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钓系掰弯直男室友

第23章

1.3 万字

情绪失控到了某种程度, 再听到这种话

周尧怔了一瞬,随后呈现出来的却是平和的姿态

他甚至嘴角扯出了一抹笑:“你做梦。”

果然,之前他的所有直觉都是正确的。

这是一只伪装成小羊羔的狐狸, 人畜无害的羊皮下, 是一口危险的獠牙。

确认了这点后,周尧反而松了口气

他终于不用再担心是自己多想, 冤枉林纾寒了

他终于能够在面对林纾寒时放开手脚, 做到干脆利落了。

他的獠牙也发痒很久了。

像是真的很好奇, 真的很不理解,周尧问了句:“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偏偏选中厌恶同性恋的他。

林纾寒:“你长帅,身材又好……”

他的目光落在周尧的身体上,宛如点评一道菜:

“肩膀又宽又厚,手臂肌肉紧实, 胸膛挺阔让人很有安全感,腹肌也整齐, 腿也修长有力。”

林纾寒每点评一个地方, 周尧原本冷却下来的耳朵,就又红几分。

同时脸色也对应的黑几分。

林纾寒:“而且你体温偏高,阳气足,生育能力很强的样子,性.欲也旺盛, 我很喜欢,感觉跟你做会——”

越来越粗俗下流的话, 周尧直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阴沉警告:“闭嘴。”

林纾寒说了那么多, 周尧只听出了一个意思:

——这人把他当鸭子。

平时看起来那么乖, 那么无害, 只会学习和打工的人

甚至干巴到跟数学题一样无趣,你跟他说话他总是一副能量不足的老实样的人

竟然会穿上女装,勾引室友,意图引诱室友跟他上床……

如果不是他恰好在林纾寒的审美点上,这个人是不是就要到外面去狩猎男人了?

周尧牙齿都咬得嘎吱发响。

林纾寒眨了下眼,示意他放开自己。

周尧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亲密接触

他的手几乎像被蛇咬了般,飞快地缩了回去。

随后在外套上狠狠地擦了擦手心

那里,触碰到了林纾寒的嘴唇。

但哪怕手已经收回来了,残留的触感和温度还是恶鬼一样缠着周尧,不肯消散

恶心

周尧居高临下地睨视着林纾寒:“终于不装了?”

现在终于能确认,这人就是有反差感很强的两幅面孔

根本不是善类。

林纾寒:“没装。”

又说:“总之,我想邀请你成为我的床伴,以后我们互相解决性.需求问题。”

周尧听到的却是:你是一只鸭,你就是一只鸭

一直在挑衅。

周尧压抑着风暴般的情绪,舌尖舔着牙槽:“做梦。”

这时,门突然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而此时地上的两人,一个被扑倒躺在地毯上,另一个正半跪着把对方强势地控制在身下。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门边。

原本把一个粉饼遗忘在林纾寒这里,出门玩儿前来拿的祝斐,看见这副暧昧到极致的场面,当场怔在原地。

三个人都石化了。

安静,让人窒息的安静

直到周尧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飞快起身,鞋都没换,穿着拖鞋就出了门。

好一会儿,等到林纾寒都把地上拍照的道具都收拾了,重新坐到了椅子上,祝斐才僵硬地走进来。

祝斐眼里是克制不住的刀人情绪:“他是不是在欺负你?”

一副‘你放心我给你把他头都打掉’的口吻。

林纾寒随口说:“不是的,是我在勾.引他。”

总不好让祝斐给周尧扣一顶帽子,所以林纾寒对祝斐承认了他的心思。

当然,林纾寒也可以选择编个理由骗过去,但编假话也挺累的,他懒得。

祝斐:“???你喜欢他?”

他震惊得小鹿眼都瞪大了。

林纾寒:“算是吧。”

祝斐张着嘴有什么话就要脱口而出,却发现林纾寒神情很淡漠,似乎不想跟他多说。

于是祝斐喉结动了动,把话咽下去了。

但他很快意识到,如果林纾寒对周尧有意思,那他肯定不想从寝室搬出去。

想到那张被自己打扫很干净的空床……

祝斐最后不情不愿地说了句:“我会帮你的。”

他要帮林纾寒留在这个寝室。

林纾寒:“???”

