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认罪了?”被他这副爱咋咋随便吧的态度惊得眼睛都瞪圆了的毛利小五郎有些手足无措。
“没认罪, 不过现在的线索都指向我,那就让警察来吧。”夏油杰语气平静地说道。
上翘的眼尾勾勒出一丝意兴阑珊的倦怠来。
“绝对不会是教祖大人的!”“你这个侦探不要乱说话啊!”“对!我看到了教祖大人,然后就去了古森先生的房间, 我是第四个人!”
刚才那个证明夏油出现在这边的中年男人一咬牙干脆把事推到了自己的身上。
没想到他养出狂信徒的毛利小五郎立即大声制止道:“不要做任何伪证!法律是公平公正的!”
“森下先生,不用如此,不是我做的,你难道不信我吗?”看向为自己挺身而出的中年男人,黑发青年的眼神温柔。
俊美的脸上洋溢着慈悲的光芒。
看得森下一阵感动, “我都听教祖大人的,我信教祖大人。”
“这样才对。”
见他笑容满面犹如春风和煦般温暖, 让人不觉心驰神往。
但唯有参与过那段过往的降谷知晓,这只是假面而已, 空洞与虚伪都被他藏在了里面。
其他人无法堪透罢了。
幻视到那种洗脑邪/教的柯南只觉得眼前一黑。
但他现在无力去探究这个教会的真实,他的思考重心一直是如何侦破出这次案件的真相。
虽然表现上的证据都在指向教祖。
可柯南还是觉得不对劲。
不光是直觉,更多的是根本性的证据和原因的缺失。
第一是凶器。
第二是手法。
第三是动机。
教祖看上去有动机, 在时间上也吻合案发的细节。
但凶器呢?他是用什么勒死雅正先生的?
而且当时他们并没有听到任何的挣扎声音。
难道雅正先生就一点都不挣扎,任由他勒死自己吗?
勒死他的手法又是什么?
从正面侧面还是背面?
是凭借力气还是借助了某个东西?
案发地点是在茶室还是休息室?
雅正先生现在这副不正常的侧卧姿势是他自己达成的, 还是凶手的摆弄?
虽然叔叔说的为了钱为了不被发现是非正常运行教会所以才杀人, 但他真的有这么蠢。
在自己的地盘杀人吗?
这不是直接把教会的不正常暴露在了警方的眼前?
而且他为什么不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杀害雅正先生?
还有……
眼眸一压,多了两分锋利的柯南在正雄、助理和教祖身上不着痕迹地观察着。
这个时间线也太过紧凑了。
一但前一个人多呆一会,就会与下一个来人碰面。
尤其是十二点到十二点二十左右这个时间。
进入雅正先生房间的人有助理、送餐的田中小姐以及来给资料的教祖。
三个人在十二点整到二十五分之间,完成了三次见面。
如果真的是教祖杀人,他是如何肯定助理一定会在自己前来之前离开?
要是碰到了, 他不就没有不在场证明了吗?
疑点重重, 过于紧密的时间线,太不对劲了。
这次没有遇到嫌疑人激烈的反驳, 反倒是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毛利小五郎沉默了一瞬后,说道:“既然如此,教祖大人,麻烦你来我们的茶室,等待警方的来临。”
“好。”夏油杰将手往袖口一拢,扭头对着真奈美说道:“你去通知一下大家,下午的赐福依旧。”
一听就知道他有办法解决的真奈美笑着回答道:“好的。”
“大家,先去休息一下吧,让人你们受惊真的是不好意思。”
面对着男人温润如初却又带着几分歉意的目光,众人连忙摆手。
“没有的事。”“我相信佛祖一定会还教祖大人清白的。”“一会的赐福请选我!”“我期待教祖大人的普渡。”
大家表现出来的信赖和支持看得毛利几人心惊不已。
“走吧。”等到众人离开,夏油杰脸上还是带着笑。
“嗯。”心情不知道为何有些沉重的毛利小五郎领着人走了出去。
见到门口的古森正雄和助理后,他说道:“先去休息一下吧,等警察来。”
用着仇恨的眼神看了云淡风轻的黑发青年一眼后,攥紧拳头的古森正雄面含怒气地转身。
“好的。”
“柯南,一起吧?”见他在缘侧时不时看向房间的毛利兰询问道。
佯装一副想玩的姿态,柯南摆手道:“我想去逛一逛!”
“好吧,不要乱跑哦。”也不坚持的毛利兰叮嘱道。
“好~”
看了他一眼的降谷没有选择留在现场,而是跟着毛利走向了之前的茶室。
等到安静下来,满腹疑虑的柯南果断跑进了房间,蹲在古森雅正的尸体前,不死心地继续观察着。
绝对有问题,他得赶在警察没有到来之前,抓到犯罪嫌疑人!
“到底在哪里……”
视线定格在尸体左小臂的隆起上,疑心增加的柯南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手套,带上后小心翼翼地翻开他的衣袖。
将他西装外套袖口努力向上翻开后,终于看到一截白色的柯南试探性拉了拉。
“果然,是衣袖缩在外套里面了,可雅正先生那样注重形象的人,怎么会……”
今天是休息日,古森雅正还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小动作也表明他是一个很注重形象甚至有些强迫症的人。
如果教祖是最后一个和他见面的人,那他应当会用端正严肃的模样面对他。
怎么也不会出现这种让自己不舒服且出现明显不雅的情况。
不舒服……
“等等!不舒服!”抓住了一道灵光,柯南动作飞快地扯出里面的衬衣袖子,翻了翻。
白色布料上的一抹鲜红刺痛了他的眼睛。
“这是……”凑过去嗅了嗅,柯南眼神一凛,“是血,难道是受伤?”
觉得事实并非自己猜测的那般,柯南小心翼翼地翻看着雅正的手臂,没有在上面找到一丝的伤痕。
“如果是大臂或者别的地方受伤的话,血迹应当是呈现拖拽痕迹。”
盯着上面几乎是一比一印刻上去,只有周围稍微有一点点晕染的血痕,柯南的眼睛反射出一道光芒,“应当是在同个位置沾染上的。”
他好像知道了。
将雅正的衣袖情况完美复原之后,他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衣服褶皱。
“裤子有折痕,腰侧也是,衬衣……”轻拉着西装外套的衣摆,看着那只有一边折进裤腰的衬衣脚,柯南眯起眼来。
“现在可以确认一个问题了。”
“背部的衣服又拖拽痕迹,位置呢?”
站起身到处寻找着痕迹,柯南的视线定格在了右侧的休息室内。
跑进休息室的柯南在三分钟后又走了出来。
此时他的面色一片严肃,“还是对不上,缺少关键性的证据,或许需要问一问。”
“正雄先生!”
跑到古森正雄的休息室前,看起来相当没有礼貌的柯南直接拉开了没有上锁的拉门。
此时正在换衣服的古森正雄慌忙地捡起地上的外套,套在了身上。
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穿着无袖T恤那看起来相当强壮的身躯,柯南扬一个笑来,“叔叔让我问你一点事。”
眼底的惊魂未定在看到是柯南这个小孩后荡然无存的古森正雄骂骂咧咧道:“你家大人没教过你进门前先敲门吗?”
