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连杀父之仇都忘记了。”
萧野冷冰冰的看着他实在没什么特殊的神情,孟怀之只觉得无趣,从桌上掏出了一本折子。
“常大人弹劾你,说你在兵营里私自锻造武器,有谋反之心,你自己处理吧,这些折子若是落到了太后眼里,孤也没办法喽~”
萧野唇角微勾,接过折子:“谢皇上。”
“对了,有件事。”
“什么。”萧野兴致焉焉的放下棋子,懒懒的抬起眼眸看着他。
怀之道:“常家二公子,之前貌似……轻薄过你家娘子。”
萧野的眉头微皱。
“孤也是听闻,林征这些年为了拉拢朝中大臣,不少往楼兰青楼里去,但是没有人见过坤泽是什么样,这种身上散发着奇异香味的少年,多少人听都没听过,林征之前似乎总用着他这个儿子……出去换官途,常家二公子前些年好奇,听说想要玩儿一玩儿,后来不知怎么的,进了林府是被抬出来的,下边再也不能用了。”
萧野微微有些慌神,因为这些事情他从未调查到过,连暗卫都没有把这些资料交给他。
怀之道:“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你不在京城自然打听不到。”
“听说常二公子这些天一直在赌坊,今天常大人还弹劾你,王爷不如去瞧瞧常二公子的手气怎么样?”
萧野道:“谢皇上。”
“甭谢了,过几天朝臣觐见,你需要带着家眷参席,到时候让我看看你家里藏着的美人啊?”
萧野又变回了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将折子顺手在烛火前焚烧,转身离开。
——
林安知膝盖上的伤好了大半,郑太医的药果然好用,没几天就能走路了。
而且也没有留疤的样子。
这两天王爷又变得很忙,每天晚上他都蹲在院子的台阶上等着,竟然有两天都睡着了,是被王爷抱着进来的。
自己都没有发现……
眼瞧着又要到了宵禁的时候,林安知给自己鼓气似的捏了捏脸颊,警告自己今天晚上不能再睡着了!
一定要等着王爷回来!
晚上他亲自做了一碟豆花酥,就等着王爷回来给他尝尝呢。
马蹄声哒哒哒的走近,林安知起身站在院子里好奇的张望,想看看是不是王爷回来了。
可没想到来的人是影三。
“王妃,王爷有请。”
我?
林安知头脑有些发懵的指了指自己,影三已经准备好了轿子让马车牵了过来。
已经入了秋,寒风瑟瑟,林安知缩一缩脖颈,却还是跟着影三上了马车。
京中的宵禁是前几年定的规矩,街道上没有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就像他那天嫁入王府似的,只是没有那天热闹了。
林安知在林家的时候就很少出门,他掀开马车的衣角,看着外面有些陌生的街道,不知道这究竟是要去哪里?
没有光照的街上黑压压一片,马车七拐八拐的最后竟然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威严的门府前。
林安知莫名其妙有些心慌,他跟着影三的脚步朝着院子里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打开门竟然是通往地下的……
“林家大公子这几天在赌坊被抓了。”
林安知忽然脑海嗡的一声!
大哥被抓……
那王爷岂不是知道他是替嫁了?
林安知心中一阵发涩,他本就不是嫡子,安上了嫡子的名头嫁入王府,原本以为自己只要掏出一颗真心对待王爷,总有一天……
是他差点忘了自己侍奉的这个男人是如何的血性,什么事情,怎么可能逃过他的眼睛?
林安知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他站在地牢前脚步都变得缓慢起来,不敢下去。
“王妃请。”
影三引着他朝下走,手中点燃了一个火把。
京中少有地牢,这个地方是萧野回京之后重新开辟的。
是因为地牢的隔音好,而且向来阴冷,关上门漆黑一片,一般的犯人关在这里不到两天基本都受不了。
随着火把向下台阶,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阶梯上都有些潮湿的水珠。
整个地牢里回荡着被鞭子抽打的声音,还有犯人的哀嚎。
惨叫声从头至尾的贯彻!
光是听着都让人觉得胆寒!
“王爷,王妃到了。”
影三道。
进了地牢以后,有个开阔处,萧野正坐在石凳上品茶,似乎这种声音对于他来说格外美妙,原本闭着眼听着王妃到了才缓缓睁开。
可转头却看见林安知那张惨白的脸,忍不住眉头一皱,微微勾了勾手,让人过来一把将他抱在怀里。
“郑东寒这个庸医,本王瞧这脸色怎么比前几天还差?”
不仅脸色不见好,就连掌心都是一片滑腻腻的冷汗。
萧野的眉头皱的更深。
怀里的少年抖个不停,他忽然后悔把人叫来这种地方,可这些天他也忙。作为皇帝少有的爪牙,处理的事务太多,免不了府里寂寞。
“本王就这么可怕?”萧野用掌心贴了贴他的脸。
林安知耳边还回荡着犯人的惨叫,可又被王爷的动作弄得有些慌神。
难道王爷不是过来处置他的?
那张惨白的小脸儿,尤其是这双眼朦胧胧的有些雾气。看起来有些可怜。
林安知不知怎么回答,只是乖顺的垂着头。
萧野轻轻的把他拉入怀中,即便是隔着衣裳也能感受到这男人浑身炙热的温暖。
盈盈腰枝一握,萧野低声评价他;“太瘦了。”
“你这样瘦一直吃不胖,本王什么时候才能尝香?如何和你洞房?怕一根蜡烛还没燃尽,你就死了。”
林安知的身体发僵,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似的,等反应过来耳尖一红。
王爷到底是来处罚他还是想要羞死他?
见他耳尖泛红。萧野捉弄人的心情也达到了顶峰,不过他见好就收,生怕下一秒这小人儿会哭出来。
“里面的人松口了吗?”萧野问。
一个狱卒从牢房里匆匆赶出来,跪在地上:“回王爷话受不住刑已经招了!”
“招了就好,本王亲自看着他签字画押。”
林安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几个狱卒拉着铁链将面前的一盏木门缓缓升起。
木门之后是一个被绑在架子上的男人,披头散发,浑身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