——

从那天周尧急匆匆走了后,林纾寒就没在寝室见过周尧了。

也许是被恶心到了,想要彻底远离他

也许是……被引诱到了,潜意识抵挡不住诱惑,所以本能地不想再见到林纾寒。

总之,周尧逃跑了。

是的,逃跑了。

当一个心高气傲,好胜心强,不服输不低头的人,从战场上逃跑……

林纾寒就知道他赢了。

赢得很漂亮。

虽然周尧没再回寝室,但林纾寒还是见到了他

在他打工的极限运动馆里。

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周尧在极限运动馆内待了近七个小时。

起初周尧一遍遍地攀岩,像一头丛林中的野豹般,不知疲倦地去超越自己的极限速度。

但他似乎并不满足于这种慢速有限的刺激,后面又去了赛车区

周尧开的是摩托,换上了专业的赛车服

剪裁修身、黑白相间的服装,更是把他衬得肩宽腿长,腰身精瘦。

林纾寒看得挪不开眼,手指摩挲着什么

啧,好下.流的一身。

这个人开起车来简直不要命,有一股毁天灭地的狠劲儿,像是要把自己绞杀在疯狂的急速中。

最性感的是,周尧似乎很享受这种在自我毁灭边缘徘徊的感觉。

这让林纾寒很为他着迷

只有这种烈性到连对自己都狠的野狗,驯服的过程中才能带来无与伦比的爽感。

林纾寒能隐约感觉出,与其说周尧是热爱极限运动,不如说是他在借着极限运动发泄什么。

林纾寒靠在门边,手里夹着一杆烟。

发泄什么呢?

像周尧这样人生顺风顺水,几乎讨得所有人喜欢,成绩、头脑、家事、外貌样样出众的天之骄子,还有什么不满意,不顺心的?

这是第一次,林纾寒对周尧有了探究的心思。

赛车跑道上,周尧戴着头盔,前倾着身子,一脚油门踩下去大半。

脑子里,那双剔透又勾着媚色的眸子,好像始终在看着他

看得他心尖好像被什么啃噬一般难受,连带着骨髓都在发痒

握过那人小腿的掌心,也像有虫子在皮下不停地盈动。

周尧深吸一口气

恶心

他直接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车子快如闪电,过快的速度导致周尧的肾上腺激素狂飙,心率也猛然飙升。

毁灭般的危险感,让周尧的大脑没办法再去思考任何事。

他的心绪,在这样极端的情况下,终于逐渐平复了下来。

这边林纾寒正看得入神,肩膀突然一沉。

不用回头林纾寒都知道是乔岚

只有他喜欢每次出场时,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挂在林纾寒身上,把头也搁在他肩膀上。

乔岚笑眯眯:“活儿干完了吗,就来看男人?”

林纾寒回了句干完了,把烟送到嘴里抽了口。

乔岚从侧面看他

抽烟时的林纾寒,跟平时很不一样,烟雾朦胧中,他有一种懒怠的散漫,视线飘忽悠远,让人琢磨不透

有一种神秘的性感,很吸引人。

乔岚盘问他:“进度怎么样了?”

从刚才起,林纾寒就有个念头在心里,他想了想,问乔岚:“我昨天跟他说,想让他做我的床伴,是不是刺激到他了?”

周尧发泄的情绪,是否跟他有关?

让这个平时温和克制的男人,变得这样疯狂、失控,是否是他的杰作?

如果答案是‘是’,林纾寒将会获得极大的满足感

以及近乎于能让他颅内高潮的、扭曲的愉悦感。

他大概也有点坏掉了,自从跟周尧纠缠在一起开始。

周尧似乎激发了,林纾寒隐藏在骨子里的某种属性。

乔岚看向赛车场地里,还在骑车飞驰的人:“不确定。诶你竟然直接跟他摊牌了?他那么恐同,你不怕把他吓跑?”

林纾寒微扬着下巴,半眯起眼,眸光混沌中,很享受地吐了个烟圈儿。

乔岚都被他撩拨得心头一跳

好看的男人抽烟都那么蛊人。

可惜了,他俩撞属性了。

林纾寒这才回答:“他是个直觉很强的人,迟早会发觉我接近他的目的,不如早点摊牌。”

只要周尧还厌同,他就绝不会接受一个同性恋,抱着跟他上床的目的来接近他。

早点摊牌的好处就是,把一切主动权都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林纾寒:“你知道恋爱都要从告白开始吗?”

“就算对方不喜欢你,甚至你也并不那么喜欢他,你只是贪图他的什么,想要追到他,你也得告诉他你喜欢他。”

乔岚琢磨了下:“有点意思。但为什么呢?”

