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顾临之后,齐明渊直接摊在椅子上。
齐明渊在顾临面前的那种直白率真劲儿完全消失,眼里有些疲惫,变得平静又漠然。
跟顾临这样的人演戏实在太累了。
在顾临看他的眼睛的时候,齐明渊感觉自己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顾临那双眼睛太具有穿透力,好像能够直直望进齐明渊的心底,把他一点点扒出来,差点点就露馅儿了。
齐明渊一开始并不想走这条路,他想的是跟顾临互相利用,棋子也好,跳板也罢。
不过那天生辰宴,在顾临宫里的梅园,齐明渊从顾临眼里读出了一点不一样的情绪。既然是这样的话,齐明渊倒是不介意继续陪着玩儿。
顾临喜欢天真散漫,率性直白的小皇子吗?
齐明渊可以办到
只要顾临能够为他所用,想要什么样的小皇子,齐明渊都可以给他。
“林飞,你明日清晨就去东宫找袁不狂,让他明日下午这个时候来见我,你隐蔽些,让他顺便带壶酒,别人要问就说是找我喝酒的。”
“别让方太医知道。”
不然又要被念叨。
第二日晚些时候袁不狂就带着酒来找齐明渊了。
“给!”
齐明渊把酒给他推回去。
“溪客说了不能喝酒。”
齐明渊让他看自己的伤。
“那我也不喝。”
齐明渊一挑眉。
“别那样看我,我要是再喝,溪客怕是要和我割袍断义了,你可别害我。”
“可不是我让你吐他身上的。”
“还不是为了给你打探消息,不然我至于喝那么多吗?”
“怎么样?”
“虚虚实实的也不是很清楚,那日在皇帝书房的不仅有丞相和太子,顾临也在里边儿,不过我听说他们不是一道出来的,至于谁提的撤军或者裁军,是真不清楚,那边嘴太严实,我把人灌的烂醉才听到这么些。”
“不过朝堂上,撤军的折子是一个谏官递上去,叫陈玉,谏官大多不站队,你也看不出来是哪边的。”
“那个都不重要。”
那人就是一个名头,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我觉得八成是丞相,他当时是同意的。”
“顾临和太子呢?”
“顾临倒是一句话都没说,就最后说了句皇上圣明,倒是两边都不得罪。”
“太子殿下也没多说什么,说了跟没说一样,就是孙尚书站出来跟那个谏官吵一架,听说差点儿没打起来。”
说了跟没说一样?
齐明渊笑了。
朝堂上的话,怎么可能说了和没说一样。
就算是和稀泥也要和出些水平。
袁不狂在东宫当差,也就是站在太子那边的,齐明渊也不会要求袁不狂去诋毁或者怀疑自己的主子,也就没再多问。
赞成丞相是当然会赞成,李谈沙虽然不争权,但好歹也是名满天下的大将军,百姓人人称颂的战神,有朝一日班师回朝,那朝堂上又会多一个跟他掣肘的人,能借着这个机会削李谈沙的兵权,他当然愿意。
但不见得会是他在皇帝面前提的削权。
皇帝真正的目的不是撤军,而是裁军。
丞相想要的是撤军。都是皇帝的棋子。
齐明渊心里有了底,方溪客这个时候也刚好来给他换药。
“你怎么在这儿?”
“我叫他来商量事情。”
“那赶巧了,我那身衣裳什么时候赔给我?”
说着把药箱放在一边,正好看见桌子上的酒坛子。
“嘿!我说,一个伤员,一个才吐了我一身,现在就又开始喝上了?”
“没有没有,我可没喝,是明渊让我带过来的,我没动啊!”
“你看,着盖子都没开呢!”
齐明渊在一边笑。方溪客开始给齐明渊换药。
“你也别笑了,我说了让你少吃辛辣,结果现在酒都带上了,我刚刚问了林羽,平日里那些辣菜,你看一个都没少。”
“就是做了而已,我可一口都没吃。”
方溪客一脸“我信你个鬼”。
“真的,不信你问紫愿他们,昨日顾临留下吃饭了,他一口都没让我动。”
听到顾临的名字,他们两个的眼神都变了变。
“你与顾临如何了?”
昨日方溪客见到顾临有些紧张,回去的时候回过味儿来,觉得事情有些不一样。
当时顾临就坐在一边,要是方溪客的感觉没错的话,顾临是一直都在看着齐明渊的,眼神都不带挪一下的。
“还能怎么样?”
齐明渊眼底转了一圈,嘴角挂上一点儿意味不明的笑。
“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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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友谊需要慢慢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