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一直是个很适合旅游游玩的地方, 北裕介带着只有一丢丢的印象和角名伦太郎闲逛。
不过今天的天气确实很适合游玩,角名伦太郎任由北裕介拉着他到处走。
“这里有一家冰淇淋是限定的!我觉得角名你一定会喜欢的……”
北裕介拉着角名伦太郎的手腕走进一家小店。
他要了两个焦糖味的,接过后小心翼翼的递给对方。
角名伦太郎看着他付钱的价格咋舌,低声说道:“好贵。”
一个冰淇淋就要1200日元, 能在便利店买好几个了。
北裕介有点无语, 差点被他气笑:“角名君, 那个死贵的餐厅花了你多少钱来着?”
他都替对方的钱包心痛。
角名伦太郎耸耸肩,他的零花钱不少, 再加上物欲没那么强烈, 比较大的花销只有运动类和游戏卡带。
甚至游戏卡带也只挑感兴趣的类型买, 但他喜欢的又不多, 只有寥寥几款。
还有吃饭, 他平时在上面花的钱简直少的可怜,所以攒下来不少。
所以虽然价格有点贵,但偶尔一顿还是可以承担的。
没办法反驳, 角名伦太郎低头咬了一口冰激淋。
不愧是北裕介严选,冰激淋焦糖味很重,不腻,还带着脆脆的坚果碎。
北裕介已经快把自己那个吃完了, 眼睛弯弯的笑:“是不是还不错?”
“嗯, 很好吃。”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大个, 吃完之后胃里凉凉的,不过这个在夏天也算不得什么缺点就是了。
把垃圾扔掉, 角名伦太郎继续跟着北裕介闲逛。
“东京的学校那么多, 不知道会不会遇到熟人。”
角名伦太郎对他的担忧表示无奈:“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先不说就不怎么可能碰到, 就算碰到了,哪有那么多社交恐怖分子会和不熟的、仅仅只是打过比赛的人打招呼呢……
反正角名伦太郎不能理解。
“你们好啊, 好巧。”
饭纲掌笑眯眯地举起手打招呼,旁边是臭着脸的佐久早圣臣。
角名伦太郎:“……”
“你们好。”
北裕介没说话,跟着点了点头,佐久早圣臣更是直接连头都没点。
饭纲掌的表情看着很放松:“来玩吗?那边有家冰淇淋特别好吃,还是圣臣推荐给我的呢。”
角名伦太郎挑眉,有点惊讶:“拐角那家吗?我们刚去过。”
他不是饭纲掌那样的发言担当,但北裕介都快躲到他身后了,角名伦太郎只能不情不愿的继续寒暄。
饭纲掌同理,众所周知,不是一起出来就代表关系很好,也可能是接受了朋友的幼儿委托。
可能是家长叮嘱,佐久早圣臣虽然不情愿,但是足够配合。
北裕介打了招呼后就开始挂机了,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面前的佐久早圣臣。
角名伦太郎眯着眼睛扫过两个人,偏头轻声说道:“要不找个地方坐一坐?你想不想和他单独聊聊?”
这个“他”说的当然就是佐久早圣臣。
北裕介苦恼的皱了皱眉头,他逃避的心理一向很严重,非必要不想面对这种场合但……
错过了今天,再就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况且房子都看了,顺便和人聊聊天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他咬咬牙,同样贴着角名伦太郎的耳朵轻声说:“可以吗?”
只要你想的话,当然可以。
角名伦太郎不耐烦于社交,但是不代表他不会,只是大部分时候懒得费心思而已。
同龄人能聊的话题很多,角名伦太郎顺着对方的话题往下说,很快就打开了饭纲掌的话匣子。
“要不要找个咖啡店坐一坐?外面也太热了。”
角名伦太郎不动声色的说道。
饭纲掌看了眼高悬的太阳,犹豫了一下。
他自己的话当然很愿意,但是今天还有个后辈,还是个平时很事精的后辈。
“圣臣?你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吗?”
