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 走过去的五条悟自然而然地拿起了角落的吉他,“哟,这不是吉他吗?”
说着, 他斜抱着吉他,随意拨弄了一下琴弦,清脆的声音响起,“音还是准的,看来有人时不时会调音准, 难道这里是杰的房间?”
大多数乐器若是长时间不使用,音调就会出现不准的情况, 在警校的时期,他们都跟着诸伏或长或短地学习过吉他。
所以五条悟对吉他的音很是熟悉, 一听就知道手中的吉他音调是非常准确的。
被他的一席话打消了刚才自己想起都觉得可笑的怀疑,降谷将视线转移到其他地方,随口说道:“是有这种可能。”
“吉他啊, 还真是怀念。”看着他怀中的木吉他,萩原感叹了一句。
“不过这里真的会是夏油的房间吗?”单手抵着腰, 松田表情略微疑惑, “感觉房间内的布置和气息, 都不像是他的风格。”
“而且他不是什么教祖吗?就住这么小的地方?”
“也不算小了吧?目测是一室一厅呢。”伊达航犹豫着说道。
“我觉得很小。”将手中的吉他随意塞进了最近的萩原手中后,五条悟四处闲逛了一下,便走到电视柜前,翻找起来。
而不知道何时溜达到房间门口的降谷看着半掩着的房门,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
抱着吉他的萩原看着两人的行动, 忍不住开口制止道:“喂喂喂, 你们在干什么呢?”
区别于规矩地站在客厅中央没动弹的三人,五条和降谷就跟进了自己家里一样, 随意又自然。
“你们是小偷还是强盗啊?没经过别人的允许,金毛混蛋你进别人房间干什么?五条也是!在翻什么呢?”
松田对于两人十分没有边界感和道德感的行为,直接翻了个白眼表示无语。
“降谷,五条,至少要等房间的主人回来。”伊达航不赞同地看向两人。
得到三人指责的五条和降谷:?
悻悻然地收回了进入房间的左脚,撤回到门口的降谷摸了摸鼻子,“抱歉,当卧底时候潜入搜查习惯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真的是肌肉记忆,潜意识地把这间房当作了搜查目标。
不需要进过房主人的同意,他自己同意就可以了。
将抽屉合上,白发青年不满地撇嘴,“房主人的同意?这里都要被查封了,我们作为警察,本来就有权限搜查的啊。”
对于他的强词夺理,松田白眼都要翻上天去,“你有搜查证吗?”
“你管我!”
“好了好了,别吵了,我们要不等一下?或者搜查也不是不行?”打了一个圆场的萩原犹豫着说道。
现在他看来,教会只剩下刚才带路的两姐妹,也不会有其他人在了。
房间的主人也不知道是离开了,还是别的原因,加上他们时间不多,与其干等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不如先搜查一番。
找寻夏油留下的信息。
“研二你……”上下打量着嘴角带笑的幼驯染,松田眨了一下眼睛。
“不愧是研二,底线就是灵活,对啊,情况特殊,就特殊对待呗。”哥俩好地揽住了萩原的肩膀,五条悟丢给松田一个得意的眼神,故意拉长语调道:“不像某些人,死板~”
“哈?你说谁死板呢?!”
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但一面对好友就容易破功的松田狠狠剜了他一眼。
“谁说话就是谁咯。”将食指按在下眼睑,往下一拉作出鬼脸的五条悟吐了吐舌。
被他轻而易举挑起火气的松田:很好,拳头硬了。
“先别玩了,我建议等三十分钟,如果期间没人来的话,就搜查一下。”伊达航给出了中肯的建议。
等一天也不是个事,他们忙了半个月都没好好休息过,今天当然是要早点回家的,毕竟明天还有一大堆任务等着他们。
只能说等一会房主,如果没人过来的话,就只能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了。
“班长说得没错,那就等一下吧?”萩原赞成了伊达的意见,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好友们。
走过来的降谷思索片刻后,点头道:“可以,半小时而已,等等就是了。”
绕过茶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的五条悟翘着二郎腿,悠闲得跟在自己家一样,“好啊,半小时也不算久。”
看着他跟大爷似地一个人霸占了这个两人坐的小沙发,其他四人也懒得计较,干脆围绕着茶几的榻榻米盘腿坐下。
单手撑着下巴的松田打了一个哈欠,“这段时间都没睡好,好累。”
房间里飘着淡淡的柔顺剂的清香,越闻越犯困。
“再坚持一下,回家就能好好休息一下了。”萩原柔声安抚道。
视线一直在周围观察着,降谷随口敷衍道:“之后还有得忙。”
坐姿笔挺的伊达航没有说话,而是耐心等待着。
几人不走心地闲谈着,时间缓慢地过去了半小时。
看了眼手机,站起身来的五条悟推了推墨镜,“时间到了,看来是没人,直接开始搜查吧。”
等待时间已过,大家也没有任何的意见,纷纷起身。
“这样,我和萩原去搜查房间,五条搜客厅,班长搜厨房和阳台,松田去浴室,OK吗?”降谷询问道。
对此,众人皆没有意见,“OK。”“好。”“那就速战速决。”
行动力超强的五人说干就干,顿时开始分区域搜索起房间的各个角落起来。
就在他们翻箱倒柜之际,一道几乎没有的脚步声悄然靠近。
“你们,是在做什么?”
