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名伦太郎给北裕介出的主意稻荷崎全票通过。
“加油啊裕介, 要是拦下了木兔,还差一个桐生八和佐久早圣臣,就能集全全国五大主攻手了。”
宫侑笑嘻嘻的说道。
这能对吗?在这儿集邮呢?
北裕介无奈的看了他两眼,最后淡定的说道:“好。”
“呜呼!”
“好样的裕介!就该这样!”
“不愧是咱们稻荷崎的副攻手, 角名你学一学!”
无辜的被波及到了的角名伦太郎选手只能沉默以对。
黑须法宗被突然炸起来的音量吓得一哆嗦, 然后心里涌上强烈的不安。
他们又要作什么妖?安安稳稳把这场比赛比完不好吗?
黑须法宗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他聚精会神的盯着场上队员的一举一动, 但已经过去好几个来回了,还没发现什么异常。
黑须法宗的心放下了一半, 这种情况要么是无事发生, 要么是他们憋了个大的。
他衷心的希望是前者。
“这个办法真的会奏效吗?”
北裕介小小声的凑近角名伦太郎耳边说道。
角名伦太郎耸耸肩:“可能会?就算没用咱们也不亏。”
这确实是, 他们在刚刚的几球里刻意封死了斜线球, 后方防守卡着直线球的位置。
守住和守不住的比例大概是一比一。
木兔光太郎敏锐的感觉到了刚刚那几球的相似点, 但被自己的思路带偏了一点:
“赤苇!看我的超级直线球!”
赤苇京治点点头,莫名的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比分,稻荷崎马上就要到赛点了, 但他们距离对方还有着两分的分差。
不能让他们继续得分了,赤苇京治的心沉了下去。
轮到稻荷崎发球,银岛结追发木兔光太郎。
嗯,不过没对准。
小见春树轻松处理好这个跳发:“赤苇!”
他的体力已经消耗的很多了, 大口的喘着粗气, 甚至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不过他给出的一传依旧是很漂亮啊, 小见春树仰起头,带着点骄傲的想着。
木兔光太郎助跑起跳, 作为两只队伍里扣球次数最多的成员, 他的面色却丝毫看不出来疲惫。
手边的二传是最合适最舒服的那种, 即便眼前是三人拦网,木兔光太郎也没有一点点畏惧。
拦网封死了斜线的球路, 木兔光太郎抡圆手臂,球就带着残影直直的砸了过去。
宫治在后排防守,球只擦到了他的手尖,然后结结实实的落地。
他皱皱眉:“抱歉。”
宫侑随意的摆了摆手,在没有缓冲的情况下,木兔全力的扣球接不起来是正常的。
目前比分23:22。
北裕介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可别让他们真的追上来啊。
过了二十五分后的每一分简直都是煎熬。
角名伦太郎捏了捏他的肩膀:“别担心,至少马上就到阿侑发球了?”
现在肯定是枭谷更急一点,而人一急就容易出错。
下一球,尾长涉发球下网。
一年级就当上正选的副攻手脸唰一下就白了,他转身和小见春树交换了位置,到了休息区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教练的脸。
尾长涉讷讷的说道:“抱歉。”
枭谷的教练笑了笑:“别太责怪自己,谁都会犯错的。”
但他们都没有把对手送上赛点,尾长涉在心里反驳,紧紧的攥着手指。
而不仅被送了一分,还被对手送进了发球位的宫侑不可置信的和队友面面相觑。
尾白阿兰清了清嗓子说道:“太紧张了吧?”