有些烦躁的古森正雄在乱糟糟的房间内盘腿坐下,拿起一旁的帽子反扣在了头上。
“什么事?”
再度捕捉到他额头上一条横着被帽子盖住的印子,柯南眨巴着大眼睛道:“叔叔让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去雅正先生的房间?”
“啊?”轻啧一声,古森正雄勉强耐着性子解释道:“是公司即将动工的企划,大哥每次都会要求我写一个,今天是截止日,我才去找他的。”
说起这件事,他脸上的愤怨藏都藏不住,“然后和以前一样,大哥毫不留情地把我批判地一文不值,我就和他大吵一架,你们应该也听到了吧?”
原来之前听到的争吵声原因是这个的柯南尴尬一笑,“好的,我知道了,不过你的房间这么乱的吗?比我还要乱诶。”
佯装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柯南看向了左侧墙壁上的一面折扇型至少有一米七的屏风。
看着满地扔出来的衣服和配饰,古森正雄冷哼一声,“要你管!还有什么事?说!”
默默记下这个屏风的柯南好奇地指向左侧的房间,“为什么你和雅正先生的房间都有两个啊?”
他们所在只有一个单独的茶室,而古森兄弟的则是一间茶室加一间休息室布局。
对此,古森正雄得意地抱着手臂,“这是根据捐赠财力分配的,我们沾了老爹的光,是一室一厅,老爹是一套三室一厅!”
他的动作让衣袖微微朝着里面缩。
露出了半截的小臂。
眼神一凛,柯南哦了一声,随后摇了摇头,“那我没有别的疑问了。”
“那就走,我还要休息。”
“好的!打扰你啦~”
跑出房间之后,他露出不和符合年龄的深沉。
事件的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助理叔叔!”
又跑到助理房门口的柯南这次没有不打招呼就进门,而是乖巧地站在门口。
闻言,面色憔悴了不少的助理推开了门,在看到是他后,颇为疑惑地问道:“小弟弟,有什么事吗?”
好奇张望着里面的情况,柯南老实巴交地说道:“是叔叔让我来问你一些事。”
“哦,那进来吧。”
侧身示意他进来的助理用力搓了搓脸,打起精神问道:“我一定会知无不言的。”
看着这和他们一样布局的房间,柯南问出了自己的怀疑,“你为什么会去雅正先生的房间?”
听到他的询问,助理自然而然地回答道:“是因为要开视频会议。”
“我是大少爷的助理,需要在一旁辅助他。”
闻言,柯南理解般地点头,“会议大致的内容可以透露一点吗?”
这下可以解释为何在休息日,雅正先生还穿着正式场合才会穿着的西装了。
“具体的不能说,但是关于设计和方案的落实。”助理稍微透露了一点内容,但没涉及任何机密。
“哦哦哦,就是正雄先生说的新建筑企划对吧?”柯南做出了然状,“企划是什么啊?”
以为他懂了,结果是装懂的助理沉默了一瞬,“大概就是计算成本、时间等等。”
他回答得很笼统。
“那为什么不开了?”柯南好奇地看着他。
如果是早就决定好的会议,雅正先生为何要临时反悔,会议对象是公司的股东,他这样不是失信吗?
“大少爷说自己的心情不好,刚和二少爷吵了一架,所以让我通知股东们会议延后到晚上。”
“但我看他当时的状态不太好。”
助理老老实实地解释道。
“吵架?”这个柯南知道,毕竟他们都听到了两兄弟的争吵。
“不过状态不好是怎么回事?”
做出回忆模样的助理思忖了片刻后,说道:“当时大少爷的面色不是很好,和我匆匆聊了两句,就让我回去了。”
“会不会是他装的?”
“不可能!”想也没想地反驳,助理解释道:“大少爷是个特别要强的人,之前发烧到三十八度多也要坚持上班,除非真的不舒服,没状态他是不会食言的。”
皱了皱眉头,柯南追问道:“当时他是什么反应,比如有什么行为,语气之类的呢?”
没有察觉到他的询问不像是和天马行空的孩子,反倒是极具成年人的逻辑性的助理想起了一些细节,回答道:“有些倦怠,眼神有点发虚,面色不是很好,感觉像是头晕。”
“头晕,发虚……”重复一句的柯南眼神凝重。
“对了对了,还有一点比较奇怪的是,一开始说起这次的会议内容的时候,大少爷好像有点激动?”
“不过很快就恢复冷静了。”
激动?
总觉得通过助理的形容,当时的古森雅正比较奇怪的柯南琢磨着他给出的细节。
头晕发虚,是因为什么?
“雅正先生是有什么基础疾病还是别的吗?”
“没有啊!每半年大少爷就会去全身检查,指标都很健康,而且大少爷常年健身,身体非常健康的。”
看着助理满脸的笃定,柯南并未怀疑他所说的真实性。
但心中对古森雅正这一系列的情况产生的疑虑却越来多。
视线在助理的脸上扫了一眼后,定格在他的眼睛上,脑袋亮出一个灯泡的柯南突然问道:“助理叔叔,你是近视吗?”
“啊?”不知道他为何要为这个,但助理还是下意识回答道:“是啊,我是近视500度,大少爷和我差不多。”
近视500度,属于中度近视了。
抓住灵感的柯南做出好奇的模样,问道:“那叔叔你可以把你的眼镜借给我带带吗?我好奇这么高的度数戴起来是什么感受。”
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被他跳跃的思维带跑偏的助理默默将眼镜取下,递了过去。
取下自己的眼睛,带上助理的,柯南顿时露出了圈圈眼。
好晕,稍微看了一下就觉得头昏脑胀。
皱紧眉头,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用手撑着脑袋,“叔叔,这就是500度的威力吗?”
眯着眼试图看清他的模样,助理一拍手道:“诶?当时大少爷的状态和你现在有点相似呢!”
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柯南的眼睛顿时一亮,“真的吗?”
“嗯,不过应该不是佩戴了度数不准确眼镜的原因,大少爷应当是身体真的不舒服。”助理理所当然地说道。
连忙取下了眼镜,稍微熟悉了一点,但那股头晕依旧存在的柯南用力闭了闭眼,“雅正先生的眼镜,是定制款吗?”
“对啊,大少爷从头到脚,都是私人定制的啊。”助理回答道。
有钱人是比较讲究的,尤其是古森雅正这类穿衣喜欢板正贴合身体的衣服,所以他身上的衣服都是古森家特意为他招聘的设计师来为他量身定制。
眼镜也是纯手工定制打造。
“独一无二?”柯南追问道。
“当然。”
“我虽然是大少爷的工作助理,但也和他的生活助理很熟悉,这点绝对不会出错的。”
见他言之凿凿,已经猜到了部分真相的柯南将眼镜递了过去,“我知道了,那么叔叔,我听雅正叔叔说过,正雄叔叔是突然叛逆的,你知道是为什么吗?还有他为什么看起来和雅正叔叔不太像啊?”
