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齐明渊说了不用,顾临还是抽了两天的时间出来陪着齐明渊,余下的时候,也是每日早早就去了寒酥宫,让人把未完的公务拿过去。
第五日的时候,齐明渊跟着顾临一起去了东厂。
那考生叫柳时年,看见齐明渊和顾临来了,脸色都吓得有些惨白。
这东厂的监牢虽比刑部的要干净许多,但里面沉闷压抑的气氛才是真的摧人心智。
柳时年惶恐的看着顾临,齐明渊叫人给他倒了杯水。
“你现在在这里紧咬着牙有什么用,什么都不说,你觉得自己能走出去吗?”
柳时年双手紧握在一起,极度恐惧和紧张。
“你也别想着你那位四殿下会来见你,他现在都自顾不暇,可没时间来担心自己的死活。”
“当然,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可比我更害怕你活着。”
“你说要是顾大人不把你提过来,你能在刑部大牢里呆几天?”
“殿下,”柳时年带着哭腔开口,“这些都是我一时糊涂,是我鬼迷心窍,贿赂考官,我愿意去皇上面前证明您的清白,求您给小人一条活路。”
“贿赂考官,鬼迷心窍,一个家中田宅不足三亩,母亲重病的穷学生,你觉得你这话说出来会有人信吗?”
“再说,我是此次会试主持,你贿赂考官,我却丝毫没有察觉,你觉得我能脱得了干系吗?”
柳时年哑口无言,看着这位平素温和的三殿下,此刻却像在看着一条嗜血的毒蛇,从肺腑都能感觉到压迫和寒凉。
齐明渊将纸币摆到柳时年面前。
“好好写了,我会差人去好好照顾你妹妹和母亲。”
“你要是写的我不满意,我就让她们过来陪你。”
“东厂这边比刑部缺不了什么东西,顾大人喜欢干净收起来了而已,不麻烦将那些东西拿出来。”
齐明渊一只手按在柳时年肩膀上。
“到时候,我就让你坐在这里看着!”
“给你两个时辰。”
柳时年拿笔的手都在颤抖,写坏了好几张纸,齐明渊也不着急,慢慢等着。
一个时辰之后,柳时年将写好的东西交给他。
齐明渊看了,让他画了押收好。
“明日去见了父皇之后,我会送你走,给你一些银钱,你去做生意也好,当教书先生也罢,永远不要回来。”
“你母亲的病我也会给你看看,好与不好,看造化,出了京城,你我再不相识,也管好自己的嘴,忘了今天的事。”
第二日,齐明渊带他去见了齐文帝,给齐文帝看了他的口供,让他再说了一遍齐明礼让他做的事。
文帝震怒,当下就让人去拿了齐明礼。
他现在手里还有齐明礼贪赃卖官的折子,想着贤妃身体不适,暂时压压。
贤妃的父亲是当朝最德高望重的太师,齐文帝怎么都会给他三分薄面。
但顾临接下来给齐文帝看的东西让他彻底沉不住气了。
上面是当年贤妃为了毒害齐明渊,将骨寒散下到齐明渊吃食里的证据,以及淑妃误食后齐明渊侥幸保命的事。
还有齐明渊当年寒冬落水、高台失足等等这些事情的真相。
“逆子!毒妇!”
文帝大怒,齐明礼和贤妃都被下了狱。
贤妃想向母家求助,太师那边却早就被顾临绊住手脚。
贤妃还在病中就被人带走,齐明礼起初还想挣扎,直接被顾临带过来的人捆了带走。
齐明渊站在顾临身边冷眼旁观,经过时看见了齐明礼眼里闪着的恶毒。
“你等着!”
顾临亲自去审了齐明礼,他对上面的罪状没有辩解一一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