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命通关

第9章 失控

2804字

薄燃看到匡奕稞发的消息,走投无路地想到了一个歪招。他要作弊了,为了追回自己的钱。

薄燃没在天台待多久,那条消息发出去后,匡奕稞立即给他打了电话过来,听得出来他一边跑一边焦急地说他马上过来,然后是车门猛地关上、车子打火启动的声音,你冷静一下,别做傻事。

虽然薄燃当时拍完照就嫌太冷爬下来了,但无可避免地被感动到了。原来还是有人在意他的,你是二级甲等渣男了。他答了“好”之后,就顺着匡奕稞劝说的话下楼回家了。

“我到了。”

他在那头说。门仿佛戏剧性地有了灵魂应声为他而响,即使薄燃知道那是匡奕稞自己敲的,他的心还是鼓了起来。

他自己的泪都被风吹干了,赶紧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把水滴当作眼泪留着脸上就去开了门,人都没看清,就往他怀里扑。

匡奕稞怔了怔,才大胆又罪恶地回应了这个拥抱。将薄燃支离破碎的脸从怀里艰难分离,捧起来,像掰开痛苦的沙粒从蚌壳里取出珍珠。

薄燃仰起头看他,湿淋淋的一张脸,红肿的眼睑,漾着波光的眼睫颤动,一副等待被人亲吻的样子。梦境有一瞬间和现实融合,他恍然一下,松开手,退了半步,逼自己恢复了一些理智:“你怎么了?”

“我……我遇到了麻烦……”薄燃不满他的疏离,纤细的眉拧了一下,如惊弓之鸟不安地瞥他一眼,往屋里走。

“什么麻烦?”匡奕稞自然而然把门带上,跟着进去。屋里的构造一览无余,一居室,进门左手边厨房,右手边洗手间,小沙发上搭着几件衣服,薄燃才慌忙地把衣服往单人床上一扔,腾出空间让他坐。

匡奕稞有些局促,人高腿长,一坐下显得腿哪里都摆不下一样。薄燃从厨房端出来一杯果汁,摆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尽完待客之道,又怨嗔又无助地说:“说了你会帮我吗?你不是说只帮我一次吗?”

薄燃背对着他在地上的坐垫上坐下,低着头,身子委屈地蜷缩起来,露出白皙脆弱的、仿佛一揉就会碎的后脖颈:“可是我找不到其他人了……我只有你……”他回头,睁着明亮的眼睛觑他,眼下一圈淡青色,看来最近没睡好。

奇怪的是,明明薄燃在祈求着自己的帮助,可他却好像是那个让他断了生念的罪魁祸首被指责被控诉了一样,不敢直视他。

背叛理性的痛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耻的快感在他心中滋生,同时还有一种被依赖需要、害怕失望的感觉像柔软的线一样,幸福又窒息地绞着他。

他不应该再管他,成为同性恋已经够难以接受了,他的生活不能再被薄燃打乱了。尽管他对薄燃没有情谊,避之不及,可是薄燃都差点跳楼了,他再冷漠下去,说不定转眼薄燃就真的死了。

“我可以……再帮你一次。”匡奕稞几乎像是答应成为罪恶的共犯一样说出这句话。说完只觉得口干舌燥,他只好端起那杯果汁喝了一半。

薄燃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喝下那杯果汁。

掺了Ren给的东西,一粒白色药片,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估计带着令人神志不清的效果。

“对付你这种自视清高、难以讨好的客人,就要下点猛药,让你失去理智,乖乖听话,任我摆布。”

薄燃想起那天无意听到的话,一时鬼迷心窍才下了药。可是没想到一向难搞的匡奕稞会这么轻易地答应自己。

不过喝就喝了,这个狗男人之前就给我下了药偷我的钱,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今天答应帮我,只是再一次看我可怜,我才不要他的施舍!我才不吃他那一套,我要报仇!我要达成目的狠狠甩掉他。

薄燃定了定神,心却砰砰跳,做贼心虚地起身去找东西,害怕他问,嘴上便说着:“你等一下。”

绳子呢,哪里有绳子。薄燃害怕药效和他想象中不一样,万一带着催情效果不就完了,他得把人先捆起来。

“我欠了很多很多钱,你还愿意帮吗,你愿意替我还吗……”薄燃一边不自信地再问他一遍,拖延时间,一边扯下插线板,来充当绳子用。

身后突兀地传来一声响。

匡奕稞倒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手臂青筋暴起,呼吸急促非常。他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黑沉沉的眼睛钉住薄燃,翻涌着难以置信,滔天的怒意和火辣辣的欲念:“你给我下药?!”