闻言,助理表情有些无奈,“二少爷是这半年突然就叛逆了,原因不清楚,前段时间还染了一头红发,以前他们几乎是一模一样,现在看起来不像大概是头发长了、发色以及穿搭的问题。”
一个人的穿着打扮会影响到整体的气质。
古森雅正看起来就是端肃优雅,剪裁合体的西装以及高大精壮的身体让他具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和掌权者的气势。
而古森正雄就是浑身宽大松垮的街头混搭风格,垂到眼前的红发和萎靡的气质让人觉得他是个瘦弱叛逆的人。
极端的风格一对比,加上古森正雄眉眼和脸部轮廓都被头发遮盖,就会让人一眼觉得两人不太像双胞胎。
但若是古森正雄将脸完整露出来,挺直脊背,就可以清楚发现两人的相似。
“我知道啦,谢谢叔叔!”得到了新的进展,柯南乖巧地回答道。
“不客气,能帮到毛利先生是我的荣幸,请务必将犯人绳之以法!”
“当然!那我先离开啦!”
跑出茶室的柯南用力甩了甩脑袋后,戴上了装饰用的眼镜,“已经有了眉目。”
需要询问第三人。
“先去看看。”
他现在迫切地需要定下犯罪嫌疑人。
跑回他们的茶室门口,柯南小心翼翼地伸头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在发现只有安室透和教祖之后,眼珠一转的柯南一下子就冲了进来,“安室哥哥,叔叔叫你。”
正着手臂靠在墙壁上的金发青年闻言看了过去,眼底划过一丝无语。
好蹩脚的借口。
不过他知道柯南大概是找到了什么关键性的细节,所以并未拆穿他,而是走了过来,“诶?是吗?在哪里?”
这次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探案,因为夏油牵扯了他全部的心力。
“在那边!”随便一指,柯南眨巴着纯洁的大眼睛。
“好,那麻烦你帮我看着他,我马上回来。”
“嗯嗯!没问题!”
目送男人离开之后,柯南立即跑到了夏油杰的面前,“哥……叔叔。”
本想嘴甜一次叫哥哥的,结果看到他那带着泪沟有着成熟男人魅力的脸,柯南嘴边的哥哥自动转化为了叔叔。
闻言,盘坐在蒲团上的黑发青年不疾不徐地张开了眼,眼神平淡如水,“什么事?”
他的态度十分和煦,声线温润如玉,让人不自觉会提高对他的好感度。
“毛利叔叔让我来问你一些细节。”又拿出了毛利小五郎这个挡箭牌的柯南语气轻快。
双手拢在袖口中,姿态优雅的夏油杰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一眼后,笑眯眯说道:“好啊,有什么疑问?”
见他十分配合,柯南赶忙问出了心中的怀疑,“你和雅正先生见面的时间是事先约定好的吗?”
“并不是,是他中午短信联系我的。”夏油杰摇了摇头。
眼眸一压,柯南追问道:“那你保留了短信吗?”
“当然,你看。”从袖口中取出手机,翻开一则信息的夏油杰示意他看一眼。
凑过去看了看,精准看到了信息是中午十二点十分发送过来的柯南哦了一声。
不是提前约定好的时间啊……
“那当时雅正先生有什么,嗯,比较不同寻常的表现或者状态吗?”
眉眼含笑地看着他,黑发青年很了当地说道:“有哦。”
“什么?”
见他一脸急切,夏油杰挑起一边眉毛,“我不是说他要看教会的正规手续吗?当时过去他只看了少部分,就以想休息的理由,让我离开了。”
一听这话,柯南当即觉得不对劲。
已知,雅正先生怀疑教会是非法运营的邪/教,并强势地要求教会出示手续和证件。
甚至不惜在需要开会议的这天特意跑过来,还邀请了他们。
那么,他为何只看了一眼,就直接选择让教祖离开?
这是很大的逻辑漏洞。
状态不好的他让助理把会议延后,这点可以理解。
但检查教会的合法性,对他来说相当重要,教祖一看就是地位最高的人,他看了几眼就让人离开。
这不是轻慢吗?
不符合雅正先生表现出来的性格和严谨。
不舒服就不该让教祖过来,既然用这个借口让助理离开,那么几分钟内他难道是恢复了?
所以才又让教祖过来,然后又身体不舒服了?
觉得雅正的行为有很大疑点的柯南问道:“当时你觉得雅正先生的状态如何?他戴眼镜了吗?”
好笑地看着他不断变化的表情,没有戳穿他暴露了神情和年龄不符合这件事的夏油杰慢条斯理道:“没戴哦,状态的话,感觉他好像有点热,坐姿很笔挺。”
没戴眼镜,有点热。
将之前发现的细节串联在一起,柯南脑袋的灯泡彻底亮了。
他知道了,犯人是谁!
“我知道了,谢谢叔叔!”
说完后,跟屁股着火似的,柯南嗖地一声跑了出去。
一冲出房间,他整理着现如今的细节,喃喃自语道:“现在就差手法、凶器、以及他是如何藏匿的。”
雅正先生的休息室……
直接进入了雅正的房间,直冲休息室的柯南走到了靠墙的衣柜前,认真端详着。
犯人到底是用什么手法藏匿尸体的?
茶室和休息室仅有一扇门作为遮挡,但助理曾和雅正先生进入过休息室,这点助理和田中小姐都可以作证。
难道是衣柜里面吗?
拉开衣柜的门,看着空荡的内里,柯南蹲下来,仔细搜寻着。
这只是一个一开门的小型衣柜,宽度大约在五十厘米左右,长度在一米六左右,还是不规则上下层结构。
要是放置一个小孩或者身型娇小玲珑的女性,只能说是勉强。
但雅正先生目测身高一米八五,体型健壮。
想将这么一个人折叠放进里面,不太切实际。
被隔断的层板甚至不是一整块木板,而是有间隙,由四根木棍分开组成的。
承重力远远低于一整块木板。
一个至少有一百七十斤的坐上去,断裂的风险高达80%。
“排除。”
“那就剩下……”仰头望着衣柜右侧墙壁悬挂着的一副天空画,柯南眼中满是深思。
找了一个小板凳踏上去的柯南仔细端详着这个完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挂画。
在看到挂画的左边有一个不太明显的损伤后,他猛地扭头望向了靠近挂画的衣柜边缘。
“这是……”掂着脚努力去看衣柜顶的边缘,在捕捉到一点点纸屑后,柯南笃定地说道:“这个衣柜被人移动过,就在这段时间!”
被刮蹭下的挂画纸屑安静地躺在了衣柜顶的边缘处,通过上面遗留下来的灰尘以及纸屑的崭新程度。
柯南判定这是新的痕迹。
记下这个细节后,他从板凳下跳了下来,在原地来回踱步,“不对劲的表现,疑点重重的细节。”
“基本可以锁定,但需要关键性的证据。”
在脑海中整理好了收集到的信息,柯南将一切复原后,走出了房间。
厨房。
正在忙碌的田中小姐听到了身侧一道可爱的童音。
“田中小姐,我叔叔让我问你一件事。”
闻言,田中下意识寻找着声源,顿时看到了在左手边抬起头的柯南。
用围裙擦了擦手,田中蹲下身来,询问道:“是毛利先生?什么事啊?”
