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一派淡定的降谷瞥了两人一眼后, 说道:“我是波本,来接替桑布卡的。”
因为本该是护卫的胀相突然离开,导致这个地下研究所失去了重要保镖。
他就是过来暂时接替他的工作的。
所以降谷面对着这两把枪的威胁, 一点都不怕。
听到他的解释,两个安保立即收起了枪,其中一人侧身示意他进来。
见状,降谷不疾不徐地走进了这所他们从未来过的研究所。
视线中是一片惨白的灯光,并没有东张西望的金发青年淡定地问道:“人都在吧?”
“是的, 都在,不过一会会有一位大人过来, 我们需要撤离。”寸头安保解释道。
“撤离?”
降谷眯了眯眼,像是在询问缘由, 又像是自言自语。
这次安保没有回答,犹如雕像般站在了门口两侧。
意识到问不出来的降谷果断转移了话题,“那需要现在把人先带出来吗?”
“需要。”
寸头安保走上前来, “请跟我来,我们先把人员聚集, 那位大人马上就到了。”
“嗯。”正好借助这个机会稍微摸清一下研究所的构造, 降谷微抬下巴, 示意他带路。
研究所不算大,从大门进入是一个比较空旷的大厅,大厅两侧都有进出的通道。
降谷先是跟着安保从左侧的走廊进去,走廊右侧是一个全透明几乎是联通着的研究室,左侧是正常的全封闭房间构造, 一共有三扇门。
走到中间那扇门前的安保按响了门侧的红色按钮。
滴滴滴。
听着想起的声音, 降谷眉梢微扬。
“谁啊。”
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蓝色的身影出现。
在看到门后人的真面目后, 金发青年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暗芒。
是他啊。
“金麦大人,我们准备撤离了。”安保恭敬地解释道。
脸上有着缝合线的俊秀青年在看到门口的两人后,嘀咕道:“又撤?组织该不会要倒闭了吧?”
“知道了,等我一会。”
说完后,他啪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站在原地刚才没有开腔的降谷转头问道:“还有别的科学家吗?”
他就说工厂那边研究所的金麦怎么离开了,原来是被转移到了这里。
正好,可以一网打尽。
在接到这个任务后,他就通知了公安那边,现在附近已经蹲守了两个小队的人。
无论是金麦还是那位不知名的干部,都别想逃。
“有的,还有一位,在另一边。”
“知道了,先去另一边把人带出来吧。”
降谷淡定地说道。
时间上略微紧迫,他们就没必要等着金麦。
“好的。”
没过一会,已经把另一位科学家带出来的降谷和安保再度来到了真人的房间门口。
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真人慢吞吞地走了出来,“我的试验品,记得给我带上啊。”
“不过,这次会去哪里?我觉得地下的就很不错,我很喜欢这种感觉,会让我精力百倍的。”
情绪一会兴奋一会平静的真人挥舞着双手,给人一种精神极度不稳定的感觉。
“具体的情况我并不清楚。”安保老老实实地解释道。
“诶~”看起来相当失落的真人叹了口气,“我觉得组织也太不安定了,一会搬这里一会搬那里的,雪莉也跑了,真没意思。”
对于他的天马行空,降谷面无表情,理都不想理他。
金麦就是一个脑子坏掉的人体实验科学家。
他们这次一定会抓捕到他的。
这种疯子,只适合待在监狱。
“走吧。”他懒得说什么,直接转身示意他们跟上。
小小声让人听不清地说了句了什么后,真人跟在了两人的身后,邪恶又带着轻微亢奋的视线时不时落在降谷的后背上。
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毛骨悚然,金发青年微微皱起眉头。
稍微靠边了一些。
意识到他的回避,真人咧开嘴角,笑容略微疯狂。
眉眼一压,心中升起几分不好的预感,降谷忍耐着想要反击的本能,快步向前。
金麦这个疯子,到底想做什么?
那股视线,有杀意也有玩弄的戏谑。
是想挑起他的愤怒吗?
不对劲,这种疯子不能以正常人的心里来揣摩他的行迹。
先走出地下,一切都好解决。
就在降谷心事重重走到了大厅之际,紧闭的大门缓缓从两边打开。
“人呢?”
一道沉稳略带岁月痕迹的声音响起。
闻言,金发青年下意识看向了大门的几道身影,将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中间身材略微健硕的一个中年男性身上。
看着男人陌生的面容,降谷疯狂翻阅着自己的记忆。
这是谁?
他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干部吗?
“都在这里了。”守在门口的安保开口说道。
站在原地没有选择进来的中年男人嗯了一声,锐利的视线扫过这次需要护送的两个科学家后,将视线定格在了降谷的脸上。
“波本?”