熟悉又带了点疑惑的声音在玄关处响起。
此时正蹲在电视柜前拉开抽屉翻找着东西的五条悟猛地一扭头,玄关前的人背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面部。
但五条悟却看得异常真切,在看清楚来人的脸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仿佛在确认什么,他一把取下了墨镜,眼睛瞪圆,“诶?!景光??!你没死啊?”
他的惊天一怪叫,吓得房间内的萩原和降谷以及在浴室内的松田齐刷刷地跑了过来。
背对着他的伊达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来,一向沉稳的脸出现了短暂的震惊。
“诸伏???”
蹬蹬蹬的脚步声响起。
首当其冲挤到客厅的金发青年死死盯着站在玄关的那个人,瞳孔剧烈晃动着,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只见他抖动着唇,音调乱得不成样子,“景……光??”
此时降谷的大脑已经乱成了浆糊,长期以来的认知被眼前的场景一锤子打破。
让他无法分辨这到底是真实的场景,还是他的臆想。
“诶?!诸伏?你没死啊?”松田大跌眼镜道。
眼睛一点点睁大,生怕自己是眼花了的萩原连忙揉了揉眼睛,“小诸伏?”
面对着站在客厅的五个大男人,拎着一个塑料袋的男人走进了房间。
此时房间内的众人终于将他的脸看得清清楚楚。
面前的男人留着一头黑色的短发、面容俊秀眉目间的温柔一如初见,仿佛跨越了时间,那个警校的诸伏景光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环视着一脸空白,做不出任何表情的幼驯染,诸伏对着众人微微一笑,“大家,好久不见。”
仔仔细细地看着面前的人,仿佛要将他微微颤动的睫毛数清楚的降谷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抬手触摸他的皮肤,确认温度。
却不知道为何有些害怕,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他嗓音颤抖道:“景光?”
真的是景光?真的是活生生的景光?
这真的不是他在做梦吗?
难道是这段时间太过忙碌,他忙出了幻觉?
怎么看到了已经死亡的幼驯染再度笑着看着他?
疯了吧?
一看就知道幼驯染在想什么,又想要做什么的诸伏眼中划过一丝心疼。
只见他抓起降谷的手,用他的掌心贴在了自己的脸侧,“零,我是活着的,你感受一下,我的皮肤是暖的,是有弹性的,呼吸也正常,心跳稍微有点加快。”
指尖神经质地颤抖了几下,降谷感受到了幼驯染强有力的脉搏顺着皮肤传递到了他的指腹。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一道略微加快的心跳声混杂着凌乱无序的心跳声同时顺着他的皮肤,跳到了耳边。
“是活着的……”心头的那股惶然和不安在诸伏的心跳下逐渐消散,降谷下意识地捏了捏他的脸颊,喃喃道:“皮肤也是热的,有弹性的,是活着的……”
他重复了一句后,眼眶突然一红,“是活着的景光。”
他失去的,无法再见到的幼驯染,再度出现在他的眼前。
回归到了他的身边。
下一瞬,他收回手,张开了双臂,珍惜地将幼驯染抱紧,犹如找到失而复得的宝藏,“景光,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眼睛微微睁大,感受着面前这副颤抖的身躯,诸伏的眉眼变得异常柔软,将手中的袋子一放,跟哄小孩一样拍打着他的背,“嗯,零,我还活着,抱歉,让你难过了那么久。”
站在一旁的萩原他们也是一脸激动的表情,等到降谷释放出压抑的情绪之后,才着急忙慌地开口道。
“小诸伏,真的是小诸伏诶。”“我真的没有眼花吗?松田,让我打一拳。”“不要!景姥爷还活着的太好了。”“见到你健康真是比什么都好。”
又拍了拍幼驯染的背,诸伏看着好友们溢于言表的喜悦与激动,眼睛弯成了月牙,“零,可以先放开我了吗?
”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降谷松开了双臂,心中那道从来没有结疤,甚至一直在流血的伤口在确认幼驯染存活的瞬间,奇迹般地开始痊愈了。
他用力擦了擦通红的眼眶,瓮声翁气地说道:“嗯,不过景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