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齐明渊与顾临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模样,顾临比平日里忙了许多,齐明渊有时候连着几天看不见顾临。
方溪客看着闷闷不乐喝酒的齐明渊,皱了皱眉头。
“明渊,你别喝了。”
“我说你也别拦着他,他心里苦闷,醉一醉就好了。”
“醉酒伤身!”
“一次也无妨,你就是太迂腐了。”
“明渊有什么你可以说出来,喝闷酒有什么意思。”
齐明渊又喝了一杯。
“我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大人了。”
齐明渊说话都有些闷。
“什么?!”
“五日了,五日,我都没有见到大人了。”
方溪客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袁不狂就在旁边直乐。
自从表明心迹之后,齐明渊就很少和顾临分开,他也知道顾临很忙,但总是忍不住去想。
他很不习惯顾临不在身边的日子。
齐明渊越想越闷。
“出息。”
“溪客,你我独身一人,是体会不到明渊的心境的。”
“我说,你今年都二十二了吧?还没打算成家?”
方溪客一听这个就头疼。
“你不也没成家吗?少管我。”
“我这不是要辅佐太子,没时间吗?我要是你,孩子都能跑了。”
“昨日我看那个给你送药材那个姑娘对你应当挺有意思的,模样也不错,性格也宽柔,你不考虑考虑?”
“袁不狂,喝你的酒!”
“哈哈哈哈哈!”
被这么一闹,齐明渊的心情一下子也好了不少,在被袁不狂灌醉之前回去了。
顾临依旧没有过来,齐明渊看着空旷冷寂的落霞宫,一下子又有些失落。
“殿下,夜深露重,您快进去吧。”
紫愿看见齐明渊一直看着门口。
“殿下可是在等顾大人?”
齐明渊一笑,抬脚走进去。
“殿下,银耳羹好了。”
齐明渊端过来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大人做的更好吃一些,比这个香甜许多。
紫愿有些担心地看着齐明渊。
齐明渊已经连着几日心神不宁,每日用的东西也少,这人都清瘦了许多。
淑妃临走前将齐明渊交给了紫沁和紫愿,紫愿自是一心都放在齐明渊身上。
“殿下可有什么烦闷的事吗?可以告诉奴婢,奴婢虽不一定能帮殿下排解,说出来也是好的。”
齐明渊看着面前的银耳羹。
“这个银耳羹味道不好。”
“可是太甜了?殿下喜欢什么口味,奴婢去给殿下做。”
“紫愿,你有心上人吗?”
“奴婢自幼进宫,一心服侍娘娘,自然是没有的。”
齐明渊叹口气,整个人有点蔫儿。
“殿下可是想念顾大人了?”
齐明渊有些惊讶的看向紫愿,紫愿抿嘴笑了一下。
“顾大人对殿下很好,奴婢们早就看出来了。”
“你们?”
“殿下别怕,只要是您喜欢的,奴婢们都会支持您。”
齐明渊有些泄气。
“可是大人已经五日没来了,人影都没有。”
紫愿笑着。
“殿下,顾大人每日都会来的。”
“每日都来?!”
“只是每日顾大人来的时候殿下都已经睡下了,顾大人就远远看殿下一眼,然后问了殿下每日的饮食起居就走了。”
“这每日的银耳羹也是顾大人说您惧热,让奴婢每日给您备着。”
“顾大人说自己近日有些忙,让奴婢们照顾好您。”
齐明渊听得心里暖起来,但眼睛开始有些发酸。
他现在都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齐明渊把桌上的银耳羹喝了。
齐明渊回房之后,把方溪客给自己配的安神香熄了。
齐明渊侧身躺着,随后把身上的被子掀下去,两只白净的脚露在外边儿,有些晃眼。
顾临来的时候就看见小皇子身上几乎什么都没盖,边上放着冰块儿,背着自己。
顾临皱了皱眉,忍不住走进来给小皇子盖上。
顾临这些日子都只是在门外远远看一眼齐明渊,太晚了,他不想吵到小皇子。
齐明渊好像睡得有些不安稳,给他盖上被子的时候小皇子的手就软软的抓过来,眉头都是皱着的。
顾临放慢了呼吸,坐在床前陪着小皇子,看着小皇子安稳些了,就轻轻起身准备离开。
抓着他的手骤然收紧,身后传来齐明渊有些委屈的声音。
“大人还是要走吗?”
顾临身形一顿,转过头看着有些失落的小皇子。
齐明渊拉着他的手很紧,人却是蔫蔫的,看着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猫。
顾临重新坐回齐明渊身边。
“殿下怎么还没睡?是臣吵醒您了吗?”
“没有,我一直都没睡。”
“都在等着大人。”
顾临呼吸放慢了,小皇子一句句控诉顾临的“罪行”。
“大人不在身边,我每日都睡不着。”
“每日大人来了也不进来,紫愿说你每日都只远远看一眼。”
“溪客给我的安神香都要用完了。”
小皇子越说越委屈,顾临一看小皇子红了眼眶,有些慌了。
“殿下,是臣的错,殿下不要难过了。”
“我知道大人最近很忙,但每日既然来了,也可以进来陪陪我啊。”
“我不会觉得大人打扰我休息,我一个闲着的皇子有什么好打扰的。”
“可是我想念大人啊,结果大人一次都不进来看我。”
齐明渊自觉不是一个爱撒娇的人,但是在顾临身边就是忍不住。
顾临就脱了衣服陪着齐明渊躺下。
齐明渊满意的抱着顾临,呼吸着顾临身上清淡的雪松香。
“大人身上每次都好香。”
“香薰罢了,殿下要是喜欢,臣让人给殿下送些过来。”
“不用。”
齐明渊深吸一口气,感觉身上都染上了顾临的味道。
“这味道在大人身上最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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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明渊也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