林纾寒继续说:“其实恋爱有很大一半,都是属于自我攻略。比如说对方只是多看了你几眼,你就会自我脑补——他在看我什么,他为什么要看我。从你开始思考他,你就已经在无意识地关注他、探究他了。”

对方给你带一杯奶茶,你就会想他是不是只给你带了,他有没有给别人带,他为什么要帮你带,他是不是想跟你搞好关系。

其实一开始他或许不是在看你,给你带奶茶也只是顺路,想起欠你一个人情还没还。

仅此而已,但你已经在自我攻略下,在幻想里,开始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所以你得告诉对方,你喜欢他,先发出暧昧的信号

随后你的一举一动,都能够轻松勾动他的情绪。

当一个人的思绪都围绕你转动,心跳都围绕你起伏,他沦陷是迟早的。

这一招或许对迟钝和单细胞的人没用,但对周尧这种心思细腻、神经敏感的人来说,百分百包有用。

林纾寒:“我直接告诉他,我想跟他上床,那,不管他到底什么心情,什么想法,起码这阵子,他的脑子里都会是我,他没办法再在面对我时保持冷静。”

哪怕周尧物理上逃跑了,离林纾寒远远的,但一颗心还是被林纾寒死死地拴住了。

说不定现在那个骑在摩托车上的人,脑子里都是有关他的下.流画面。

接下来,林纾寒要让周尧追着他跑。

这个国庆节,是周尧最后能喘息的时间。

乔岚听完后,用一种带着笑意的,复杂的眼神看他:“你很懂嘛。”

又意味深长地说:“你知道那小子家里多有钱吗,他妈是上市集团公司的老总,就这个城市,你出门逛街,有一半的产业是他们家的。”

即便早就知道周尧是富家子弟,林纾寒还是忍不住惊讶:“这么有钱?”

乔岚拍拍他的肩:“所以,去把他搞定,你直接就能实现阶级跨越。你爸妈的医药费,赡养费,你的学费、生活费,什么——什么都不愁了。”

“你拼死拼活地努力工作赚钱,还比不上人家手指头缝里漏一点给你。你把他搞定,以后你只要躺着就能有钱。”

林纾寒没出声了,微低着眼睫,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掸着烟杆,抖落一点烟灰。

乔岚又说:“你岚哥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家里比你还穷,比你还惨,毕竟我没念过书,字都不认识几个

我一个人到大城市打拼,招聘广告我都看不懂,简直活都活不下去。”

乔岚那双时常笑着的狐狸眼,此刻隐没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但我现在却有了这么大的家业,都是因为我搞定了一个人。”

林纾寒:“他很有钱?”

乔岚嗓音里说不清是怀念还是什么,但能听出几分轻快:“嗯,我跟了他后,再也没过过苦日子。”

林纾寒:“那后来呢,你们分开了?”

乔岚沉默片刻:“是我觉得没意思,把他踹了。”

林纾寒感觉他没说真话,是乔老板把那个人踹了,还是那个人抛弃了乔老板呢?

乔岚又笑起来:“你这么聪明,又是读过书的高材生,你把他拿下,以后日子肯定比我还好。”

再也不用吃苦了。

吃苦真的……真的很苦。

不是他吃不了苦,而是吃了很多苦,依旧改变不了这烂透的人生

没完没了的苦,看不到尽头,还不如死了。

所以哪怕遭报应,乔岚也始终认为,当年自己的选择没错。

对于跟他当年处境相同,他很怜惜的林纾寒,乔岚也希望他能有条轻松的路。

乔岚认为,周尧就是那条路。

这就是乔岚的生存之道:

——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人和资源,拼命地往上爬,死也要死在金钱堆里,而不是冻死饿死在大马路上。

而且他又不是诈骗什么的

他付出了□□和时间,对方也对他很满意,愿意为他付出金钱,这怎么不是各取所需呢?

交易罢了。

一根烟抽完了,林纾寒用带茧的手指随手把烟头掐灭:“我只想跟他上.床,对他的人和钱没兴趣。”

他想了想:“每个人都有一条线,如果跨过那条线,我就不再是我。”

乔岚微顿

林纾寒是个矛盾的人,看似他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看似他把自己看得很贱

但实际上他却有很强的自尊心

他好像把自己的自尊分成了两半

一半廉价,任何人只要给他钱,给他好处,就可以随意践踏,林纾寒自己也觉得无所谓

但另一半却极其昂贵,林纾寒很珍惜那一半,不允许它有半点污秽,不允许任何人看轻。

一般人无法触摸到林纾寒那一半珍贵的自尊和骄傲,也许只有他在意的人才可以。

不过乔岚对这个答案并不失望,反而笑着揉揉他的头:“那也行,反正你比我有出息。等你出息了那天,换我去给你打工。”

林纾寒认真地看着他:“好。我也给你包吃。”

乔岚:“你还得给我包住。”

林纾寒:“好。”

乔岚:“还要给我包烟,你小子顺我多少烟了?”

