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被各种来拜年的人绊住了脚,齐明渊就自己去找他,正好碰见了太子从里面出来。
“太子殿下。”
“三弟。”
“你也来找顾大人?”
齐明渊手上提着壶酒。
“我那里没有什么好东西,就只能给顾大人送壶酒来。”
太子把齐明渊让进去,看着自己这个现在众人眼里平凡无奇的三弟。
当年的齐明渊光芒掩过所有人,他们都说齐明渊才是皇上看重的太子。
淑妃,贤妃。
但是太子知道,当年是自己的母妃让人给了贤妃骨寒散,皇后没有自己动手,只是借了贤妃的刀。
皇后是为了保住自己太子的地位,齐明稷知道了也没有阻止。
他那时尚且年幼,皇后做的事他只能看着,后来明白过来的时候,齐明渊已经失去了所有光芒,站在他的身后,成了他的衬托。
他对自己这个皇弟没有什么多的感情,但他记得自己很喜欢曾经齐明渊那种光芒万丈的样子,无忧无虑,干净纯粹。
齐明稷看见顾临亲自走出来迎接齐明渊,他站在拐角了,正好是齐明渊他们看不见的。
齐明渊把手上的酒直接放到顾临手中,叫了一声“大人”。
顾临一手拿着酒,另一只手搂住齐明渊的腰。
齐明渊笑得又甜又开心,齐明稷感觉自己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顾临和齐明渊……
回去的时候齐明稷有些失神,随即又释然了,他想起文帝在御书房跟他说的话。
顾临是文帝给齐明渊的补偿,也是他们给齐明渊的补偿。
方溪客给齐明渊带来了贤妃病危的消息。
“我看了她的脉案,应当是骨寒散。”
齐明渊并不惊讶,早在团圆宴的时候他就看出贤妃脸色不对。
“是大人做的。”
“除了顾临,也没有谁能把控太医院了,太医院那边定时都会给妃子们请平安脉,不可能一个都没发现,应当是辜铭那边压下来了。”
方溪客语气十分痛快。
“她总算是得了报应。”
“还早。”齐明渊把玩着手上的酒杯,“当年她要害的人是我,不是母妃,母妃中毒,不过是一个巧合罢了,要不是那样,今日在你面前的不会是我。”
“等着吧。”
齐明渊不是好人,他睚眦必报,没有那么宽容。
原谅袁不狂是因为情分,其余的人,齐明渊不会手下留情。
顾临会为他做好一切,这本就是当初齐明渊接近顾临的原因之一。
“我那里有一份证据,拿出来,齐明礼不会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我和大人都在等着时机。”
“今年春闱,考官里有齐明礼的人。”
…
…
十五的那天,齐明渊傍晚做好了元宵去找顾临,顾临却刚好被丞相那边的人绊住了脚。
顾临把齐明渊带到书房,他不想让丞相那边的人看见齐明渊。
“殿下等臣一会儿,臣把人打发走就来找您。”
齐明渊就在书房里盯着顾临满桌的奏折发呆,时不时拿一本出来看。
里面有许多都是六部紧要的折子,最里面的折子应当是被顾临留下来的,齐明渊看见好几个都能直接抄了齐明礼的家。
中饱私囊,私收贿赂,卖官鬻爵....
齐明礼做事虽然隐蔽,但也瞒不过顾临。
顾临回来的时候,齐明渊正坐在那里帮他看折子。
小皇子很会仿人字迹,写出来的字和自己分毫不差,直摘要点,一点不啰嗦。
户部的折子被齐明渊挑出来放到了不打算递上去的那一边,上面写着一些对不上的账目。
水至清则无鱼,齐明渊知道就算是顾临也不会把这份折子递上去。
户部常年有贪腐,一堆烂账,早就是常态,要是真的要查,没有谁能抽身出来,这些小打小闹,只要不被摆在明面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
齐明渊深谙这些道理,本就是一个帝王之才。
“大人回来了?”齐明渊放下笔,“我看大人折子实在太多,就帮大人看了些。”
“多谢殿下。”
齐明渊过去端元宵。
“这都已经冷了,算了,不吃了。”
顾临把齐明渊手里的碗端过来开始吃。
“殿下做的冷了也是极好的。”
齐明渊很欢喜的靠过来,就这顾临的手吃了一个,竟也觉得味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