扬起脑袋,一脸天真无邪的柯南张口问道:“叔叔让我问一下,为什么雅正先生和正雄先生的房间会是茶室加休息室,而我们只有单间的茶室。”
“哦~这是个是因为古森老先生捐献后的待遇,一般第一次来的香客都是单间茶室。”
“不是不是,我的意识是。”连忙摆手,柯南直截了当道:“叔叔的意思是,房间构造是有什么讲究吗?为什么有单间和双间之分。”
这下知道了他的意思,田中小姐很有耐心地回答,“原来是这个啊,因为前面的两个房间,也就是古森兄弟的,是一间房隔开的。”
“原本是卧室,书房,会客厅布局,为了方便香客,所以把会客厅改成了茶室和休息室,也就是雅正先生的房间,大的会客厅被分成了正雄先生住的茶室和休息室。”
“那么,原本这是连通的,对吗?”抓住盲点的柯南追问道。
“对,现在也是连通的。”
感觉灵光一闪,精准抓住的柯南眼中划过了一丝了然。
通顺了。
一切都通顺了。
犯人隐藏尸体的手法,他知道了!
“好的,谢谢田中小姐,我现在就去告诉叔叔!”
对着她挥了挥手,柯南忙得脚打后脑勺地跑到了正雄的房门前。
“正雄先生!助理叔叔让我来找你,说是什么公司出事了需要你来主持,让你过去呢!”
“啊?”被锁上的拉门直接打开,露出了正雄那张意外的脸。
视线从他露面就锁定在他脸上的柯南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窃喜。
“真的真的!”柯南一脸的焦急,“他说在他的休息室等你。”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稍微整理了一下宽松的外套,古森正雄匆匆离开。
没有错过他的行为,柯南趁其离开,动作利落地钻进了房间内。
立即看向了左侧的屏风,他小跑着过去用力一推,见其稍微挪开了一点后,将脑袋探了进去。
看着眼前有缝隙的墙面,柯南露出一个冷笑,“还真的是……”
“那就差凶器,以及辅助工具了。”
定好目标的柯南小心翼翼地在房间内搜查着。
“随身听。”用手帕包着一个黑色的随身听,柯南眯了眯眼,“放歌的就是用这个吧,那那道声音。”
“我知道了!”
又拿到关键性证据的柯南将随身听放回原位后,又翻着了几分钟。
收获满满的他走出了房间,看了看落进来的阳光,他的眉心紧锁。
凶器,最关键的证据,到底是什么?
在哪里?
“你小子在骗我!西园根本没说!”气鼓鼓走过来的古森正雄对着他挥了挥拳头。
没想到他回来得如此之快的柯南下意识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脸。
就在此时,抬手的古森正雄因为动作的原因,外套随之上移,露出了他的裤腰。
眼神顿时一凛,视线锁定在他裤腰上的黑白色充当皮带的长丝巾上,眼镜顿时蒙上一层强光的他想也没想地从古森的身侧跑走。
“对不起,我是逗你的!!”
“你这个臭小鬼!”差点气炸了的古森怒吼道。
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景象,柯南的眼睛猛地睁大。
凶器,找到了!!
“得快一点,赶在警察没来之前解决,否则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来处理证据了。”
眼神变得极其锐利的柯南速度越来越快。
十分钟过后。
被柯南以毛利小五郎的要求再度汇集到古森雅正房间休息室的几人面面相觑。
“毛利先生,请问你说的是真的吗?犯人不是教祖大人?”助理焦急地看向了坐在角落,垂着脑袋的毛利小五郎。
吊儿郎当的古森正雄不屑道:“西园我看你也是疯了,不是他还能是谁?他是最后一个进入大哥房间的人,杀人凶手必然是他!”
作为风暴眼的黑发青年依旧是那副淡然处之的态度,嘴角噙着的淡笑一直没落下来。
远处的降谷瞥见他这副模样,有一瞬间像是看到了五条。
五条也是常年嘴角噙笑。
“爸爸,你有什么就说啊!”希望抓到真的犯人,毛利兰小声催促道。
偷偷将毛利小五郎哄睡了,正躲在他身后举着变声器的柯南目光严肃,“那么,我先说说我的发现吧。”
“凶手将雅正先生杀害了之后,将尸体藏匿了起来,旋即伪装成他的样子,与西园先生以及教祖大人进行了见面。”
“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完美不在场,和把线索和怀疑全部指向教祖大人。”
瞳孔微微一缩,古森正雄语调突然拔高,“你在说什么梦话?!西园他可是跟着大哥工作了五年的助理,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对啊,当时的大少爷我确定是他。”西园助理一脸的不解。
“不要着急嘛,让我一点点分析。”
柯南开始说起了自己的发现。
“凶手是第一个进入雅正先生房间的人,在将其杀害之后,将他的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戴上了假发以及他的眼镜,来完美伪装成雅正先生。”
“证据就是雅正先生的衬衣袖口不自然地缩在了小臂,这是凶手慌忙之下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柯南。”
“我在!”从椅子后跑出来的柯南举起手,“你们跟我来。”
闻言,几人跟着来到了茶室。
走到雅正尸体旁的柯南指向了他的左臂上的一团不明显的隆起,“你们看,这就是证据。”
穿过两件衣服,自然也感受过里面的长袖没有整理好会缩在一起的西园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大少爷不会犯这个错误啊,而且这样穿衣服,也很难受的。”
古森雅正是个很在意外在形象的人,衣服永远没有褶皱,头发也是一丝不苟。
之前没在意这个情况是因为西园认定他在被杀害的途中产生过强烈的挣扎。
衣服皱了头发乱了都是正常现象。
但这个隆起非常不对劲。
“嗯,这点我非常赞同。”降谷冷静地说道。
盯着他们所说的情况看个不停的古森正雄反驳道:“万一是大哥挣扎的时候不小心弄的呢?”
“那时候还顾得上衣袖缩起不舒服吗?”
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降谷还算耐心地解释道:“如果是挣扎途中弄的,那么应当是西装和衬衣一起往上缩,而不是只缩里面的衬衣。”
能做到这样的情况,只能是穿衣的时候太过着急没注意。
手没有拉住袖口。
但古森雅正若是在活着时候穿衣,那么必然会及时发现并整理。
“那或许是教祖大人在大哥刚穿好衣服的时候过来,不给他任何整理的机会和时间,直接把他杀害了!”
发现漏洞的古森正雄继续反驳。
“不会哦。”反驳了他的反驳,柯南指着雅正身上皱巴巴,尤其是关节处的痕迹说道:“你们看,西装上的折痕,不只有挣扎的痕迹,还有穿脱过的痕迹。”
闻言,降谷立即看向了雅正身上的衣物。
趁着他们在观察痕迹,柯南跑回了椅子后,举起了变声器,“各位请看,雅正先生右手露出来的衬衫袖口,有一道横向的、不明显的褶皱。”
“如果是他自己穿衣,那么袖口的褶皱应该是顺着小臂的纵向纹路,只有在被人为他穿衣,拉扯袖子的时候,才会在袖口形成这样的堆积!”