佐久早圣臣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我知道有一家店,走吧。”
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偶尔路过的不修边幅的人更是会带出一阵汗味,佐久早圣臣早就已经恨不得把自己缩在角落了。
何况对面还有一个他看着就心烦的北裕介。
“这个店……好干净啊。”
角名伦太郎委婉的说道。
其实何止是干净,这家店的地板和桌子都已经反光了。
该不会是佐久早家开的吧。
佐久早圣臣点点头,他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率先找了一个角落里的位置。
角名伦太郎和饭纲掌坐在一边,他拿下巴点了点佐久早圣臣旁边的位置,示意北裕介坐在那。
北裕介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佐久早圣臣虽然皱了皱眉,但还是任由对方坐在了明显在自己社交距离以内的位置。
对面的两个人看起来明显一见如故的样子,北裕介垂着眼睛,几次想说话都又咽了下去,连手掌心都沁出了点汗水。
终于,他鼓起勇气,小声说道:“好久不见。”
佐久早圣臣诧异的看过去,仔细辨认了一下,确认对方没想起来。
越想越气,他毫不掩饰的冷笑一声。
北裕介无措的僵在了原地,不敢继续说话了。
角名伦太郎有点看不下去了,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话说佐久早,你以前和裕介认识吗?他以前的事情有些记不清了。”
北裕介递给角名伦太郎一个感激的眼神,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小声说道:“出了点小意外,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真的假的?
佐久早圣臣皱紧了眉头,关心的话脱口而出:“怎么搞的?你没事吧?”
北裕介摇摇头:“没事,就是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
佐久早圣臣的眉毛先是放松了一点点,又拧的更紧了。
他刚想继续问两句,就看见了饭纲掌看热闹的眼神。
“……”
要死的是北裕介还拿着他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自己:“所以……”
咱们以前是认识的是吗?
佐久早圣臣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认识,不熟。”
哦,好吧。
北裕介失落的低下了头。
饭纲掌忍不住了,毫不留情的戳穿了自己的队友:“不熟你还因为裕介没认出来你生闷气,别这么别扭好吗圣臣?”
别不别扭不知道,反正佐久早圣臣现在想刀了饭纲掌。
角名伦太郎没忍住偏过头笑了一下,他掩饰的很好,可惜被佐久早圣臣看得一清二楚。
他皱着眉思考了两秒,看向北裕介:“单独聊聊?”
北裕介痛快的点点头。
看着两人的背影,饭纲掌啧啧称奇。
“圣臣应该不会因为羞愧过度,把咱们三个杀人灭口吧?”
角名伦太郎严肃的点点头:“也许呢?看起来他还准备一个一个来,逐个击破。”
恼羞成怒的佐久早圣臣其实有过这样的想法,但冷静下来的他只是严肃的看着北裕介。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北裕介坐在佐久早圣臣对面,怏怏的说道:“刚醒来的时候是的。”
佐久早圣臣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辛苦你了。”
北裕介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不仅弄清了原因还丢了个大脸,佐久早圣臣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语气也很平和。
“你和我是在小时候认识的……”
佐久早圣臣斟酌着用词说道,他没有刻意的说北裕介的父母,只是简单的略过,大部分都在说小时候有趣的事,把北裕介逗得眉眼弯弯。
他杵着下巴说道:“真是没想到。”
佐久早圣臣“嗯”了一声,补充到:“看吧我说的果然没错,你很适合当副攻。”
北裕介点点头:“我觉得也是,周围的人都说过我拦网进步很快。”
要不是你爸爸的话,你只会更厉害。
佐久早圣臣在心里冷哼一声,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大概就是这样,我一直以为咱们两个约定好了的事情,结果只有我自己记得,有点别扭而已,抱歉。”
这句话说的佐久早圣臣的耳朵通红,他有点不好意思,但很坦诚。
北裕介摇摇头:“应该是我道歉才对,你又没做错什么。”
应该是谁都没有错。
佐久早圣臣率先站起身,他很久都没说这么多话了,现在相当不适应。
“总之,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在别的学校待的不舒服可以来井闼山。”
北裕介茫然的抬起头。
前半句话当然没什么毛病,但后半句……
角名伦太郎无语的声音响起:“佐久早,你是井闼山的招生办吗?”
