无所知,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马上要进行的发球上。
和宫侑一样,他在发球方面也有很大的进步,但更多的是力道和精准度方面的进步。
不同的是,教练还不让他用全力发球。
“留个两三分就好,”黑须法宗的眼睛发亮:“不需要收着太多,尤其是精准方面,就按你平时的来。”
北裕介点点头:“好。”
宫侑在一旁嘀咕:“留个两三分是不是太难为人了?感觉一不留神就会全力发出去啊。”
黑须法宗瞬间切换到面无表情:“所以没让你留啊,教练说话别打岔。”
“嘁,”宫侑不满的撇嘴,又在北信介平静的眼神里改口:“知道了。”
黑须法宗:“裕介,没问题吧?”
北裕介摇头:“没问题的。”
留两三分力啊……那只能在精准度上下功夫了。
球在北裕介的指尖旋转了两圈,然后猛地停住。
跳跃时绷紧的身体像一把拉紧的弓箭,蓄势待发。
“砰——”
手掌和球碰撞的瞬间一声巨响,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横冲直撞过了网。
然后就是球落地的声响。
夜久卫辅站起身,眉毛拧到了一起:“抱歉。”
作为自由人,他在这局比赛里给队伍丢掉太多分了。
夜久卫辅看向大屏幕上6:2的数字,满目懊恼。
“别在意,”孤爪研磨平静的声音响起,他看了看在发球位上神态自若的北裕介:“他是故意在你够不到的地方发球的。”
这算什么?报复吗?
有一点点吧。
北裕介接过工作人员扔过来的球,漫不经心的想到。
毕竟被设局救不到球真的很难受啊,想报复回来也正常吧。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这章阿侑的发球还不算是完全体,完全体应该是职业时候的跳发旋切球(思考),现在算是一个初代?
大家晚上好!!好饿,但是最近在减肥,我要睡觉了,晚安(催眠自己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