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野在此刻自称不是王爷,而是我。
他在林安知的面前似乎再也不需要任何伪装,只是一个希望能归家的夫君罢了。
林安知听着耳边男人低沉中又夹杂着几分不舍的哑音,在他凌厉的目光注视下,他吸了吸鼻尖,几乎呜的一声紧紧抓住了萧野的衣衫领口,脸颊埋进他的胸口中呜呜的哭出声来。
萧野几乎醉死在他的眼泪中。
“一个男人怎么就这么爱哭呢?”萧野无奈轻笑。
指尖慢慢的擦拭着他的眼泪:“我会回来,不要你的寿命来换,安知,你是我的妃,是我的妻,我认你。”
也似乎喜欢你。
萧野在边境长大,见惯了沙场上的血腥和冷漠,面对的了千军万马。
唯有京城中的这一抹柔情让他心醉失去了应对的能力。
林安知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他闻到男人身上浓烈的琥珀松香,壮着胆子直接一口亲在他的侧脸上。
柔软的唇混着木兰花的香气钻入鼻腔,萧野的心脏顿时停止。
他注视着他,黑亮亮的双眼包含了太多太多。
萧野一把扣住他的后脑,狠狠的吻了上去。
林安知闷哼一声,却乖乖的张嘴,吮吸到这浓烈木兰花香的萧野似乎有一声餍足的闷哼,好听极了。
“让我舍不得你,食不知味,到时候带不好兵,想的都是你怎么办?”
林安知气喘吁吁,嘴巴红红的有些痛。
他气鼓鼓的捶了一下萧野的胸口,心想王爷就是欺负他不会说话!
说这样让人羞愤的话看着他难堪,实在...实在过分。
他羞红着一张脸,睫毛低垂,只是一个吻,他能感觉到王爷的渴望,两人贴的这样近,无论有什么区别都能立刻感觉出来,此刻他是不敢动的。
坤泽身体的本能才是最要命的,他闻到王爷身上的味道身体就如水似得发软,面颊的红晕更是在烛火的映照下变得有种发甜的味道。
[我的身子,好了]
萧野的胸口早就被他的指尖写字挠的发痒:“嗯?好了,所以呢?”
明知故问。
林安知愣了愣,没想到王爷竟然问所以呢?
他眼中满是震惊,对上萧野的笑颜,他意识到这人是在开自己的玩笑,他赶紧卷着被子想要把自己的脸挡的严严实实。
“我的王妃,腰怎么这样细?”他粗粝的手掌在林安知的腰上丈量,盈盈一握。
“纵夫君一次,可好?”他高挺的鼻尖凑到林安知的后颈上,无法抑制的本能让他磨牙似得在皮肉上留下一个牙印。
似乎这样就能带着他随自己到遥远的边境去,哪怕带着不完整死去的林安知,也要去看看自己生长的地方!
“安知...”
“唔.”
烛火像是潮湿的心脏,在墙面上一跳一跳,烧的人即将成灰。
两股香气在空中像是香灰烟雾似得两根香相互纠缠,碰撞。
“似乎胖了些。”萧野握住他的腰:“能看见,你低头。”
林安知人都要晕过去哪里还能低头看!何况他们现在...
王爷还是坏人,还是在欺负他,只是...只是欺负他的时候,还会吻去他的眼泪罢了。
-
第二天清早。
林安知醒来动了动手指,床榻上的被褥有些琐碎的声响,元宝听见立刻走进来:“王妃您醒啦?”
整个寝殿的窗户都被关的很严,半分都不透亮。
林安知[现在什么时辰了?]
元宝“已经快要晌午了,王爷嘱咐让您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传膳,您想吃什么?”
晌午?
林安知原本还有些模糊,听见这个时辰忽然睁大眼,掀开被子想要下地,他腿软的难受险些倒地没站稳,还是元宝手疾眼快赶紧扶稳了他。
“您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王爷,王爷...
元宝一下就明白他要问什么,两忙扶着他到软椅上坐:“王爷一早就走了,今天圣上会亲自送行,从京城中门出发,这会估计都要到城门了,王爷就是怕您担忧才不忍心叫醒您的,王爷肯定会凯旋而归。您放心。”
林安知就知道,怪不得王爷昨天晚上那么...对他。
他的小腹至今都有些绞痛,也站不稳。
自己是他的妃,是他的人,却没有在这种时候去送他,林安知虽想见他一面,到底是没去给他添乱。
他一个男妃,若是让王爷在所有手下面前丢了脸面就不好了。
元宝见他眉眼中有几分失落,赶紧道:“宫里送来几批料子,王爷走的时候还说给您做冬衣呢!奴才让小厨房给您做汤?王爷说您不能吃辣所以...”
林安知随意套着一件袍子,让元宝随便弄一弄就好。他的胃口也就那么回事,吃不吃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不同。
只是这人一走,他的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他坐在桌前看窗外空荡的样子,余光忽然看到书桌台案上有张信纸。
走过去,字迹跃然纸上,鲜红的家书映入眼中。
林安知认的字不多,这些是王爷教过他的。
[吾妻安知,命与天齐]
寝殿内腥膻的味道,他原以为是自己手上的划痕血液未干的味道,他轻轻捧起这张信纸,好像有一张大鼓在他的脑海中嗡鸣的敲响起来,嗡嗡直响。
明明王爷昨天还在说他用血写名的民间法子是蠢笨傻子才会做点事。
可今日,萧野临走前,竟也做了这蠢事。
是怕自己昨夜的信,真的折寿护佑他回京吗?
“王妃,王妃!您这是去哪啊,您的鞋!”元宝端着一碗汤走到门口只看见林安知朝外飞奔而走的背影,他连忙放下东西追了出去。
王爷,萧野,夫君...
他怎么能不在临走之前见他一面呢?自己可是他的妻啊!
顾不上什么礼义廉耻,直奔城门而去!
-
马蹄声响,长号震天。
大军在中门被圣上祝祷,一路到城门准备出发,路旁两边的百姓纷纷跪拜不敢抬头。
“那是谁?那是什么人?”忽然远处一阵马车的声响混入咧咧马蹄声中,常玉廷在中队,他拉着缰绳将马的头转了过来,眯着眼朝远处看去,究竟是何人这么大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