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治毫不在意他的威胁, 默默移开了视线。
宫侑一秒破功,无能狂怒:“喂!阿治你是攻手,就要好好听二传的话啊!”
“谁规定的?”
“明明就是这样的!”
这出在稻荷崎太常见了,常见到连后加入的北裕介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了。
他抓起衣领扇了扇风, 听着旁边尾白阿兰的感慨。
“啊, 不愧是亲兄弟, 感情就是好。”
北裕介沉默了一瞬,纠正道:“我和信介哥的感情也很好。”
他们就不这样。
“你和北前辈是正经的感情好, 他们俩是不正经的那种。”
被卡住的尾白阿兰感激的看了看角名伦太郎, 连忙附和道:“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北裕介不冷不热的回答:“哦。”
角名伦太郎无奈的把他推回去:“别闹, 去打球了。”
尾白阿兰对此投以一个惊讶的表情。
闹?角名竟然说裕介闹?说平时像半个信介一样的裕介闹?
什么奇怪的滤镜啊这是!
北裕介没有反驳, 不情不愿的转过身去。
尾白阿兰更加恍惚了, 一直等到己方的发球过去才反应过来。
银岛结追发牛岛若利失败,苦恼的皱了皱眉。
白鸟泽一传到位,白布贤二郎熟练的把球传给牛岛若利。
他的传球没有任何掩饰, 牛岛若利面前是三人拦网。
牛岛若利的眼神都没有变一下,抡圆手臂重重扣下去,球破开了拦网,带着力道砸在地上。
——是真正的不畏惧任何技巧的、绝对的力量。
北裕介落地后皱了皱眉, 比赛到目前为止, 除了二传不到位导致力道削弱的情况, 他和角名,稻荷崎的两个副攻, 甚至还没有拦死过牛岛若利一球。
哦不, 不能这样说, 应该说稻荷崎的所有人,都没有拦死过状态正常的牛岛若利一球。
北裕介没有焦躁, 只是有点不甘心。
他绝对信任他的队友们,他们一定会赢的,但是不应该让这场比赛就这样潦草的结束,对吧?
白布贤二郎发球,是一个很普通的上手发球,被轻松的接住。
北裕介半侧过身,举手要球:“我来。”
他起跳到最高点时,球也正巧到了合适他扣球的位置。
面前是三人拦网,北裕介勾了勾手腕,球精准的砸在了对面明显经验没那么足的一年级手尖。
球制直直的飞向场外,转眼就飞到了安全区外。
“哇。”天童觉发出一声感慨:“不要欺负我们的一年级啊。”
北裕介低眉顺眼的点点头:“我尽量吧前辈。”
他不去看对方被哽住的神色,转过头清清嗓子:“阿侑。”
正打算去发球的宫侑停住了,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疑问:“嗯?”
北裕介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好累啊,不想再发球了,你发球直接拿下这场比赛吧。”
他没有放低音量,这话也属实太过嚣张,网前网后的人全都把目光对准了他们俩。
宫侑大笑一声:“没问题,交给我吧。”
五色工是典型的白磷型人格,容易燃容易炸,本来被借手了就很难受,现在更是火大。
天童觉在一旁拱火,看差不多了又开始安慰,切换的不亦乐乎。
当然,最后还是以安慰为主的。
宫侑站在发球位,搓了一下手里的球,看向电子屏。
现在稻荷崎的分数是22,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三分,在比赛最后靠发球得三分……
啧,裕介真会给他出难题,虽然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就是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球抛向半空,在球和手掌接触的瞬间,就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白鸟泽半场。
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震耳欲聋,白布贤二郎沉默的眨眨眼。
在比赛的后期,发球还能有这样的力道吗?
那很恐怖了。
他屏住呼吸,等着对方的下一个发球。
宫侑还算满意的点点头,接过工作人员扔过来的第二个球。
是跳飘。
白布贤二郎看着宫侑的准备动作,笃定的想。
而他一向不擅长应付这样的球。
二传被针对的情况远远比不上王牌,而他在白鸟泽,一个以王牌为中心的队伍。
就算是偶尔被针对了也没关系,他有很多擅长应付这种情况的一传底子扎实的队友,可以轻松的化解这种危机。
他只需要认真的练习好二传,做出最适合牛岛前辈的托球级好了。
这是教练对他说过的话,他也做得非常好,因此代替了前辈成为了正选,不是因为技术过硬,而是因为前辈是一个有自己思想的二传。
白鸟泽不需要这种二传。
于是白布贤二郎只心无旁骛的练习托球,也坚信自己绝对不会后悔这个选择。
——可是真的不会吗?
