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太医,娘娘她怎么样了?”一众宫女跪在床前,手上捧着热水和药碗,为首的那个宫女拉着面前年轻太医的袖子,面色焦急。
方溪客把完脉,面上的神色有些凝重。
紫愿一下子有些慌乱。
“姑娘别急。”
方溪客稍微安慰了一下紫愿,然后直接转身出门。
“溪客,我母妃怎么样?”
齐明渊见他出来,直接迎上来。
方溪客与齐明渊自小相识,所以方溪客也不打算卖关子。
“娘娘这个病,怕是有些难。”
方溪客脸上更加凝重,刚才收着神色,是怕吓到里面的丫鬟,也怕吓到病人。
“连你都没有办法吗?”
“娘娘这个病来的太急,也太凶,寻常的法子根本压不住。”
“那不寻常的法子呢?”
方溪客脸上闪过犹豫。
“溪客,你直说就好,我来办。”
方溪客也不再耽误,直接和齐明渊一起进屋,给了齐明渊一个方子。
“这........”
齐明渊看着方子,克制着眼里的情绪,有些艰难地抬头去看方溪客。
这哪是方子,这明明就是毒药啊!
方溪客叹了口气,把快要被齐明渊捏碎的方子拿下来。
“明渊,我们朋友一场,我也就不瞒你了,娘娘这个病,已经药石无医,我这个方子也只能帮娘娘再多撑些时日,也能少受些罪。”
“按我这个方子下去,娘娘走的时候,不会有任何痛苦。”
齐明渊死死盯着面前的方子,强压着眼里的情绪。
方溪客看了心里也难受,但是也无力回天。
“娘娘体内余毒太多,且经年积累,早已病入膏肓,能撑到今天已经实属不易。”
齐明渊压下情绪,把药方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小心揣进怀里。
“这里面有几味药是太医院的禁药,除非院使开口,不然绝对取不出来。”
齐明渊点点头。
“要是在从前,我还能让我爹帮你想想办法,但现在我爹不在了,当今太医院院使是辜铭,他是顾临那边的人,恐怕有点不太好办。”
顾临......齐明渊皱了皱眉。
“我知道了,谢谢你,溪客,这些我来办,不过这几日恐怕要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我母妃。”
“当然。”
“明渊,其实也可以告诉陛下,我想陛下也不会吝惜那几味药材。”
何必要去和顾临打交道呢?
“告诉他?”齐明渊轻嗤一声。
“大可不必。”
“皇上政务繁忙,怎会理会我们这些无关轻重的小事?”
齐明渊在外面站了会儿,然后才转身走进芳菲殿。
“渊儿。”床上的美妇人见他进来,连忙让人扶着坐起来。
“母妃,您起来干嘛,快躺下。”
齐明渊赶忙上前,小心扶着自己的母妃。床上的妇人一脸病气,却仍旧不掩美貌,透过那浓重的病态,依旧可以窥见昔日的美丽与温柔。
这就是齐明渊的生母,讨虏将军李谈沙的妹妹,淑妃李荷婉。
淑妃摇头,让紫愿扶着自己靠在床沿上。
“没事,我躺了那么久了,也该起来坐坐了。”
淑妃牵起齐明渊的手,认真端详着自己的儿子。
齐明渊和李荷婉生的极像,眉目清丽动人,只是鼻梁随了齐文帝,冲淡了柔和,多了几分英气。
“手怎么这么冷?”
“在外面站了些时候。”
齐明渊怕自己身上的寒气冲撞了原本就病重的母妃,就想把手抽出来。
“渊儿乖,让母妃好好看看你。”
齐明渊收了手上的力气,安安静静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