“我看到了,他的腋下、肘部、膝盖内侧形成了不自然的、集中且方向一致的放射性褶皱,这种不是日常生活形成的分散褶皱,有人曾为他穿脱过身上的衣物。”
“是这样没错,如果是教祖大人进房间后立即将人杀害,他为什么要脱掉雅正先生的衣服,又为什么给穿上,这不符合常理和逻辑。”
解释完这个疑点过后,柯南继续说道:“除非有人需要伪装他还活着的假象,为自己制造出完美不在场证明,这才选择费力地脱下雅正先生的衣物。”
一时间哑口无言的古森正雄半垂下眼睛,不让人看到他眼底的情绪。
“可是我当时见到大少爷,确实是大少爷的脸啊,难道是有人易容……不……”猛地看向了一旁的古森正雄,发现了什么的西园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也发现了吧?”眼镜片反射出了冷光,柯南的声线压低,“能完美伪装雅正先生的人。”
“只有一个。”
“那就是你……”
“作为同卵双胞胎的弟弟,古森正雄!”
在毛利小五郎斩钉截铁的指认下,古森正雄的表情陡然一变,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暴躁了起来。
“你什么证据都没有!凭什么说我是杀人凶手?!我为什么要杀害大哥?理由呢?证据呢?口说无凭,我可以起诉你的!”
越说越激动,古森正雄一甩手,大声反驳道:“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脱掉大哥的衣服!我如果真的是杀人凶手,我为什么要换上他的衣服!?”
“大哥身上的西装是基础款的配色,我自己的衣柜就有类似的,我干嘛不穿我自己的?非要找事穿他的?”
觉得他的反驳有理有据的西园也跟着帮腔,“对啊,虽然大少爷和二少爷的设计师不是同一位,但类似的衣服他们是有的。”
“别着急嘛,你特意换上雅正先生的衣服,是有没有任何办法的选择。”柯南的语调不疾不徐,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那你说啊!”脖侧的青筋都要爆出来,古森正雄一副被冤枉了的愤怒。
并不在意他此时的表现,柯南继续说道:“第一,你这半年来的穿衣风格都是美式街头风格,西园先生,他平时是不是不会穿正装?”
被询问的助理西园愣了一下后,下意识回答道:“是的,平时二少爷确实不会穿西装,除非是宴会。”
“多谢你的回答。”冷哼一声,柯南的语气严肃了一些,“第二,雅正先生的西装都是私人手工定制,哪怕是基础款,也和工厂批量生产的西装有很大的区别,这在外面的店买不到。”
“而且你是杀人凶手,为了不被怀疑,自然不会让雅正先生的私人设计师为你量身定制一套一模一样的。”
“第三,今天不是在公司,也不是有宴会,但雅正先生依旧穿着西装,为的就是中午的视频会议,而西园先生也是如此,既然要参加会议,那么为什么雅正先生临时找了理由将会议延迟?”
“这我怎么知道?”古森正雄皱眉道。
“你当然可以不知道,但我也有理由怀疑当时的雅正先生是被假扮的,因为不符合正常逻辑行为。”
“第四,为了让外人一眼区分你们两人,正雄先生你染了红发,穿着宽松且看起来十分瘦弱,反之雅正先生一头短黑发,穿着笔挺可以让人一眼看出他经过长时间的体能训练。”
“所以我才在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觉得你们不像是同卵双胞胎。”
“那又怎样?双子就一定要一模一样吗?”像是被揭开了伤疤,古森正雄的音调止不住上扬。
“当然不是,但你是不是忘记了?在刚见面的时候,雅正先生说你最近开始锻炼身体了,他很欣慰这件事?”
他就是看到了正雄没穿外套的身体以及这句话作为根据,开始往下推理的。
透过椅子的缝隙看到了他此时的模样,柯南继续说道:“四个疑点我已经说了,你刻意换上雅正先生的衣服,是因为他的衣服是私人定制,仅此一套,为了完美伪装他,为了不让助理发现不对劲。”
“是为了让别人完美区分你们,穿着宽大的衣服不是兴趣爱好,而是掩饰你其实并非瘦弱的身体。”
“届时你换上雅正先生的衣服,就不会被怀疑!”
“定制西装难以完美复制,就算你让同一个设计师来缝制第二件,也会出现走线的不同!”
“况且,你若是真的准备了一套差不多的西装,但今天没有宴会你也不参加会议,那你带西装过来的理由是什么?你这半年来都是街头风,突然带了一套不必要的西装,不是加大自己被怀疑的风险吗?”
“所以你没带,为了完美扮演雅正先生,为了让你和雅正先生因外表穿衣风格被完全区分,所以不得不穿上他的衣服。”
“正雄先生,你现在敢脱下你的外套,让大家看到你藏在宽大衣服下,有明显锻炼痕迹的身体吗?”
这一句话柯南的语气十分强势严肃,犹如一道惊雷落下。
“我……”毛利小五郎的分析有理有据,让古森正雄暂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二少爷,你…”眼中的怀疑加深,西园惊讶地看着他。
眼中的光明明暗暗,古森正雄一瞬间平静下来,“是,我是锻炼了,那又如何?你说的怀疑不足以成为证据。”
见他还在狡辩,柯南不以为意,因为他有最为关键的证据来证明他穿过雅正的衣服。
“那这个疑点先放一边,我们来说另一些。”
“先梳理时间线,十一点四十分左右,正雄先生前往雅正先生的房间,两人发生了争吵,后正雄先生愤怒离开,这点没有问题吧?”
“没有。”
“在正雄先生离开房间后,柯南亲眼目睹了他的离开,对吧?”
老练地一人分饰两角,柯南从椅子后窜出来,举起手,“对的!我看到了正雄先生出去,然后房间内传来了雅正先生的一声怒吼,他喊了正雄先生的名字!”
说完后,柯南又跑回了椅子后,用着毛利小五郎的身体赞许道:“是的,这是一个正雄先生制造出来的不在场证明,也是为了让我们确保他离开时,雅正先生是活着的。”
抱着手臂,古森正雄冷哼一声,“这不是事实吗?”
“不不不,这并非事实,柯南看到的是你的背影,听到的是雅正先生的声音,却没有看到雅正先生本人。”
“你什么意思?”
“柯南!”
“我在!”又窜出来的柯南手中多了一个随身听,“你们看!”
在场的众人视线齐刷刷聚集到了他的手中。
本来还在不耐烦的古森正雄在看到那个随身听后,瞳孔不自觉地缩了缩。
捕捉到他这抹情绪的柯南用着天真无邪地语气说道:“这是我在正雄先生房间找到的随身听哦,之前他就用这个播放了很大声的音乐。”
“但我发现这个和我的随身听是一个款式,有录音功能诶。”
说这,他果断按下了播放键。
就在此时。
一道带有怒气的男声从随身听中响起。
“正雄!!”
