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排球部前辈弟弟恋爱后

第55章 Inter-High(完)

3829字

北裕介的脑海一阵轰鸣, 下意识的反问:“什么?”

佐久早圣臣已经安详的接受了对方已经不记得他这个结果了,闻言只是挑挑眉,微微带出一点笑容道:

“不告诉你。”

北裕介的脑子更懵了,剧烈运动后眼前是黑的, 耳朵一阵一阵的嗡鸣, 让他根本不能做到思考什么精细的东西。

他想追问, 但佐久早圣臣已经被他的队友带走了,于是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

饭纲掌伸出手揽住佐久早圣臣的肩膀, 在对方抗拒的眼神里把他带回到队友旁边, 苦口婆心的说道:

“圣臣, 就算赢了也不能欺负对手啊, 这样是不道德的, 要友好知道吗?”

佐久早圣臣满脸无语的甩开了他:“我才没那么闲。”

赢了之后的饭纲掌心情大好,终于有心情说一些关于稻荷崎的事情了。

“不过你那个朋友还挺厉害的,有几球真是吓到我了。”

佐久早圣臣的表情很平静:“他本来还可以更厉害的。”

饭纲掌满脸迷惑:“啊?”

佐久早圣臣没继续补充:“走了, 下次比赛见的时候谁赢谁输还真说不定。”

“哎?”

……

另一边,角名伦太郎扯着北裕介的手腕把他带离网前。

宫侑强撑着笑,叫嚣着要为北裕介打抱不平:“是不是佐久早欺负你了?他说话总那么难听,等一会儿我就去和阿治一起套他的麻袋。”

“是不是阿治?”

宫治垂着眼睛, 没接话茬。

于是气氛重新沉寂下去。

宫侑看不惯他们这样, 不就是输了而已吗?下次赢回来不就好了?

他张了张嘴, 却一下子哑了嗓子,半晌都没说出话。

宫侑是一群人中第一个哭出来的。

他哭就算了, 还要拿宫治擦眼泪。

宫治一脸无语的想推开他, 却不知道为什么和对方发展成抱头痛哭。

一片混乱中, 北裕介倚在角名伦太郎身旁,恨不得整张脸都埋上去。

角名伦太郎的嗓子有点哑:“我不介意你用我的衣服擦眼泪。”

“我才不要, 脏死了。”

于是集合的时候,角名伦太郎的锁骨处多了几滴水。

他在队伍里站的很随意,低着头,用手尖郑重的抹去这几滴水渍。

比起其他人,北裕介哭的不明显,眼角的红很快就褪去了,被泪水打湿的睫毛也干了。

似乎只有角名伦太郎的身上被留下了痕迹。

*

回去的大巴车上,气氛依旧是凝滞的,哪怕是得了奖的宫侑也不大高兴的起来,只是怏怏的把奖状丢到一边。

黑须法宗看着一群蔫巴的队员失笑:“走吧,教练请你们吃饭庆祝庆祝。”

“输了还要庆祝吗?”

宫侑的声音还带着鼻音。

黑须法宗反问:“这次的成绩很差吗?”

没有回答,他继续说:“而且不管成绩怎么样,你们的比赛都很精彩,我很为你们骄傲。”

黑须法宗眼睛一扫,瞄上了他亲爱的队长:“信介肯定也是。”

一群人的目光“嗖”的一下聚集在了自己身上,北信介认真的点点头。

“很精彩的比赛,所有人都会这么认为的。”

眼看着他们还要再哭一茬,黑须法宗打断读条:“我们去吃烤肉怎么样?”

一群要哭不哭的人无语的看向他。

黑须法宗笑了笑:“比赛而已,已经过去了,还记得队里的标语吗?无需追忆昨日。”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更重要的过好现在,以及,下次的比赛要怎么赢回来。”

他挑挑眉:“井闼山真的强到那种程度吗?没有吧,所以你们的小问题还是挺多的,都等着回去加训吧。”

黑须法宗一个巴掌接一个甜枣,把人弄的感动也不是紧张也不是。

于是北裕介率先抬起头,慢吞吞的说道:“吃烤肉吧,我要吃特上牛小排。”

角名伦太郎轻笑一声:“裕介你还是太保守了。”

北裕介认真的回答:“贵一点的只会掏空教练的钱包,太贵的话只能把教练抵在烤肉店了。”

尾白阿兰的语气很疑惑:“烤肉店要教练干什么?刷盘子吗?”

那怕不是得刷一辈子。

黑须法宗的嘴角一阵抽搐,面无表情的说道:“司机,您掉个头,我们去吉野家。”

去哪吃牛肉不是吃呢?吉野家还量大管饱。

话是这么说,他们最后还是来了一家烤肉店,点的也都是平价的肉。

但量确实很大,看得黑须法宗钱包抽痛。

都是十七八岁的孩子,哪怕笑着也完全掩饰不住心里藏着事的样子,黑须法宗的心里一软:

“吃饭吧,吃饱了就继续努力,忘了今天,继续往前走吧。”

不管发生什么事,明天都会照常来临。

所以,向前走吧。

在这个年纪,所有的坎坷都不算是坎坷,尽管迈过去就好了。

*

比赛的第二天是个平常的一天,时间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停下脚步。

天气很好,教练给他们放了假,以至于北裕介在床上自然醒过来的时候还有点发懵。

回过神来的北裕介第一件事是掏出手机。

看得出来前些天真是累坏了,角名伦太郎竟然没给他发消息,应该也是早早就睡了。

他饶有兴趣的打开对话框。

【早啊,伦太郎。】

【今天是我更早!】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复。

北裕介放下手机,后知后觉的空虚感才涌上心头。

原来他们昨天真的去比赛了,还在总决赛的时候2:3输掉了。

不是梦,也不是想象。

北裕介叹了口气,忽略掉心头怅然若失的感觉,起床洗漱吃早饭。

“早啊信介哥——”

北信介从旁边的房间探出头,点点头:“早。”

他上下打量了北裕介一眼,脸上突然闪过一丝促狭的笑,那抹笑掠过的太快,北裕介差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对方接下来的话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样子昨晚没有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北裕介的头发差点都炸了起来:“怎么可能!”

