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是因为这个?
第二天早上, 东京体育馆,角名伦太郎依然惦记着那个才聊了一半的话题。
北裕介扫了他一眼,慢吞吞的说道:“还有…”
“还有什么?”
“不告诉你,”北裕介弯了弯唇角:“等比赛后吧, 要是拿到冠军了我就考虑考虑。”
角名伦太郎转过头:“那算了, 我也不是很好奇。”
哎?这人怎么这样。
北裕介哭笑不得的拽住他, 终于说了实话:“其实我还没想得特别清楚,角名再等等我吧。”
“行, 你慢慢想。”
黑须法宗在队伍的前面忍了半天, 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后边的那两个!快跟上。”
角名伦太郎耸耸肩, 推着北裕介跟上。
东京的体育馆和兵库的简直算的上是天差地别, 场馆更宽阔, 也更高了。
硕大的照明灯高高的挂在屋顶,只要一抬头就晃得人晕晕的。
馆内挤满了观众和负责拍摄的工作人员,一群人护着相机和转播设备小心翼翼的路过时, 还不忘多打量了几眼这支气势十足的队伍。
每个人都穿着纯黑色的队服,很百搭普通的颜色,衬得这群人盘亮条顺,更别提里面还有几个池面脸, 帅的相当突出。
负责拍摄的人员吞了吞口水, 心想就算看在这几个人颜值的份上, 也要多拍几个镜头。
大不了回去当封面啊,还能多吸引几个人点进来。
北裕介没在意他们打量的眼神, 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被顶灯的亮光晃得眯了眯眼睛。
角名伦太郎注意到他的动作, 凑到北裕介耳边问道:“能适应吗?”
北裕介见怪不怪的回答:“当然。”
他对这种环境还挺熟悉的,比起场馆, 他更好奇的还是……
“咱们学校的吹奏部今天的阵容会更大吗?比预选赛决赛还吓人吗?”
角名伦太郎无语的指了指不远处的观众席。
“哇。”
北裕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发出一声听起来毫无波澜的震惊。
和尾白阿兰说过的一样,稻荷崎的应援队阵容堪称恐怖:除去普通的应援队,旁边还站着齐全的吹奏部,北裕介甚至在里面看见了鼓。
比赛还没开始,就有一种从气势上压了别人一头的感觉。
北裕介叹了口气:“和对手比起来,咱们显得好没有礼貌哦。”
他们今天的对手是白鸟泽,宫城县选手。
队伍的特色是以王牌为绝对的中心,他们的王牌是全国五大主攻手之一的——牛岛若利。
是一位绝对强大、不容小觑的对手。
以上,是前一天晚上,黑须法宗三令五申,让他必须记住的内容。
角名伦太郎可疑的沉默了一下,听着对面“请多指教”的应援词,又想到己方完全以挑衅为主的应援词。
“至少咱们有气势一点。”
北裕介深有体会的点点头。
比赛嘛,还是要有激情一点,什么礼仪啊礼貌啊还是等到赛后再说比较好。
赛前的时间很宝贵,没有太多用来闲聊,在催促下,他们很快到位进行热身。
北裕介依旧站在队伍末尾,只排在宫治的前面,空闲中,他没忍住轻轻略过对面白鸟泽的热身。
他们的王牌手牛岛若利很好辨认,在一众队员中很显眼。
不管是从身形、肌肉还是从他被簇拥的态度来说。
不同于稻荷崎,白鸟泽的热身明显也是以牛岛若利为中心,他站在第一个,等着那个最适合他的传球。
充分的助跑,一步、两步,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起跳。
手掌完整的包住排球,强硬的改变了球的运作轨迹,挥动手臂那下仿佛都出现了残影。
这球的威力也显而易见——球砸地的瞬间仿佛发生了形变,巨大的声响萦绕在球馆里久久不散。
哇哦,北裕介眨了眨眼睛。
“裕介,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宫侑的声音冷不丁在耳边响起,不同于平时,他的声线很甜腻,但却能听出隐隐的威胁。
仿佛北裕介但凡说一句丧气话就要立马把他换下场一样。
北裕介沉默了一秒,决定实话实说:“还不错,但是还是咱们强一点吧。”
宫侑脸上的笑不变,眼睛却亮了起来:“裕介,你终于说了句好听的话了。”
北裕介觉得自己说话一直都挺好听的。
“是到我热身了吗?”
宫侑点头:“对!让他们看看好吗,我们稻荷崎的扣球也超棒的!”
北裕介:……
他回忆了一下牛岛若利刚刚那记扣球的力道,尾白阿兰或许可以做到,但是他自己是真的不敢说可以达到那个程度的。
心里那么想,北裕介嘴上糊弄到:“嗯,我尽力。”
把二传哄高兴总归不是什么坏事的。
热身环节向来是以速度为先的,有再多的话宫侑也没有和北裕介继续说的机会。
因为马上就要入场了。
主持人略显机械的声音报出每个人的号码和名字,被叫到的队员小跑入场。
“下面介绍稻荷崎高中阵容——”
“一号,北信介。”
“二号,大耳练。”
……
所有人在网前集合,片刻后,双方队员同时鞠躬致敬:
“请多指教——”
稻荷崎相当顺利的拿到了发球权,算是给比赛开了一个好头。
“Nice!北前辈太厉害了!”