“这是……大少爷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西园脱口而出道。
柯南转头看向毛利兰,说道:“小兰姐姐,麻烦你出去一下,再听一听这个声音。”
“好。”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小兰并未拒绝,直接走出了房间。
又按下了播放键,柯南眼神平静。
从门外走出来的毛利兰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说道:“从外面听的话,失真感会明显一点。”
已经跑回原位的柯南继续说道:“是的,录下来的声音会有种淡淡的失真感,如果面对面听的话,基本一听就能听出来是提前录音,但若是隔了一段距离,还有门阻碍了声音的传播。”
“那么听到这个录音的人就不会怀疑是录音,而是觉得是被门挡住了。”
“加上距离的问题,当时柯南就是因为这些原因没有产生怀疑。”
“假设当时正雄先生杀害了雅正先生,利用录音伪造出他还活着的假象,那么正雄先生你的不在场证明好像不能为你提供帮助了。”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吧?”不知不觉露出了浮躁的外表下冷静,古森正雄反问道:“我只是录音,想用大哥的声音当作闹钟而已,西园可以证明我走之后,大哥是活着的这个事实,你拿什么反驳?”
“你又要说后面的大哥是我伪装的?那我怎么藏匿尸体的?离开大哥房间之后,十二点之前,我还去了一趟厨房,短短的十来分钟,我要怎么换上大哥的衣服,又怎么从厨房在确保没有人发现的时候。”
“大摇大摆地走进大哥的房间?”
“你别急嘛,等我慢慢说明。”毛利小五郎的声线依旧沉稳。
一直没说话的夏油杰只是看了眼毛利身后的影子,但笑不语。
降谷却在思考着他的分析。
心中对古森正雄的怀疑越发浓烈。
“除了录音之外,还有一个可以确认雅正先生是伪装的事实,那就是假发。”
“虽然时间过去了很多,但你戴着发网在额头上刻下的印记应当还有一点,假发你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去处理,现在还放在你的房间内吧?”
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被帽子遮盖住的额头,古森正雄的表情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你能脱帽吗?证明自己的清白。”
柯南步步紧逼着。
“我……”
一步走到他的面前,西园眼神冷酷,“我先失礼了,二少爷。”
说完后,他干脆了当地取下了古森正雄的帽子,一把撩开他的额前的刘海。
在看到他发际线不明显已经开始消退的痕迹后,西园后退了一步,“真的是你……?”
“啧,这是帽子压痕!”古森正雄夺过帽子,冷冷地看着他。
“那你房间的,和雅正先生一模一样的假发要怎么解释?”
“又要找借口?”柯南的语气也随之变得严厉起来,“提前录好的录音,一模一样的假发,单一的疑点或许是凑巧,但两个加在一起就是证据了。”
“你可以辩驳可以沉默,但在犯罪事实面前,一切的侥幸都是徒劳的!”
“既然你说尸体是怎么藏匿的,你又不可能大摇大摆进出雅正先生的房间,那我就来帮你回忆一下你是如何一人分饰两角,不被人发现的吧。”
“安室君,能帮我推开衣柜吗?向着右侧推。”
没想到还有自己的用武之地,金发青年撸起袖子,走到了衣柜的侧面,“好。”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轻松将衣柜推向了右侧。
咯吱咯吱。
在衣柜后,一道推门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这是?”“暗门?”
摸着下巴,夏油杰看起来想起了什么,“哦,这是改造的房间,一分为二,所以有门。”
“对的,古森兄弟的房间其实是一套房改造而成的,原本是会客厅、书房和卧室结构,会客厅单独被分了出来,但没有选择完全封闭通道,只是用了屏风和衣柜作为遮挡而已。”
柯南举着变声期,继续说道:“安室君,麻烦你推一推门。”
闻言,降谷将手掌放在门中央,微微用力。
“嗯?有东西在外面?”感受到了阻力,他干脆加大了力道。
砰地一声!
门后好像有什么重物倒地。
此时紧闭的门也出现了可以足够一人进出的缝隙。
“你们看,对面是不是正雄先生的房间?”柯南询问道。
“真的是另一个房间,是的!”去过两兄弟的房间,一看布置就知道是隔壁的古森正雄所住的地方,西园斩钉截铁道。
“现在正雄先生有地方藏匿尸体了吧?通过这扇暗门,他可以在两个房间内自由穿梭,不被其他人发现。”
“我不知道啊。”古森正雄理所当然地说道。
“可为什么在沿着休息室到衣柜前的榻榻米上,会留下雅正先生衣服上的纤维?以及他的背部和手肘有着不明显的拖拽痕迹,况且,衣柜和屏风后的那小块地方并没有打扫过,应当有灰尘的堆积。”
“安室君,麻烦你看一看这个位置的灰尘是不是有清理过的痕迹。”
闻言,降谷蹲在了地上,仔细观察着榻榻米上的痕迹,“有,通道只有少量且不规则的灰尘,与两端存在的灰尘不匹配。”
通道的中央灰尘的分布明显是有人拖拽什么东西留下的,门的两端角落上的灰尘很符合自然规律,没有被破坏过。
“就像是下雪天,有人在道路中铲出了一个通道,而两侧的积雪没有人处理。”
这就是必然的人为操作。
“只要比对一下雅正先生的衣服和榻榻米上留下的纤维就可以推测出他曾经被人拖拽过,且进入过你的房间。”
“痕迹很新,就在这几天,那你告诉我,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雅正先生穿着今天的衣服,用背行走进了你的房间?”
“这是什么非人类行为?”
“那不是奇行种吗?用背走路。”夏油杰笑了笑调侃了一句。
觉得自己的说法有点奇怪的柯南沉默了一瞬。
他发现这里有暗门是因为发现了挂画有被碰撞的痕迹。
又发现灰尘并未落在纸屑上,由此推断这几天内有人曾移动衣柜。
在亲眼看到古森正雄的房间有个同位置遮挡的屏风,才跑去询问了田中小姐。
事实证明,他的推测没有出错。
这就是古森正雄可以不从外侧进出雅正先生房间,最强有力的证据。
“这个你无法辩驳了吧?在有绝对不会被发现的情况下,你先是提前给自己营造出喜爱摇滚乐,每天固定会放歌的人设,在同样的时间内,播放着歌曲。”
“用音乐掩盖住杀人的动静,在房间将雅正先生杀害,走出房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推开了暗门,将人拖进了自己的房间。”
“时间上只需要几分钟而已,后你又跑去厨房,为自己制造第二个不在场证明。”
“回到自己房间,你换上了雅正先生的衣服,通过暗门走进他的房间,和西园先生见面。”
“为了完美模仿他,你甚至戴上了他的眼镜,但可惜的是并没有近视,戴上中度近视人群的眼镜,你觉得头晕脑胀。”
顿了顿,柯南的语气带出了感叹,“但你很聪明,利用现在的不适,把会议延期,将西园用完美的借口打发了出去,缩短了案发的时间。”
“我想,当时你的推脱办法应当是和弟弟吵了一架,心情不渝所以想要延迟会议时间吧?但眼镜带来的不适感让你多一个不会被怀疑的理由。”
“毕竟雅正先生是一位哪怕高烧也要坚持工作的人,除非身体真的不适,否则怎么也不会在休息日坚持穿正装要开会的日子中选择这种站不住脚的理由,把会议推迟。”
“甚至你们见面的地点还定在了里面的休息室,不经意间营造出没有藏尸地点的假象。”
“将西园先生打发走了之后,确保他亲眼看到了活着的雅正先生,你就将教祖大人邀请了过来。”
“为的就是让时间卡在了即将送水果的中间,确保教祖大人是第三个进入雅正先生的房间,将疑点和线索全部指向他。”
古森正雄赌的是有人看到了教祖在这个紧迫的时间内出入过雅正房间,就算没人看到。
他也有发送出去的信息来证实教祖就在这个时候前来。
“所以你连他给的资料都没看完,就送客了。”
“当教祖离开后,你通过暗门回到自己房间,因为时间的紧迫,你迅速为雅正先生穿上了衣服,但没有注意到他的衬衣袖子缩到了小臂。”
“导致外套隆起。”
“把尸体拖回雅正先生房间的茶室后,你将一切复原,等待着田中小姐发现尸体,再急匆匆跑了过来。”
“可惜的是,雅正先生体重并不轻,而失去生命体征的人会更难拖行,你做完这一系列行为后,不可避免地留在了汗水,而你的汗水残留在了雅正先生的衣服上。”
“等我假意指证凶手是教祖后,你回到房间这才开始处理证据,将身上汗湿的衣服换了下来,结果被柯南发现你的身体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瘦弱,完全可以撑起雅正先生定制的西装。”
当他说出假意指证的瞬间,降谷的嘴角忍不住地抽了抽。
面色在他一点点的推理下,变得苍白了许多的古森正雄本能地反驳道:“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而已,证据呢?我为什么不选择让西园变成嫌疑人?”
