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羸弱,萧野也懒得碰他,兴致缺缺的拂开跪在地上的林安知:“本王对男人不感兴趣。”
“你,既然嫁了过来,收好本分,少弄出这幅样子,想在本王身边活着,唯有听话两字。”
林安知的下巴被男人捏的生疼。
他也是此刻才知道,原来王爷并不喜欢男子。
娶他,不过是为了报复父亲,让父亲颜面无存的手段罢了。
“收好你的香,和你不该有的心思,本王瞧见林府的人都恶心。”
说罢,男人拂袖而去,只有那压迫的松香留下,过了好一会,林安知才软绵绵的从地上爬回床榻。
少年是万里挑一难找的坤泽,而坤泽,天生魅骨,皮肤也更加白嫩,他的手腕和脖颈不知何时被男人弄的发红,后知后觉有些痛。
这一夜是他的新婚之夜。
可他独守空房,看着窗外的月,抚摸着敏感的后颈,他咬着唇,直到血腥味已经蔓延到口中才有些反应过来。
从此以后,他便要困死在这王府中,成为王爷的掌中玩物了...
王爷,恨极了林家,自然也恨极了他。
这一生,他已经能看到孤单凋零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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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影卫:“王爷,您...”
“出去!”
影三愣了愣,连忙出门将门带上,王爷已经许久没有发这么大的脾气了,怕是真厌恶新娶进门的王妃。
影六不知从哪偷来的葡萄,塞进嘴里,鼓鼓囊的说:“我瞧着王妃挺好的,白白净净,多水灵呀,听说楼兰坤泽,即便是男人也能生孩子,咱们王爷正好缺一个暖房的...”
影三皱眉:“你哪来的葡萄?怎么不给我带一串?”
不远梧桐树上的影四嗖的一下跳下来:“他在王爷婚礼上偷来的。”
“王爷如今的态度,约莫将来是没有好日子了。”
影三不以为意:“你们见过王爷看不顺眼的人何时活的过一夜?”
是啊,凭借淮北王如今的地位,他即便是娶了林家之子,只要过了门便是王府中的人,死也是王府中的鬼。
既然王爷这样厌恶那人,为何刚才没有一刀杀了他?
影四拍了一下影六的脑袋:“你疯啦,这可是圣上赐婚,轻易杀不得。”
“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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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书房内,萧野的喉结微动,手握的毛笔几次三番竟有些颤。
林家,和他是血海深仇。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娶这人过门既想报仇,更想羞辱林家,可是...
他的目光落在拿着毛笔的指尖上,上面竟然残留着几分淡淡的坤泽香味....
勾的人心炙热。
以及刚才从寝殿中临走前,他听见身后的那个人有轻微的啜泣声,那少年皮肤白皙,在烛火下更衬的人格外美艳,他愤怒离开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因为他...
竟然对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坤泽的香味有了依恋感受,以及身上灼烧的炙热。
男人征战沙场大杀四方,曾经多少城门主想要在他的房中安置美人,可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让他的心如此...焦热。
那个少年的哭声以及玻璃似得可怜模样,宛若一只小猫似得在他的心尖上轻轻挠,差点让他想要了他!
萧野是何种人?
那可是在沙场上刀剑无眼仍旧能活下来的阎王,长这么大什么样的美人他没见过?
还好刚才那坤泽因为惧怕将眼睛紧闭,不然...一定会发现他身上的异样。
想到自己莫名竟然会对一个男人失控,他忍不住啧了一声,对门外的影卫道:“把西南战事的折子呈上来。”
门外的影卫不敢耽搁,连忙呈着折子进去,陈管事的走进来:“回王爷话,王妃晕过去了。”
身子竟然弱成这样。
而且,他萧野不是傻子,人人都知林大人爱子如命,林家嫡子更是参加过科考,来年自然是要进朝廷效力,在外传的神乎其神的儿子,如今和他的王妃未免差距太大。
还是楼兰人,是个浑身都是甜腻花香的坤泽。
不会说话...
他请陛下赐婚林家嫡子,但若是哪个小妾生下的儿子记在主母身上,倒也是顶上了嫡子的名号,曾经影四调查过,林家似乎真的有个从青楼中赎出来的妾室,嫁过来的不是林家嫡子,不过是个妾室生出的冒牌货罢了。
至于他的身份究竟是不是林家子都要再下功夫调查,一想到曾经多年前父亲被林氏陷害,他恨不得能让林家人千刀万剐,但如今,让他对那个少年下手,不知为何,这位活阎王竟然有些心软。
萧野心想,自己怕是还没等动他一根手指,这人就要疼哭了。
太娇气。
“影四,去查林家。”
影四领命,消失在月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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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知再醒过来,原以为自己会被扔出王府到街上游荡。
昨夜他因为太紧张,后颈太热,没力气的晕了过去。
而整个王府中,似乎没有人在意他的出现。
只有陈管事时不时的过来送些汤药,嘱咐他吃下去。
但府中下人却知道一件事,王妃不得王爷宠爱。
新婚夜竟都没在新房中度过,而是去了书房,原本男子做王妃嫁王府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已是莫大耻辱,如今连他最亲近的夫君都对他嫌弃,佣人们看他的眼中反而多了几分同情。
“好可怜啊...”
“王妃长得像花似得,王爷竟也不喜...”
“这王府里的日子,将来可有的熬呢,听说西岐那边又起了战事,王爷忙起来,更不会记得他了。”
一连几天,林安知的耳朵里已经有太多这样的话。
反而他一连好多天都没见过王爷,这偌大的宅院中,他到现在都没从自己的院中走出过。
晚上陈管事过来给他送药的时候,他轻轻在桌上写:[王爷是不是很讨厌我?]
陈管事是府中为数不多能够和他说话的,其他佣人不敢擅自上前,而且林安知还不会说话,他不知怎么样才能讨王爷欢心。
当初父亲让他嫁过来,是为了让他代替兄长去死,受折磨的。
如若不然,讨得王爷欢心也是好的,不然..林家怎么办?
王爷如今在京中的权势滔天,哪怕是王侯将相都要避让三分,谁敢不退让呢?
他要见王爷,要让王爷欢心...
陈管事微微一笑:“您多虑了,最近西南战事忙,这些日子王爷都在军营里,还未回来过。”
军营...
那种地方,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林安知脑海中闪过王爷开玩笑说要把他扔进军营中的话,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害怕...
“您放心,王爷不是铁石心肠,慢慢来,会好的。”陈管事安慰他。
所谓日久见人心。
陈管事跟着王爷一路征兵北上料理着府中的琐事,他能看出来这位王妃是个心思纯粹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