他看着那个落在指尖前的排球,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
还是会的吧。
大平狮音把地上的人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在意,还没结束呢。”
是,还没结束呢。
白布贤二郎重新打起精神,站回到自己的位置。
宫侑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对面的二传很坚定,不会因为被针对而动摇的。
不过没关系,接不起来的话也很好啊。
说不定他还真能靠发球结束比赛呢。
第三个发球如约而至。
这个发球的落点在中间的位置,白布贤二郎毫不犹豫的让开,让山行隼人在接球时不受阻碍。
宫侑不满的“啧”了一声,迅速回到场地内。
一传到位,白布贤二郎再次给出了一个完美的二传。
牛岛若利助跑起跳的目标点很明确,北裕介屏住呼吸,和他同时起跳。
球砸在手上的力道简直大的惊人,北裕介咬着牙,手腕下压,恍惚间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这巨大的力道冲断了。
这个时候放松一下,改成软拦网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他偏不,北裕介的劲儿上来了谁也劝不住,他几乎是咬紧了牙和球的力道对冲。
其实应该只有一两秒的时间,北裕介听到了球落地的声音。
是在哪边的半场落地的呢?他恍恍惚惚的想道。
直到身后响起队友的欢呼声,北裕介被激动的人群拥在一个巨大的拥抱里。
很紧,他已经感觉自己要喘不上来气了,但是并不惹人讨厌。
嘈杂声中,北裕介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
他果然是喜欢拦网、喜欢当副攻的吧,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浑浑噩噩的致谢鞠躬后,北裕介被扯住了手腕。
他头都没回,就确认了那一定是角名伦太郎:“怎么了?”
角名伦太郎哽了一下:“你手腕不疼吗?”
亏他还换了一个方向握的,平时角名伦太郎是更喜欢站在北裕介的右边的。
北裕介呆了一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是有一点发肿,估摸着过一阵还要更明显。
“有点疼。”
角名伦太郎推着他往前走:“走吧,去找教练要点药,实在不行我背包里还有。”
北裕介顿了一下,诚恳的问道:“能不去吗?”
教练知道了信介哥肯定会知道的,而他前不久才被叮嘱了打球千万要注意安全。
当然不行,因为教练已经先一步发现了。
黑须法宗因为比赛结果而呲着的牙立马收了回去:“你看你那手腕都肿成什么样了?快快快,药和冰块呢?”
北裕介低眉顺眼的坐在椅子上,扶着手腕上的冰袋。
他抬头看向教练:“先回宾馆吗?好累。”
黑须法宗立马就心软了,他们肯定都累坏了:“回回回,回去休息休息,饭到时间就给你们送到门口。”
“好——”
球馆离宾馆不远,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回走。
北裕介全程跟在角名伦太郎旁边,尽量躲着他的表哥。
当然,没躲过。
比赛期间,北信介当然不会把他怎么样,但是随便几句话就足够给人压迫感了。
直到洗完澡躺在床上时北裕介还是蔫蔫的。
角名伦太郎把找出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毫不留情的把床上的人拽了起来。
“上药。”
“哦。”
北裕介坐起身,把手伸出来递过去。
角名伦太郎对应付这种伤口很熟练,冰敷之后涂点药膏就可以了,很快就能好。
北裕介甩了甩手腕:“谢谢角名。”
说完就要起身,角名伦太郎眼疾手快的把人拉回来,碰了碰他唇下的淤青。
哦,还有这里来着。
北裕介又调整了个姿势重新坐下。
“北前辈说这里涂什么?”
角名伦太郎站起身,微微弯下腰,仔细的端详他脸上的淤青。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北裕介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说话的热气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抿了抿嘴唇又很快松开:“消肿的药膏,平时咱们用的那种就行,但是不能用力揉。”
“行,”角名伦太郎把药膏的盖子重新打开:“轻轻的是吧?”
距离被拉开后又被骤然拉近,北裕介的眼睛快速的眨了眨,最后不自然的垂了下去。
药膏闻起来是淡淡的中草药味,但是远远比不上对方身上的沐浴露味道浓烈。
不应该啊,角名和他用的不是一样的沐浴露吗?
角名伦太郎倒是难得的心无旁骛,他托着北裕介的下巴,让他抬起头,专心处理对方的伤口。
药膏是偏浓稠的白色,他轻轻的在对方唇下打圈揉开。
不需要用太大的力气,只需要让它吸收了就好了。
“我怎么感觉你这里还有皮下的瘀血呢?”
突然,角名伦太郎皱了皱眉,掐住北裕介下巴的手用了些力气,又凑近了点观察。
北裕介被他吓了一跳,又觉得这样的举动好像没什么,磕磕绊绊的回答:“啊?是吗?”
“当然是了……”
角名伦太郎的眉头还没有松开,他抬了抬眼睛,猝然和北裕介对上了视线。
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角名伦太郎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太近了些。
==作者有话说:==
白鸟泽完结撒花IH第一站圆满结束———
照这个进度,什么时候才能写到我想写的那盘醋呢(呆)(呆呆)
好想写小情侣谈恋爱啊———
宝宝们要不要猜猜下一个学校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