“啊?”西园茫然地值了值自己,“我吗?”
“当然是因为西园先生没有杀害雅正先生的动机啊,而教祖是被雅正先生怀疑是邪/教头目的人,本身他们就存在纠纷,他作为怀疑人最适合不过了。”
柯南一开始也是这想的,但仔细一推敲,就发现事情没有明面上那么简单。
“至于证据……”故意拉长语调,柯南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证据就你在杀害雅正先生时候,不小心被他抓破的伤痕,而血迹完美印在雅正先生衬衣袖子里内中!”
“安室君,把他的左边衣袖撸起来!”
闻言,降谷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直接攥住了古森正雄的手腕将其高高举起,将他的衣袖朝着手肘一撸。
看到了他小臂上的一道新鲜不再流血的伤痕后,降谷眯了眯眼,“是今天的伤痕。”
鲜血才凝固没多久,如果是之前的伤,伤口呈现的情况不是这样的。
“小兰,戴着手套翻开雅正先生左臂的衣袖,要衬衣内里的。”
拿起一旁的手套戴上后,小兰走到了尸体旁,小心翼翼地翻开。
“有的!是一条比较鲜红的血痕!”
“只要对比一下血痕,进行DNA鉴定,就可以知道这是谁的血迹了。”
柯南微微提高了音量,“那么,古森正雄先生,请你告诉我,如果你没有穿过雅正先生的衣服,没有伪装过他,而他的手臂也没有受伤,那么他的衬衣内里的布料为何会沾染上你的血迹、皮屑、以及汗液?”
“不要说你们偶尔会换衣服穿这种拙劣的借口,血迹很清晰,可以根据血液的新鲜程度推测出这大概是多久的时间!”
“在这几小时内,你们没有互换衣服的情况吧?”
“这个我可以确定,我是早上就去往大少爷的家中与他商量中午会议的资料,二少爷昨天就在教会了,我们是今天早上十一点左右来教会门口等毛利先生你们的。”
意味着至少二十四小时内,两兄弟没有碰面的机会,更别提无厘头的换衣服情况。
西园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期间我一直和大少爷在一起,确定没有看到过他们换过衣服,大少爷身上的西装也是新定制的,这是他第一次穿,这点我是从为他整理衣服的管家嘴里听到的。”
“因为这是今天早上才送过来的新衣。”
被他这一套组合拳打得脑袋嗡嗡作响的古森正雄甚至来不及抽回自己的手,失去了冷静的他急声问道:“那凶器呢?!”
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抓伤了手臂,当时没有任何的痛感,甚至到到现在,若不是毛利小五郎的提醒,他都没发现自己受伤了。
叹了一口气,柯南的眼镜闪过一层光,“到现在你还是不肯承认吗?”
“我没有杀了大哥!没有!”古森正雄嘶吼着。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感叹一句,柯南的语气更加笃定道:“凶器,不是一直被你带在身上的吗?”
“哈?”
“你腰间的那根长长的黑白色丝带,就你是勒死雅正先生,最有利的证据!!”
当他的话音一落,古森正雄惊恐地看着自己系在裤子上,充当皮带的丝巾。
怎么会……
“你以为你把凶器随身携带,甚至伪装成装饰品就真的可以瞒天过海了吗?”
“只要鉴视课的人过来,一切真相就会付出水面。”
“你以为丝巾柔软不是留下痕迹?大错特错!丝巾的纤维像是无数只眼睛,记录你杀害兄长的全过程。”
“雅正先生脖子上的痕迹是紫红色的宽体条状淤痕,若是法医来检验,就会发现勒痕明显但骨骼无损的事实,会立刻怀疑是柔软织物作案!”
“丝巾也可以用来比对雅正先生脖子留下的痕迹,以及上面残留着你的指纹,雅正先生的指纹,皮屑和DNA。”
“就能判断出这是凶器了。”
厉声说完后,柯南的语气充斥着威严,“古森正雄,你就是杀害自己亲哥哥的凶手!!”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滞,仿佛每呼吸一口都会带来窒息感。
低垂着脑袋的古森正雄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不断看着那垂在腰侧的丝巾。
“你是怎么知道的?”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和激动,彻底暴露出内里的那份冷静理智的古森正雄缓慢地抬起头。
原本轻佻随性的打扮在他镇定自若的态度下,意外地变得不协调了起来。
此时观察着他的降谷高高挑起一边眉毛。
这人,褪去伪装的吊儿郎当后,如今倒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古森雅正的同胞兄弟了。
保持着垂头坐姿的毛利小五郎不疾不徐地回答道:“因为时间线太紧迫了,见了三个人,中间甚至还穿插着吃午饭,明明时间上是游刃有余的。”
“加上尸体呈现的情况,我不得不怀疑真相是被人为隐藏在了水面之下。”
“至于为何会知道凶器是丝带,还是我之前解释的情况,勒痕已经明确告诉我,并不是麻绳或者皮带这类物品,而是软织物。”
“软织物的受力点不同,如果想要勒死人的话,需要极强的力量,如果是用衣服,拉扯两条袖子的话,缝合线会被暴力扯坏。”
“那就只会是长条形不需要用缝线缝合在一起才能做到织物。”
“恰好,你为了符合自己现如今的叛逆,穿搭完全是美式街头,用丝巾充当皮带看起来没有任何的问题。”
“而正是这个原因,你才会在杀人之后,淡定地将凶器穿戴在身上,不怕被发现。”
“当时我也没怀疑,可……”
顿了顿,柯南继续说道:“太多证据指向你是杀人凶手,那么你身上的丝带就非常明显了。”
他一开始也没有想到凶手是古森正雄,但通过尸体袖口的不正常隆起,背部肘关节的褶皱以及拖拽痕迹。
让他将看向教祖的视线转移到了另外两人身上。
又恰巧目睹了古森正雄藏在宽松衣服下精炼的身躯,和被发网在额头勒出的痕迹。
根据经验和推理,他将犯罪嫌疑人彻底锁定在了古森正雄身上。
有锻炼痕迹的古森是有能力将一个成年人勒死的。
随后根据他向另外两人的询问,一步步排查和探索。
在搜寻了古森正雄的房间后,他并未发现有任何衣物出现缝线裂开的迹象。
最后在看到他不经意间露出的裤腰的刹那,他这才确定了凶器。
“装饰品很多时候都会被人下意识排除和遗忘,但作为侦探,我绝不会漏掉任何的细节!”
