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渊一把将他扔下去，毒虫马上爬上安枚的身体啃食咀嚼，暗室里传出安枚的惨叫声。
齐明渊站在桶前欣赏着面前的一切，直到安枚浑身是血的停止了呼吸。
齐明渊转身，突然愣在那里。
顾临站在门口看着他。
齐明渊一下子慌了神。
顾临看见齐明渊身上的戾气一下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无措，像一个孩子一样把染了血的手往后藏。
“大人，你听我解释。”
齐明渊声音都是乱的，眼眶通红，好像下一秒就会哭了。
“大人，你先出去好不好，你先出去，这里面好脏。”
齐明渊看见顾临进来，一步步往后退。
“大人不要过来，大人先出去好不好？”
齐明渊是慌乱又无措。
他没想到顾临会出现在这里。
顾临刚刚都看到了？看到了多少？还是一开始顾临就在那里。
齐明渊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意识到顾临的存在。
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齐明渊更加慌乱，不住的后退乞求，最后被顾临逼到了墙角，从这里刚好可以看见桶内惨死的安枚。
齐明渊快崩溃了。
“殿下。”
“不要叫我！”
齐明渊推了顾临一下，却被顾临紧紧锁在怀里。
“不要叫我，不是，不是，我不是殿下！”
“我不是！”
“殿下，您冷静一点！”
“我不是！”
齐明渊的泪水夺眶而出，顾临看的心里一疼。
“大人放开我好不好，大人先出去，殿下马上就回来了，大人去外边等着好吗？”
“您就是我的殿下啊。”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顾临眼里闪过一丝戾气，随即低下头去用力吻住齐明渊。
没有平日里的温柔遣眷，齐明渊的泪水落下来，顾临尝到了齐明渊的绝望。
顾临发了狠的吻他，黑暗的室内，空气里弥漫着血腥的气味，还有齐明渊带着抽泣的喘息声。
顾临在齐明渊站不住的时候放开了他，嘴里是一股血腥味。
顾临的嘴唇被齐明渊咬破了。
“大人当作没有看到，好吗？”
齐明渊还在乞求。
“不行。”
顾临说的有些残忍，他捏着齐明渊的下巴，让他正视着自己。
“臣全都看到了。”
齐明渊僵在那里，泪水大滴大滴掉下来。
在齐明渊逃跑的前一秒，顾临将他整个人抱进怀里。
“大人，放开我！”
齐明渊全身都在抗拒。
“大人放开我，脏的，我身上都是脏的。”
顾临听得心里酸疼，他把齐明渊抱紧，一下下安抚着小皇子。
“殿下不脏。”
“殿下别怕，臣在这里。”
“殿下不脏，在臣眼里，殿下是最好的。”
顾临轻吻齐明渊的眼角，将他的眼泪吻走。
齐明渊慢慢平静下来，靠在顾临怀里抽噎。
他一直紧紧抓着顾临的衣角，嘴里叫着顾临离开，但他知道只要顾临哪怕只是转身，他都会崩溃。
“殿下好些了吗？”
“大人，我.....”
“这里脏乱，殿下陪臣出去，好吗？”
齐明渊乖乖让顾临牵走，恢复了小皇子乖顺的样子。
顾临把齐明渊带进卧房里，打了水给齐明渊擦脸。
齐明渊的白衣上全是血迹，妖冶美丽，衬着他苍白的脸色，像雪地里打翻的胭脂。
顾临吻去齐明渊鼻间的水珠，小皇子的眼眶还是红红的，像一只受伤的，怕被抛弃的小兽。
顾临拉着齐明渊的手小皇子就靠过来抱着他的腰。
“大人。”
齐明渊哭久了，声音都是哑的。
齐明渊听见顾临的叹息声，无可奈何里带着宠溺和纵容。
“殿下，可是臣做了什么让您不安了？”
齐明渊听了赶忙否认。
“大人很好，是我自己的原因。”
“我....”
“殿下，”顾临打断他，“您还记得臣曾经跟您说的话吗？”
齐明渊大悲之后反应都有些迟钝，现在还沉浸在慌乱里。
“臣说过，无论殿下是什么样子臣都会爱您，臣不会离开您。”
“臣从来不会轻易许诺，臣承诺了殿下，就一定会做到。”
顾临看出了齐明渊的惊惶。
“殿下，臣喜爱的是您整个人，而不是哪一个部分，或哪一个样子，殿下的每一个样子，臣都是喜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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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臣刚看到的时候，确实吃惊。”
毕竟齐明渊平日里在他面前都是乖顺，像小猫一样，骤然看到齐明渊那样狠厉的样子，顾临一时有些不适应，也是平常。
“但臣更多的是开心。”
“殿下在乎臣，臣很欢喜。”
“臣知道当初殿下接近臣是为了什么，臣不会怪您，深宫之中，您也是迫不得已。”
“臣很庆幸那时殿下选择了臣。”
“臣只在乎当下，殿下您是爱臣的。”
“殿下将自己最好的感情给了臣，是臣的荣幸。”
“殿下，您已经给了臣太多的东西了，臣从前不敢奢望的，殿下全都给了臣。”
齐明渊给了顾临他曾经不会去想的感情，朝堂上的风云诡谲，让顾临对身边所有人保持着戒备，他不信任任何人，每一个人都会在背后捅他一刀，让他变得阴鸷冷漠，地狱修罗。
顾临之所以宠爱漪儿，也是因为漪儿的那份纯净忠诚，她将顾临视为亲人，在那些浑浑噩噩的日子里阻止了顾临的堕落。
齐明渊和漪儿又是不一样的。
遇到齐明渊的时候，顾临已经足够强大，没有谁能够轻易撼动他，他手里握着权柄，却早就没有了什么欲求。
齐明渊是他的渴求，是他经年压抑的欲望。
他第一次，那么想要拥有一个人。
“所以殿下永远不需要担心，臣永远不会离开您，您在臣这里，可以是任何样子，臣都会爱您。”
齐明渊又哭了，这次他不再惶恐。
他爱的人，给了他最好的承诺，爱着他的全部。
“臣应当早些告诉殿下的，让殿下担惊受怕了这么久，是臣的错。”
齐明渊摇头，眼泪全部蹭到了顾临的衣衫上。
“大人，我真的好爱你。”
“我自己都可能不会知道自己有多爱你。”
“臣知道。”
顾临哄着齐明渊睡觉，情绪的大起大落，齐明渊早就有些疲累了。
“是谁告诉大人这些的？”
“依凉。”
齐明渊撇撇嘴。
“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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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1S1，顾大人真的很温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