佐久早圣臣不满的皱眉:“你怎么偷听别人说话。”
角名伦太郎:“你都站起来了,我以为你们聊完了。”
北裕介听得头大,匆匆忙忙的打断了这段对话:“没有,我在稻荷崎很开心,大家都对我很好。”
佐久早圣臣看了看他:“那也是应该的。”
北裕介:“……”
时间已经不早了,考虑到北裕介和角名伦太郎还要回家,几个人挥手告别。
“拜拜——”
“有事发消息。”
北裕介眼睛亮亮的,抿着嘴用力的点点头。
角名伦太郎失笑:“这么开心?”
“嗯。”
回兵库的电车上,北裕介贴着角名伦太郎坐着。
“谢谢你啊,角名。”
谢谢你愿意变着法的哄我开心,总是帮我说出我不敢说的话,带着我做我没有勇气做的事。
角名伦太郎的声音慵懒:“嗯,应该的。”
北裕介感觉自己的耳根莫名有点热,他伸手摸了摸,比自己的体表温度至少高了两度。
什么啊,不就是普普通通一句话吗?好没出息。
北裕介装作不经意的放下手,拿出手机和佐久早圣臣聊天。
和以前朋友相认的兴奋让他狂跳的心脏逐渐平复,专注的看着聊天框,时不时抿嘴笑一下。
直到角名伦太郎的叹气声在耳边响起。
北裕介扣下手机:“怎么了?”
角名伦太郎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语气很低:“某人有了新朋友就忘了以前的朋友了。”
北裕介:“……”
角名伦太郎:“好伤心啊,不知道过几天还能不能想起来我。”
北裕介:“……”
角名伦太郎:“哦对,还有远在兵库的阿侑阿治阿兰……哎!你脾气怎么这么冲呢?”
北裕介收回给了角名伦太郎肩膀一巴掌的手,心想这就是他应得的。
他无语的说道:“别装模作样了好吗角名?假死了。”
角名伦太郎无辜的看向对方:“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还装。
北裕介突然灵机一动:“角名。”
“嗯?”
北裕介的表情严肃:“按时间来说,好像是我和佐久早认识的比较早吧?”
角名伦太郎:“……”
这下他真的不高兴了,北裕介一边笑一边哄,一路上也没能让对方的表情松动下来。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家了,北裕介感觉自己真的没有办法了:“好啦!角名你脾气好大啊。”
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的阴阳怪气:“嗯,你在井闼山的好朋友脾气好,一看情绪就很稳定,你去找他玩吧。”
小学生吗?
北裕介紧急收回嘴边的吐槽:“怎么会呢,角名是我最好的朋友。”
角名伦太郎眯着眼睛看他。
很奇怪,两个人明明一样高,但现在北裕介却总有一种被俯视的感觉,他真诚的看着对方。
角名伦太郎冷哼:“你最好是。”
就差对天发誓的北裕介终于在回家之前哄好了角名同学,松了好大一口气。
感觉回家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北裕介轻巧的打开门把手,在玄关和家人打招呼。
“我回来了。”
北信介从自己的房间里伸出头:“回来了?玩得怎么样?”
“很开心,”北裕介眼睛亮亮的来到北信介旁边:“信介哥,我还碰到了小时候的朋友。”
北信介笑了笑:“是吗?”
“对,他还跟我说了好多小时候的事情。”
北信介笑不出来了。
他的声音依然很平淡,听不出来什么其他的情绪:“都说了什么好玩的事啊?”
北裕介没多想:“就是小时候打排球的事,他说后来没有联系是因为家里给我转学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北信介看了眼时间:“好像有点晚了,先回去洗漱吧。”
北裕介抬头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是有点晚了。
“那我回房间了,信介哥晚安。”
“嗯,晚安。”
北信介平静的关上门,木制的门碰上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作者有话说:==
来啦,今天有四千字!!(自豪)
所以(清嗓子)能不能求求营养液……
(哎呀说这件事好不好意思啊呜呜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