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哭什么?”
萧野还没从寝殿中走出去,身后就传来吸鼻尖的声音。
这人竟然哭了。
那股木兰花的香味随着他难过的心情更加严重的蔓延出来,在空中飘荡,分明是白净无瑕的棉花在等待人去将他重新蹂躏弄脏似得。
“你到底在哭什么,本王难不成欺负了你,还是能吃了你?”萧野抬起他的下巴问。
林安知摇了摇头,他的样子太可怜,小心翼翼的在男人的掌心写【我想伺候王爷,只是有些怕痛...】
他这人本就小小的,身上穿着的里裳有些宽大,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视线随着隐约向下,只会让男人更加躁郁烦扰。
萧野带兵打仗都从未觉得这般难熬。
他向来和士兵们在一起粗鲁惯了,更没见过一个少年竟然会这样娇气,不过就是在院中扭了脚,自己过来连一句重话都没说,竟然就吓成这样。
“别哭了行不行?”他坐在床旁,在想要不要帮他擦眼泪。
又怕自己下手重了擦痛了他。
“嗯。”林知安乖乖的点头。
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能讨好王爷的欢害怕就要被扔出去了,他好似心一横,起身反而吧嗒一口亲在萧野的侧脸。
唇瓣软乎乎,带着他身上的香味,又有一种莫名的甜。
萧野微挑了下眉。
林知安拉着他的手写;【王爷,我很乖,您做什么都好,别不要我,好不好?】
这是他能想到为数不多的方法,眼泪还挂在随时可以震颤飞走的睫毛上,白净的少年乖巧的擦拭着自己的眼泪,他的手也小小的放在萧野的掌中。
【新婚夜,您走了...】
萧野明白他的意思后,忍不住轻笑一声。
他被少年亲过的侧脸竟然有些烫。
男人的指尖按在他的软唇上,问:“怎么,本王若是说此刻要了你,你也愿?这时候不娇气了?那会痛死你的。”
萧野可是自小生长在边境的男人,他不似京中公子都有温润的性子,反而在这张异域妖精般容貌下藏着的是他的暴戾和粗鲁。
林安知想了想,心里害怕,却还是点头:“嗯!”
他不怕!
就算是有些痛,也会比死了好呀!
况且他看着王爷,似乎...也没有传说中那样吓人。
于是他闭上眼睛,把自己的领口努力扯大了一些,这副样子倒有些视死如归的精神,紧紧闭上的双目,但薄薄的眼皮却一直都在跳动,连呼吸都加快了许多。
萧野闷笑一声,这小家伙实在太软,能够让他变得格外燥热的那种软,
少年双唇刚才印上来的时候,那种柔软就像是小猫在他的心尖上挠痒痒似得没有半分区别。
“唔...”
男人附身抬起他的小脸亲上去,林安知吓得浑身发抖,他的后颈也在渐渐发烫,因为潮期没有人咬他的缘故,如今他也即将成为王爷的私有物了吗?
他倒是有些害怕,甚至连换气都不会,胸腔起伏剧烈格外严重。
不知道接下来面对的即将是什么...
“要呼气。”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声响起。
林安知懵懵懂懂:“嗯?”
他被放开的时候,只觉得大脑一阵天昏地暗,心口怦怦跳的难受,涨红着一张小脸像是被欺负狠了。
他眨眨眼小心翼翼的问【这样王爷喜欢吗?】
留在王府,他才能有生路呀...
王爷若是喜欢,他不呼吸就好了...
这副样子,实在可怜。
萧野好像看见一只可怜小猫藏在自己的寝殿里,或许,这只小猫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坏,他不过是一张什么都不懂的白纸,也是林氏的受害人,他的痛和苦,也来源于林家。
林安知懵懂的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子,想要站起来,脚踝却又痛的难受,跌在男人的怀里。
被他直接横抱起来。
“唔?”他以为自己讨好王爷已经失败了,没想到下一瞬,男人捏住了他的侧脸。
少年身上几乎没什么肉,纤细的腰肢更像是能轻易折断似得,唯独这张小脸上有些肉。
他青涩稚嫩,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完全褪去。
“既然是本王的王妃,自然是要留在本王身边的。”
林安知愣了神,他微微张着嘴巴,没想到王爷竟然会这样说,让他留在王府,他就能活下去了。
少年的脸上有几分欣喜,明媚的双眸微闪,只是他的后颈一直散发着木兰香。
这样纯粹的表情,只是因为能够留在王府中都会这般开心雀跃的人,是如何在林府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下来的?
想到这,萧野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因为他实在是太软了...
林安知奇怪的看着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意思在问,为什么他要捏自己的脸。
“你是林府送来讨好本王的人,做什么都轮不到你反抗。”
“嗯...”林安知乖巧点头。
甚至将脸颊凑过去,想要让王爷捏的更加高兴。
原本林安知从心底里怕这位活阎王,每次见到王爷心尖跟着颤,可现在他觉得王爷不是一个坏人,反而是极好的人,虽然会吓唬他,但顶多就是捏捏他的脸而已...
少年的脸皮薄,在男人的大掌中揉一会都要娇气的变红,他哼唧一声后,只是微微蹙眉,却不逃跑。
这和一只乖巧软嫩的小猫有什么区别?
萧野征战沙场已经习惯了猛禽凶兽,就连他驯服的马儿也从未没有这般乖巧...
少年明媚的眼眨眨,脸颊被捏的泛红。
在大婚之日,他还掐了少年的脖颈,上面的淤青未散,顶着这样的伤痕却还能在他的怀中撒娇吗?
他虽然不会说话,可好在人格外乖觉。
“捏痛了?”抬起他的小脸,上面的红印确实瞩目,这人实在太娇,轻轻碰下脸颊竟然就红成这样:“如此娇气...”
林安知摇摇头,并不想承认自己娇气,可他一站起身,脚踝扭了人又站不稳,整个人都跌入萧野的怀中。
男人的胸口坚硬,穿着锦服,隔着两层布料仍能感受到他身上炙热的体温。
这样炙热,也像是一座山一样,安稳的扶住林安知。
他的体重实在是轻,娇气,笨拙,是萧野给他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