因为现在的比分每一分都很重要,所以想要表现的更好一点,给队伍带来更多的获胜的几率。
但期盼着超常发挥,反而会增加出错的概率。
北裕介沉静的看了沉痛的尾长涉一眼,目光移向宫侑:“发个好球。”
对方潇洒的说道:“没问题。”
宫侑本人很淡定,但自从他走到发球位,除木兔光太郎外的枭谷成员身体都僵硬了一下。
宫侑对此相当满意且得意。
周围陷入寂静,球被抛到半空中,然后就是身体崩成一道漂亮的弧线的宫侑。
是跳发,小见春树鼓足了勇气快速移动,而后就听见了球砸在手臂上的一声巨响。
接住了,而且接的还不错。
小见春树的心里几乎控制不住的涌现出一阵欣喜。
但很快,微小的欣喜就消失了。
北裕介沉住呼吸,率先来到网前起跳。
他的滞空能力强到离谱,以至于木兔光太郎起跳时两人还处于面对面的状态。
隔着球,两双手撞在了一起。
一双看着更加强劲,而另一双手却略显清瘦。
但令人惊讶的是,那双清瘦的手臂看起来好像并不占下风。
北裕介目光炯炯的看向木兔光太郎,咬紧牙坚持着手上用力的动作。
拦网的时间最多只有两秒,这两秒钟对当事人来说很长,但在其他人那里却只是眨个眼的功夫而已。
两秒后,北裕介听见了球落地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他听得清清楚楚。
在哨声响起之前,他率先落地,朝队友勾起一个略显得意的笑容。
观众席比场上更先爆发出欢呼声,和口号声应援声混合在一起,简直和平时声势浩大的奏乐判若两人嘛。
被队友簇拥在队伍中心的北裕介面带笑容,思路却跑偏的想道。
与之相反的是枭谷半场,每个人都在原地发愣,还没从刚刚热血沸腾的比赛中反应过来。
这也是竞技体育残酷的地方,不管多强大的两支队伍,终归会有落败者。
赤苇京治攥了攥手指。
更何况他们现在的能力确实还比不过稻荷崎。
“稻荷崎确实是要比咱们强大啊。”
木兔光太郎不知道何时离开了网边,语气平淡的说道。
其他人眼身“唰”的一下看过去,不敢相信这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木兔光太郎没在意这些诧异的眼神,认真的说道:
“但我们也会变强的。”
“下次比赛,更强的一定会是我们。”
话音刚落,木兔光太郎就被情绪比他本人还要激动的队友抱在了一起。
“对!枭谷就是最强的!”
“木兔你长大了呜呜呜呜,突然变得好成熟啊——”
“喂!你们俩不是同级吗?不要用妈妈的语气说话啊!”
休息区的尾长涉也被赤苇京治眼疾手快的拽了过来。
“对还有阿涉,第一次来全国就遇上这么变态的队伍真是辛苦了啊——前辈看你有前途!”
尾长涉心里的愧疚和纠结终于被乱七八糟的话打散了,他眼眶带着泪水,大声说道:
“我会努力的!”
*
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的任何情绪止步不前。
所以哪怕黑须法宗即使想大夸特夸一下表现良好的队员们,现在也只能把他们带回宾馆,叮嘱他们好好休息,准备下午的比赛。
“谁安排的这么比赛,就不能歇歇吗?”
回到自己房间的黑须法宗简直有点气急败坏,控诉自己的不满。
“都这么累了,有本事让他们上去打两局啊……”
不过肾上腺素还没退去的北裕介暂时还不觉得累,他眼睛亮亮的看向角名伦太郎。
“怎么了?”
角名伦太郎放轻了声音说道。
北裕介摇摇头,翻了个身面向天花板。
角名伦太郎提醒道:“别太兴奋了,好好睡一会,要不然下午会累死的。”
这不是他胡诌,越往后的对手只会更强,打满三局是迟早的事情。
北裕介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也不知道下午的对手是谁。”
他们是最早结束比赛的那一组,离开场馆的时候结果还没出来。
“别想那个了,”角名伦太郎无情的打断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好好睡一觉。”
“哦。”
北裕介撇撇嘴,突然找到了角名伦太郎的漏洞:“角名你都没有上床。”
干嘛老催他睡觉。
角名伦太郎手上的动作一顿,迷惑的看向北裕介:“你没看见吗?刚刚水洒床上了。”
他才把床单取了下来,不过显然没有什么作用,因为床已经湿了一片了。
北裕介讪讪的摇摇头,估计是他刚刚太亢奋了,完全没有被外界环境影响到。
“那多简单,角名你跟我凑合一中午不就好了。”
角名伦太郎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要是在哪凑合一下说不定还真能睡着,但和北裕介一张床可就说不定了。
看他半天没有动作,北裕介想了想,最后把被子卷了起来,放在床中间。
“咱们一人一半,好了吧?”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上次还可以睡一起,这次就不能了。
北裕介在心里嘀咕两句,手上的动作却很利索。
“反正现在天热,也不用被子,咱们把空调开高点就好了。”
角名伦太郎眨眨眼,看着北裕介勤恳但笨拙的收拾好床上的东西。
“别告诉我还不行。”
看着角名伦太郎仍然没有反应,北裕介毫不客气的垮下了脸。
“可以、可以。”
角名伦太郎举起双手,忍笑道:“其实不隔开也可以,我逗你玩呢。”
北裕介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抬手就要把刚刚卷好的被子拆开。
睡什么一张床,打地铺去吧!
眼看着人要急,角名伦太郎上床把北裕介摁倒,眼疾手快的塞过去一个枕头。
“我困了,咱们睡觉吧,午安。”
==作者有话说:==
嗯……愚人节快乐?
本来想挂个请假条然后突然更新庆祝一下这个节日的 但是怕没有人在意我哈哈哈(左顾右盼)(突然很忙)
四月份啦,祝大家四月份身体健康万事胜意,祝我这个月不卡文不请假多加更——
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