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依凉知道顾临醒了,就一直守在外面,给了齐明渊和顾临足够的时间。
当初第一此看见齐明渊给顾临喂药的时候,顾依凉是震惊的,随即又觉得一切都理所应当。
顾依凉一直追随顾临,顾临怎么对齐明渊,顾依凉看得清清楚楚。
他从来没有看见过顾临对一个人那么温柔包容,也没有见过顾临满心满眼都是一个人的样子。
顾依凉突然觉得顾临很幸运,有了齐明渊。
“依凉,进来。”
顾依凉听见顾临叫他才推门进去。
“督主。”
顾依凉看见齐明渊靠在顾临怀里,现在已经毫不避讳。
倒不是齐明渊想要招摇什么的,只是他现在一丝一毫都不想和顾临分开,看着就看着吧,齐明渊也不是很在乎。
“殿下交代的事怎么样了?”
顾依凉抬眼。
“回督主,属下已经让人暗中把安府围了起来。”
“属下派人查了,那药是从外边儿进来的,应当是四皇子的人。”
顾临方才已经和齐明渊讲清楚。
“有证据吗?”
“他们做的很隐蔽,痕迹都抹干净了,我们无从查起。”
齐明渊笑了,顾依凉从他的笑容里察觉到一丝冷意。
“其实也不是很需要证据,再说了,证据也是人做的。”
“给他一个证据,足够了。”
顾临感觉到齐明渊生气了。
“今夜子时,把安府上的人都给我绑了。”
“是。”
“下去吧。”
顾依凉出去之后,顾临就按着齐明渊的脖颈揉捏着,小皇子身上的火气一点点被顾临揉掉。
“什么时候回京?”
“快了,殿下想回去了?”
“我这四弟在京城里应当还在等着消息呢。”
顾临叫人封了安枚所有传递消息的路,估计齐明礼在京城里等着也是心焦。
“我这做皇兄的,理应亲自去给我这弟弟一个答复。”
当初齐明礼状似无意告诉齐明渊皇上想要撤军的消息的时候,齐明渊的心思都在顾临身上,再加上顾临给自己的奏折,齐明渊就忽视了齐明礼。
应当说齐明渊从来没有在意过齐明礼,在齐明渊眼里他就只是一个不甚亲近的兄弟,只是平日里会刺自己几句,齐明渊都不会放在心上。
看不起自己的人多的是,不差那么一两个。
“大人觉得安枚那里留吗?”
安枚贪污赈灾银粮,私自聚敛土地已经是板上钉钉,报上去也是死路一条,顾临现在就处决了他,皇上也不会说什么。
“殿下觉得呢?”
齐明渊身上透出一点冷漠的刺。
他温和,却自认为不善良,没有那么大度。
“不留。”
“听殿下的。”
子时的时候,顾依凉在安府放了一把火。
府上所有人都在安睡,火海下面,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
第二日大家起来的时候,安府已经成了一片灰烬,只有几根零星的房梁还在冒着火星。
齐明渊对这一切保持冷漠,顾临吩咐人把里面的尸体都清理出来葬了。
在寻常人眼里,这就是厨娘一时困倦造成的悲剧,都在感叹唏嘘,好好的一个郡守,说没了就没了,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顾临很快就把这里的一切安排好,新的郡守只需要顾临回京去请一道旨意。
走的时候百姓在道路两旁送他们,顾临没有做很多东西,甚至算不上爱民如子,他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情,回去能够给皇帝复命,但他好歹也帮百姓解决了问题。
齐明渊让顾依凉走在后面,他和顾临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