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渊回京城的时候去见了皇帝,齐文帝已经听说了他们的经历,也没有多说什么,给了顾临赏赐,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
齐明渊直接回了寒酥宫,去了许久没有用过的暗室。
里面关着一个人。
身上穿着还没来得及换的亵衣,安枚这个时候显得很是狼狈,齐明渊走进去的时候,看着安枚的眼神冷漠阴狠,和他平日里完全不一样。
安枚已经被关在这里很长一段时日,他只知道他被人下药绑了来就一直关在这里,带他来的人是顾临身边的顾依凉。
在给顾临下药的那一刻起,安枚就知道自己只有一条死路。
“殿下别来无恙。”
齐明渊在他面前已经不屑于任何伪装。
安枚当初见到这个三皇子的第一眼就感觉这个皇子不简单,至少不似传闻中的那般平庸无能。
但当时边上的顾临光芒太盛,安枚没有发现齐明渊原来也是一头狼,只是在顾临面前齐明渊心甘情愿去做一只无害的羊,但那不是齐明渊本来的样子。
“安大人过的还不错。”
“殿下没有饿着微臣,微臣不胜感激。”
齐明渊在安枚面前坐下,一股强大的阴郁气息从齐明渊身上散发出来,他清秀俊朗的脸都显得有些阴沉,和顾临不相上下。
一个藏锋多年的皇子,他竟然是这个样子。
“我让人给大人带的话,大人可想好了?”
齐明渊慢条斯理的,举手投足间在这个有些阴暗的密室里透着一股优雅从容。
“殿下,我做那些事不过是顾大人查到了我贪污的证据,我为求自保才不得已而为之,实在想不通为何会跟四殿下扯上关系。”
齐明渊笑了,像一朵妖异的花,他走近安枚,和他对视。
冰冷狠厉,安枚感觉一股寒意涌遍全身,像被一条毒蛇盯着。
“大人是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破罐子破摔了吗?”
“我告诉安大人一件事,安府现在上下就是一片灰烬,你觉得还剩下什么?”
“我记得安大人夫人早亡,身边只剩下一个女儿。”
“我见过安小姐,很活泼可爱的一个姑娘。”
“你说现在安小姐是死是活,在哪里呢?”
安枚的冷静被齐明渊全部击碎。
“殿下有什么冲我来!不要动我的女儿!”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齐明渊冷笑一声。
“无辜的?”
“可是她给顾大人送的糕点,她怎么能说是无辜的呢?”
“不知者无罪?安大人,在我这里没有这个道理。”
“而且她还喜欢顾大人呢?可惜了,一片真心却被人利用。”
“你说该怪谁呢?”
齐明渊不再理会接近崩溃的安枚。
“我再给安大人三天时间考虑一下,三天一到,要是安大人没有想清楚,就自己把女儿拼起来吧。”
“顾大人仁慈,想给你们一个痛快,我可没有那么好心。”
“安枚,你动谁不行,你非去害顾临?”
“看好他。”
“要是你敢自尽,我就把安小姐送去望春楼,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