宫侑眉飞色舞的接过排球,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从预选赛到现在,他们好像每一局都拿到了先发权。
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宫侑攥了一下手里的球,目光炯炯的看向对面。
几乎是瞬间,白鸟泽的自由人山行隼人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他的一传还算不错,总是和牛岛若利练习接球,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太差,更何况在县内他们就有一个发球相当强劲的难缠的对手。
但是现在,站到全国大赛的场地上,听着对面应援席不讲道理般的不断加强加快的鼓点和吹奏,他的身体还是不由得僵持了片刻。
突然,吹奏声突然停了,整个场馆都陷入了安静。
安静得山行隼人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对面发球位的人动了。
宫侑把球抛向半空,盯着头顶的球,熟练的助跑、起跳。
体育馆的高度和顶灯说实话都有点烦人,但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在可以克服的范围内。
毕竟,他现在的状态可超级好啊。
球卷着凌厉的风飞过网,几乎是擦着山行隼人的头发砸在了地上。
而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球就已经带着巨大的响声在他身后落地了。
稻荷崎的应援席瞬间爆发出极大的欢呼声:
“阿侑阿侑发的好——”
“再!来!一!球!”
在一片嘈杂声中,山行隼人干巴巴的道歉:“抱歉,我的。”
“别在意。”
“是啊,没关系的,下一球!”
山行隼人勉强打起精神,活动身体,让自己动起来,至少不要僵在原地。
网对面的气氛很和谐,北裕介眨眨眼,可是这种时候……
又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世界上根本没有那么多不会被外界影响到的人,对吧?
不出所料,下一球依旧是一个漂亮的ACE发球,顺利得分。
鹫匠锻治气的腾的一下站起来:“动啊!站着干什么呢!球会自己飞到你的手上吗!”
山行隼人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的大喊道:“是!”
不止是山行隼人,北裕介也被吓得一哆嗦,心跳久久不能平复。
他小声抱怨:“他们教练也太凶了。”
尾白阿兰同样放低了音量,小声回应:“白鸟泽的教练就是这个风格啦,幸亏咱们教练不这样。”
北裕介赞同的点点头。
教练还不是最吓人的,吓人的是被吼了一顿后,山行隼人反而适应了。
一传不算完美,但好在接住了。
北裕介简直感到匪夷所思:这算什么?高压出人才?对手的压力不行,还必须得是自己这边的?
心里的念头乱七八糟,但是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北裕介手上的动作。
白鸟泽是一所以王牌为中心的队伍,那么在对手连续发球得分的情况下,二传手一定会把球传给他最信赖的王牌,以稳固队内的士气。
北裕介两步跟上助跑起跳的牛岛若利,在场下时不明显,但是一旦在网前面对面,就能感受到对方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怎么说呢,不愧是王牌啊。
北裕介原地起跳,同时绷紧了手指。
“砰”的一声,球强硬的破开了拦网,重重的砸在地上。
好典型的重炮型选手啊,北裕介甩了甩被砸的通红的指尖,垂着眼睛感慨。
真是感觉手指头都要被砸断了。
球一落地,北裕介身旁就围满了队友。
宫侑拧着眉毛:“没事吧?”
虽然北裕介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很好了,但是在宫侑心里,还保留着他刚入部时的形象。
跑两圈都要喘,扣几个球都费劲,比角名还要瘦弱的样子。
北裕介哭笑不得:“当然没事了,没那么吓人。”
“还有阿侑,没守住你的发球局,不好意思啦。”
宫侑相当丝滑的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的,你一会发球的时候把分数给我补回来不就好了?”
网对面的目光似乎盯死在了他身上,北裕介收回他原本要说的话,转而点了点头:“行。”
回到自己的位置前,北裕介感觉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被谁轻轻的捏了一下。
这个时候根本不需要猜,一定是角名伦太郎。
北裕介转过身,伸出食指,朝罪魁祸首晃了晃。
角名伦太郎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
就装吧,北裕介不再看他,却在转头时和对面的一个造型奇特的人撞上了视线。
红色的头发本就显眼,还被主人梳成了向后竖起的尖刺状,看着很独特。
红头发的主人有一双红棕色的圆眼,配上打量的视线,莫名让人有些后背发凉。
天童觉饶有兴趣的看着北裕介,举起手掌晃了晃:“你好啊,稻荷崎的副攻手~”
很友好的打招呼,准备迎接挑衅的北裕介愣在了原地,呆呆的回应:“你好?”
对面似乎被逗笑了,半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准备发球的哨声打断了。
两个人齐齐收敛了状态,准备迎接下一球。
==作者有话说:==
这次我写了全称哦!Inter-High!!
I字划线加粗!!!没有H!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在对高中生想什么(指指点点)
好饿啊,每次码完字这个时间都好饿,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单纯的因为到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