以前就遇到过用穿引珍珠项链的那根钢琴线将人斩首的事件。
从那以后,他下意识就会在意嫌疑人身上的装饰品。
虽然一开始他没有凶器的头绪,但通过随身听、假发、死者衣服被穿过、有暗门等等一系列的证据浮出水面。
锁定凶器不过就是灵光一闪和细节堆积下的必然结果。
“是吗?”眉眼淡然,古森正雄无奈一笑,“我还以为我可以瞒天过海呢,想着不带绳子,用装饰用的丝巾把大哥杀了,只要你们锁定教祖大人。”
“我就可以大摇大摆地带着凶器离开。”
“你确实做了很多,制造了大量的不在场证明,甚至缩短了死者的死亡时间,以此来混淆视听。”
镜片反射出了锐利的光芒,柯南的语气严肃,“利用教会的固定送餐时间,甚至为西园先生制造了没有嫌疑的情况,将一切矛盾和疑点全部推给了教祖大人。”
被指认成凶手的夏油杰微微一笑。
“但你忘了,只要行动了,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雁过留痕……吗?”看着自己的手掌,古森正雄从毛利小五郎的推理结束后,他就没有再反驳。
因为他辩无可辩。
古森雅正身上的衣服残留着他的汗液、DNA以及血迹,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何要穿大哥的衣服,给不出正当的理由。
证据有随身听、以及他没来及处理的假发。
凶器甚至被他戴在身上。
证据确凿。
再反驳就是做无力的挣扎,没有任何的意义。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的西园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只见他的嘴唇嗫嚅了几下,吐出了心中的疑惑,“二少爷,为什么?”
眼神平静如水,古森正雄不答反问道:“你知道这次的企划已经通过,甚至你们这次要开的会议内容就是在讨论开工时间吗?”
闻言,西园沉默了一瞬,点头道:“当然知道。”
这个企划他从头到尾都参与了进去。
做出了然的表情,古森艰难地扯了扯唇,“那你知道大哥让我早上交给他的是什么吗?”
也知道的西园继续回答道:“是这次项目的企划书。”
“嗯,所以你们早就敲定了,甚至都准备动工了,还让我费尽心力做一个以及敲定的项目企划书?”
古森正雄冷笑了一声,“把我傻子耍呢?我市场调研了多久?甚至现场都跑了七八次,费尽心力才做好一个企划,然后你们告诉其实你们早就完成了。”
“如果只是耍我一次,我可以接受,但这是多少次了?玩我多少次了?”
太阳穴的青筋暴起,古森正雄气急反笑,“要我参与公司事务的人是他,不断耍我的人也是他,我早就说了,我不要公司,老爹给了我不少的股份和信托基金。”
“我就这样当个吃喝玩乐的富家少爷就好了。”
“他非要我进入公司工作,好,我答应他了,每次给我的工作我都认真在做,结果呢?”
“我熬了多少心血进去的企划,他看了几眼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打回去重做这句话我听了无数遍。”
“其实我知道这次的企划已经开始准备动工了,但我还做了企划,甚至比以往更加认真。”
语气从激动转为了平静,古森正雄侧眸看向茶室,像是在看自己亲手杀死的半身,“当时我想着,如果他夸我一句,甚至不反驳我,我都不会杀他。”
他其实没有什么野心,也没想过继承家业。
是兄长让他去做,他就去做了。
但满心期待想要得到认可,结果却依旧是贬低和打压。
这让他彻底崩溃。
沉默了一秒后,古森说出了内心的想法,“这个项目在半年之前就有了初步的计划,那时候大哥就让我做一份企划来,我已经猜到了,我依旧是被他溜着玩,那时候我就起了杀心。”
“改变和大哥一样的形象,不再穿得正式利落,开始积极健身锻炼,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
“直到最近,我听到了公司的情况,我果然是被耍了,所以去染了一头红发,在外形上彻底和他脱离。”
“恰好老爹迷恋上了礼佛,我就跟着他来到了这里,无意间发现了我住的房间有暗门。”
“随后我把老爹迷恋礼佛这件事透露给了他,以他什么都管的性格,以及老爹的捐赠金额,绝对会追过来,生怕老爹被骗。”
“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带了侦探来,否则我应当会成功的。”
他刻意转变了外形和气质,提前录制了和他吵架的声音,买好了假发。
选择换上他的衣服一部分是毛利推理的原因,有一部分也是他想试试,伪装成大哥,会不会被发现。
加上他知道自家大哥绝对不满教会和教祖。
确保他会第二次来到这里,甚至让人安排他住在自己的隔壁,一切本是万无一失的。
但毛利小五郎被请来了。
他是知道毛利的,一开始也犹豫过,可大哥毫不留情地打压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兄长失去了呼吸。
木已成舟,他只能开启计划。
安静听着他的诉说,柯南冷声打断道:“不,就算我不在,你也不会成功的,你太小看我们国家的警察了。”
哪怕他真的没来这里,但通过死者身上留下来的线索以及犯罪嫌疑人的锁定。
警方绝对可以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
“是吗?那没办法了,我已经尽力了。”古森正雄耸了耸肩。
“好了,我承认,我就杀害大哥的凶手,毛利先生推理的过程完全正确。”
“等警察到来吧,我不会逃跑的。”
“二少爷……”没想到大少爷的行为会带给他如此之大的打击,西园痛苦地闭了闭眼,说道:“其实大少爷之前说了,你对公司的理解和企划案做得越来越好。”
“这次虽然我们早就准备好了,但他想看看你的企划案如何,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他会将公司明年的目标交给你来做。”
“他说你长大了,之前一直打击你,是想让你早点长大,现在他很欣慰,认为以后你们两兄弟可以在商场互相扶持。”
“他打算这次结束之后,让董事长给你安排一个职位,和他一起工作。”
“大少爷是心口不一的类型,你不知道吗?之前或许是真的不满意,但这两年他就是嘴上这样说而已,心里其实对你满意得不行。”
“他在喝醉的时候说过,你是他最骄傲的弟弟,是他可以依赖的半身。”
闻言,古森正雄的瞳孔猛地一缩,声线颤抖,“你,你说什么?大哥,夸我认可我了?”
“是的。”
满目的难以置信,古森正雄下意识跑到了茶室的尸体前,垂眸凝视着那和他相似却失去了生机的眉眼。
一种荒谬感蔓延至心口,支撑着他的力量就此消失。
只见他缓缓跪了下来。
捂住了脸,语气艰涩。
“大哥,一切都晚了,你的夸奖迟到了,我的忏悔也迟到了。”
==作者有话说:==
一写案件推理就发了狠忘了情,回过神发现内容过多,合在一起又发现字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