他连连否认:“我怎么可能在那样啊?信介哥你这是污蔑!”

你小时候就会这样。

北信介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嗯,不会,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北裕介一下子被问住了:“额……这个嘛……”

仔细想想,他的生活好像总是和排球息息相关,以至于给了他一天没有排球的日子,他反倒不知道正常的生活该怎么过了。

北裕介泄了气,诚实的说:“我不知道。”

北信介弯了弯唇角:“出去玩一玩逛一逛吧,平时很少有这样的机会吧。”

“好,”北裕介点头:“信介哥你不一起吗?”

北信介拒绝的相当干脆:“不了,我还有自己的安排。”

“……哦,那好吧。”

北裕介理直气壮的回房间疯狂给角名伦太郎发消息。

片刻后,手机上弹过来一个电话。

对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什么事?”

角名伦太郎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时还是有点不耐烦的,但看见发件人时火气就已经散了个一干二净了,甚至开口的语气都是缓和的。

电话那头的人丝毫没有吵到人的自觉。

“角名今天有安排吗?”

当然没有,几乎脱口而出的话被角名伦太郎及时收了回来,他若无其事的继续问:“有什么事吗?”

北裕介敢打赌对方绝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鼓了鼓嘴,语气低低的说道:“我今天好无聊,伦太郎陪我一起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后才传来声音。

“好,你要去哪?”

北裕介的声音有点发闷:“不知道,但是我想和角名待在一起。”

对面的声音又卡了两秒。

“行,那你先来我家吧,我还没起床。”

北裕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半,再过一会儿都要吃午饭了。

好吧,如果是角名的话,那也正常。

北裕介愉快的说道:“好,我马上就到。”

他们两家离得并不远,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

角名伦太郎扒拉了一下头发:“行,等哪天给你把钥匙,快到的时候打电话,先挂了。”

没等北裕介答应,那边就挂了电话。

北裕介略带气愤的扒拉了一下Line里角名伦太郎的头像,决定马上就闪现到角名家门口吓死他。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被这个吓到?”

角名伦太郎把人迎进门,百思不得其解。

北裕介一改电话里精神的样子,怏怏的回答:“不知道,脑子瓦特了吧?”

“换睡衣,”角名伦太郎扔给他一套衣服,又忍不住软了语气:

“怎么了?还因为比赛的事情不开心呢?”

“不全是吧。”

睡衣还带着洗衣液的味道,不出所料是新洗的。

把背对着自己的角名伦太郎转过来,北裕介张嘴又闭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角名伦太郎自顾自的坐到床上,等着身后的挂件跟上来,言简意赅的说道:“有事就说。”

北裕介一点不见外的拿起角名伦太郎的抱枕抱在怀里,向后一瘫:“让我想想先说哪件。”

这是把他当什么心理咨询师了吗?那自己可不算是什么好人选。

角名伦太郎安抚的顺着北裕介的脊背摸了摸:“可以从你最好开口的事情先说?”

角名家里的窗户很大,能看见的景色很多,尤其是晴天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很好看。

北裕介盯着移动的云看了半天,才轻轻的说道:“井闼山的佐久早好像跟我很熟悉的样子,但是我不记得他。”

“嗯,”角名伦太郎很淡定:“那去找他聊聊?说不定能想起来一些。”

北裕介歪了歪头:“其实不止是他,我感觉我有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在他刚刚从病房里睁开眼睛时,他是真的觉得自己穿越了。

但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如果自己还坚信着这个想法,那就是他的脑子有点问题了。

无论是对奶奶,对北信介天然的依赖和亲近,还是对一些东西自然而然的抵触,都证明了:

——这里就是他的家,这就是他的家人。

当然,北裕介拒绝把自己胡思乱想的糟糕想法说出口。

太尴尬了,这种事情被第二个人知道他都能做到切腹自尽的好吗?

还好他是自己想明白的。

北裕介的眼睛掠过角名伦太郎,对方穿着眼熟的睡衣,两个妙脆角被压的一高一低,还是平时懒散的样子,但眼睛却很认真的看向他。

北裕介仔细的看了看那双淡绿色的眼睛,突然想起来,自己能够意识到所谓的‘原主’就是他自己时,也有角名伦太郎的一份功劳。

那也是个漂亮的晴天,所以哪怕到了傍晚也不会冷,更多的是凉爽。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呜呜呜IH输了春高就不会再输了,宝宝们继续努力吧!!!

狐狸队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的嘿嘿

小北胡思乱想的脑洞终于要抬出来一些啦,期待ing

这篇其实反反复复改了好久,最后敲定了这一版,没有特别浓烈的情绪,但我觉得刚刚好,也希望宝宝们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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