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渊从就楼上看着顾临缓缓走过。
齐明渊看着一身红色的顾临,突然一下就想起梦里顾临一身红纱的模样,一下子感觉有种熟悉的热意从身上升腾起来。
齐明渊突然觉得顾临真的很适合红色,华美又贵气,张扬妖冶,牡丹盛开,不容侵犯。
齐明渊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掌控欲。
他想把这朵华丽的牡丹摘下来,握在手中,观赏亵玩。
齐明渊藏锋这么多年,一直把心里的欲念藏的很好,不管是对贤妃下毒害他们母子的仇恨,还是多面蒙尘的不甘,或者是旁人的冷眼嘲笑,明枪暗害,齐明渊都能够全部藏在心里,记下来。
他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云淡风轻,满不在乎。
齐明渊从小到大都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人,至少不是一个宽容的人,睚眦必报,记恩也记仇。
以前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淑妃的伪装,为了哄自己的母妃开心,齐明渊愿意压下所有的仇恨,咽下所有的委屈。
“你不是说我多年藏锋不会有人注意到我吗?”
“前些天我在我平日每日都要喝的汤里发现了一个东西。”
“骨寒散。”
“每日都会送来,我也每日都在喝。”
“你看看,我藏锋这么多年,他们都还在盯着我,不是吗?”
“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方溪客听到齐明渊说骨寒散的时候脸色就变了,拉过齐明渊的手给他把脉。
“你疯了吗?知道里面有骨寒散你还喝!”
骨寒散,无色无味,毒性极其轻微,刚开始服用根本不会有任何异常,等到发现时早已毒入骨髓,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我这几天胃口不好只喝了半碗,问题不大。”
“等你发现问题的时候我爹来了都救不了你!”
“你是不是有病,知道里面有不知道不喝吗?要是我们今天不来找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等已经毒入骨髓,我来给你收尸吗?”
“我宫里全是眼线,专门告诉你会打草惊蛇,我这不是打算今天借着拿安神香的名头跟你说吗?”
“不行,你不能喝了,骨寒散的毒一旦入体是逼不出来的,你一直喝下去身体迟早要垮。”
“不喝不行,有人在盯着我,我就是想让你看看能不能抑制。”
方溪客看了齐明渊好久,袁不狂也没有再继续喝酒,在一边沉默着不说话。
“你不是说没人看着你吗?”
“怎么可能,只是我一直都不声不响的,他们懒得管我。”
“换做是你,你会真的完全相信一个自幼聪慧的皇子,慢慢就会变成一个平平无奇的庸才吗?”
“你想怎么做?”
旁边一直不出声的袁不狂抬头看着齐明渊。
“我不是要感谢顾大人帮我母妃寻药吗?”
齐明渊眼里看不出在想什么,又给自己到了杯酒喝了。
“你们什么都别帮我,好好过你们的。”
齐明渊不想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陪自己趟这趟浑水。方溪客和袁不狂看着齐明渊,感觉他完全变了一个人,眼里压抑着的东西慢慢渗出来,让人看不清,却感到莫名的心惊。
从前淑妃在的时候,淑妃就像是齐明渊的枷锁,将齐明渊束缚在里面,让人看着外面的平庸温和的小皇子,现在束缚齐明渊的枷锁不在了,方溪客他们感觉另一个齐明渊正慢慢挣脱以前母妃给他的牢笼,一点点走出来。
听到齐明渊决定的时候,方溪客就明白,儿时那个天真聪慧,拉着自己在御花园里到处乱窜的小皇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齐明渊没有去管两个好友内心的挣扎和惊讶,拿着酒杯看着顾临离开的方向。
“现在我们先不说其他,你要怎么接近顾临呢?”
齐明渊现在无权无势,说难听点就是没有一点价值,顾临根本就懒得看他一眼。
“我不是说了要谢谢他替我母妃寻药吗?”
“他不是拒绝你了吗?”
“他明里拒绝我了,我就暗里去呗。”齐明渊抛下酒杯。
“你们猜我要是夜里偷偷潜到落霞宫里去,我明天能不能活着出来?”
然后就笑着把身后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人扔在后面走了。
“我没听错吧?”
“他是说他今晚要潜进落霞宫里吧?”
“你没听错。”
方溪客差点直接把酒杯摔了。
“小兔崽子!你给我回来!你是疯了吗!啊!”
方溪客大了齐明渊三岁,感觉自己迟早要被齐明渊给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