“是我。”没能找寻到眼前人的信息,降谷保持着平静的态度回答道。
“既然都到了,就走吧。”
没有停留,男人对着身侧的两个保镖微抬下巴,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得到示意的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来到了真人和另一个科学家的身侧,以略微强硬的态度护送他们前行。
“啧。”似乎不是很喜欢这种态度的真人咂了咂舌后,抬步向前。
当研究所的人全部出去之后,大门缓缓合上。
跟在最后的降谷在透着微光的楼梯中,看向前方中年男人的视线满是难以察觉的审视与思索。
这个干部,他确实没有见过。
组织内大部分的干部,按道理他都有所了解。
除非是新招募进来的,但据他了解,最近新招揽进来的干部,没有一个人的身型能和前面的人契合。
而且这个人目测年纪也不小了,气场像是久居、上位。
自带一股不怒自威。
在大脑中定格出刚才男人的脸,不断从中寻找着可以分析的情报。
降谷的眼睛突然睁大。
等等,中年男性、久居上位、 没有见过、干部。
这几个要素结合在一起的话……
难道他是?!
不对啊,这只是一个护送任务,怎么会出动他?
而且他看这个人的眼睛也没有什么问题。
难道是什么障眼法吗?
百思不得其解的金发青年皱紧眉头。
当他们走出小门后,前方的男人停下了脚步,“车子就在外面,不要惊动任何一个人,速度上车。”
现在他们是男人在最前方,真人和另一个科学家在中间位置,两侧是男人带来的保镖。
最后才是降谷和研究所的两个安保。
站位很稳定,可以前后左右保护着这两个科学家。
闻言,几人都没有回答。
也不需要他们回答的中年男人带着人从后门的小巷走出,来到了人员密集的大街上。
跟在他的身后,真人那双鸳鸯眼滴溜溜地转悠着,仿佛正在琢磨着什么有趣的事。
“无聊呢……”他小小声自言自语着,眼中的邪恶和兴奋犹如决堤的洪流,霎时间喷涌出来。
下一瞬,他毫无预兆地从袖口中抽出了一把匕首,在两边保镖惊恐的目光下,狠狠捅向了身前的男人。
“嘿嘿嘿嘿嘿~这下不无聊了~”
眼睛猛地睁大,降谷的大脑在这一瞬完全宕机。
只觉得后腰钝痛,身体控制不住向前踉跄几步的男人不可置信地转头。
“你?”
冷酷地抽出了沾染着血液的匕首,真人露出一个血腥至极的笑后,对着他调皮吐舌,“哎呀,我不想和你们玩了嘛,雪莉酱离开了,我也要出去玩玩,谁让你们把我当犯人呢~”
来往的行人在看到这个当街持刀杀人的现场后,顿时发出了嘈杂的叫声。
“啊啊啊啊啊!杀人了!!”“天呐,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快跑啊啊!!”“啊啊啊!”
似乎很享受人群传递过来的恐惧,真人深呼吸了一下后,扭头跑向了人群,远远甚至可以听到他欢快的声音。
“雪莉酱,我来找你啦~拜拜哟~”
后腰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背刺的中年男人缓缓倒地。
血液从他的身下开始汇集。
“大人?!”保镖一看,心都要吓飞了。
耳边全是尖锐的尖叫声,瞬间反应过来的降谷想也没想地转身一个勾拳击打在了安保的下巴,顺势又一个转身抬腿,一个利落的回旋踢踢在了另一个安保的腹部。
措手不及被击倒了两人全部懵了。
抓住这个机会的金发青年扬声喊道:“抓住他们!”
“去追那个蓝头发的!”
当他的话音一落,周围的几个人突然冲了过来。
有了同事的支持,降谷一步逼近,伸出拳头狠狠击在了一个保镖的腹部。
剧痛传来,保镖的眼球凸起,“波本你?!”
面色冷峻的金发青年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是抬起手臂,肘击了他的下巴。
就在此时,冲过来的警察三人动作飞快地将最后一个保镖按在了地上。
几乎是一分钟就解决了组织的成员,降谷连忙跑到了中年男人的面前蹲下。
仔细观察着他的状态,紧盯着男人开始涣散的双眼看个不停。
在电光火石间发现端倪的降谷脱口而出道:“你是朗姆?!”
他看出来了,这个人只有一个眼出现了明显的瞳孔涣散现象,另一只完全没变化。
这代表他的那只是义眼。
猜测成真的降谷顾不得惊讶,连忙端详朗姆的伤势。
面色逐渐变得凝重的他仰头对着身额的同伴说道。
“这刀捅得太深了,估计是内脏破裂,快!带他走,剩下人去追金麦!”
“是!”训练有素的警察迅速跑去一旁的车子上,准备去拿担架。
“降谷桑。”压着一个安保的风间抬起头来,眼中满是茫然。
怎么突然就解决了?
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来,金发青年有些兴奋地说道:“我们,抓到大鱼了,一定不能让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