完了。薄燃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薄燃掏出手机,颤着手打开拍摄,对着匡奕稞威胁道:“你别过来,别乱动啊!”说完观察了一下他的反应,见他像是根本没力气爬起来的样子,才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他。

用线绑住匡奕稞的双手后,薄燃才松了口气,安下心来,重新拿起手机拍摄,半蹲在他身侧,居高临下地:“你答应还我钱,我就放了你。”

“……什么钱?”匡奕稞额头被汗水浸透,牙齿磨得咯咯作响,恨恨地盯着他。那样子像一头饥饿的狼锁定了对它有致命吸引力的猎物。

薄燃拍拍他的脸:“还在装什么傻?一年前在M国拉斯维加斯,你在酒店房间迷晕我,摸出我的钱包,把我的钱都偷走了!你忘了?”

匡奕稞眯起眼,他此刻全身像火山爆发了一样,薄燃冰凉的手碰上来时,他骄傲自满维持了多年的理智就已经燃烧殆尽,完全听不进任何声音了。

可惜只是隔靴搔痒,解救不了他,盯着眼前一张一合的嫣红嘴唇,只觉得好渴。雪白的脸凑近了一点,像冰一样,泛着冷冽又诱人的气息。他想一口吞下去。

“你说吧,你同不同意还钱?”薄燃冷不防和他对视,浑身都被击中似地颤了一下,警铃大作。他壮胆般期期艾艾地重复了一遍,“同……不同意?”

匡奕稞心中有条禁忌的边界线,此刻一端已经彻底山崩地裂,求生的本能逼着他纵身一跃,如坠万丈深渊跳进禁区。

他直勾勾盯着那张花瓣一样翕动的嘴唇,好像在说什么,他被魔鬼诱惑着出卖灵魂,模仿了他的口型,希望如此可以缓解那煎熬的痛苦。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

薄燃终于满意,放下手机,见匡奕稞好像真不行了,大汗淋漓,胸膛一起一伏的,喘着粗气。嘴上半威胁半安抚着,让他别乱动,送他去医院。

薄燃解开缠着他双手的线,没想到已经被挣扎地勒出红痕。他愣了一下,脑子里一根弦毫无预兆地崩断了,仿佛是下意识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遭了,应该先去医院再解开的。

下一秒摆脱束缚的野兽就再也忍不住露出獠牙,一口叼住他的肩膀,一具火热的身躯就扑倒压上来,薄燃舍不掉二手卖掉的Lp羊绒衫都被撕碎扯烂一样剥掉。几乎是连啃带咬地、恨不得吞吃入腹般沿着脸蛋、锁骨、胸脯留下一串牙印……

“匡奕稞!”

疯了。

你真是狗啊!薄燃连拍带打,根本撼动不了一分。他彻底慌了,手脚并用挣扎着往后爬,被人一把攫住胯骨拖了回来,力道大到仿佛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啊……滚你……”骂人的话被毫无技巧的吻堵住,那简直不像一个吻,是单方面的掠夺撕咬,不由分说地挤进来搜刮,不知深浅探着这片未知领域。

渐渐的,不知是不是药效传染,薄燃的挣扎半推半就地变成了迎合,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转了个调,闭上眼睛,眼睫颤颤,意乱情迷地抱住了他的脖颈回应。

那是一个相当混乱淫|靡的夜晚。

第二天,薄燃从床上醒来,只剩下他一个人,看着像被小偷翻过一样乱七八糟的房间,像醉酒断片了一样愣了半天。

片段闪回,两对痴缠的身影,吱呀摇晃的单人床,狭窄的沙发,甚至厨房,卫生间……

他都干了什么?!薄燃慢慢抱着要爆炸了的头,用沙哑的嗓子无声尖叫,跟天底下所有的渣男一个样,穿上裤子就后悔了,虽然他现在也没穿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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