林纾寒:“好。”

乔岚:“我要抽贵的,一包几百块那种。”

林纾寒:“……不太好。”

乔岚手指点他脑门,轻笑:“抠死你算了。”

在两人嬉闹着离开了后,赛车场地上,那辆拿命驾驶的摩托终于停了下来。

帅气的黑色马丁靴单脚蹬在地面,周尧摘下头盔,一只手随意拎着,另一只手撩了把头发

汗涔涔的额头,和锋利的眉眼露出来,张扬的野性让他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

爽。

手心那股温软、略微酥麻,让周尧别扭了一晚上的触感终于消失了。

还有脑子里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以及林纾寒的魔音,都基本不见了。

周尧又变得温和平静。

拿出手机看,发现微信聊天列表里多了个三人群。

群里只有周尧,陆景森,孟桥。

孟桥:家人们我到寝室啦

陆景森:我也是

周尧:这点事儿还专门拉个群?

孟桥:不是,我就想不死心地再问一遍,真的不能让林纾寒留在寝室吗,我必须失去我拥有深厚革命友谊的饭搭子吗

林纾寒走了,他那些稀奇古怪的好吃的,还能分享给谁?!

还有谁能像林纾寒一样懂他的美食品味!

孟桥:我今天到寝室时,看到他已经收拾好行李了[大哭]

明天就是林纾寒跟周尧打赌的最后一天了,林纾寒今天不走,明天也要走了。

周尧十分冷酷无情地回: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之前周尧还有点犹豫

但在林纾寒直白地跟他约炮后,周尧现在一丁点犹豫都没有了。

周尧:你是要你的饭搭子,还是要你的好朋友大尧

孟桥:噢不!我的好朋友!在这该死又无聊的学校里,我不能没有你!

周尧失望道:只是在学校吗?而且你甚至不愿意加个‘永远’

孟桥:在这永远该死又无聊的学校里,我不能没有你!

周尧:。

——

周尧还没进门,就听见寝室里吵吵嚷嚷的。

门口一个修长的人影靠着墙,趾高气昂地:“听说你每天起床都很早?以后到我们寝不能这样了,你会影响到别人睡觉。”

周尧偏着身子进了屋,跟在帮着林纾寒收拾行李的孟桥对视了一眼。

孟桥接收到他询问的目光,瘪着嘴一脸无语地摇摇头。

祝斐脸上带着口罩,嗓门很大:“听见没,跟你说话呢!”

恶霸似的。

林纾寒也不清楚祝斐为何突然这样,只说:“我起床洗漱动作都很轻的。”

孟桥也帮腔:“就是,他很乖的,他从来不吵。我们整个寝都没有被他在早上吵醒过。老陆你说是不是?”

从来不爱管闲事的陆景森也说:“是。”

祝斐冷哼,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到我们寝就是不行!我睡眠轻,一丁点动静都听不得!”

周尧大概明白了,这人是林纾寒即将要搬过去的那个寝室的成员。

周尧靠在陆景森的书桌边,看着林纾寒继续收拾行李,像个局外人。

祝斐走进寝室,开始扒拉林纾寒的东西:“咦,你这一瓶又是啥,黑糊糊的,还臭臭的,赶紧扔了,不许带到我们寝室啊。”

他随手就要把那个小瓶子扔垃圾桶。

孟桥一个飞扑过去用手接住,怒视他:“这是豆瓣酱!他妈妈做的,下饭很香的!”

这是仙品!

没品味的东西!

祝斐白眼一翻:“反正不准带进我们寝室,我可不想衣服和被子被染上怪味儿。”

孟桥有些忍无可忍了,正要起身跟他硬刚,胳膊就被林纾寒拉住了。

林纾寒:“算了桥,这个豆瓣酱送你吧,我就不带走了。”

周尧眉心蹙起一瞬,又很快平展。

此时的林纾寒,像块没有骨头的面团,好像谁都可以将他揉圆搓扁

窝囊又老实

没有一点在跟他周旋时的强势,和那种仿佛掌控一切、高高在上的样子。

原来是一只只会对他呲牙的狐狸崽。

周尧索性背过身不再看,他只坐在自己桌位上,捧着手机随便刷刷。

但屋里的声音却持续灌入他耳朵。

祝斐:“你头发太长了,也不剪剪,好邋遢。”

周尧指尖滑过一个短视频。

不剪才好,他摘掉眼镜的样子,搭配长发才更好看。

祝斐:“你不会平时都不怎么搞个人卫生吧?感觉你臭臭的,你最好洗过澡再进我们寝室。”

周尧唇线绷得更紧了。

这人鼻子坏了吧,明明是一股好闻的香气。

祝斐突然惊叫:“这是啥?!丝袜?!裙子?!你竟然女装!你变态啊!”

啪地一声,周尧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整个寝室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周尧。

但周尧却没说什么,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把两条优越的长腿交叠着搁在书桌上,安静地看手机。

就好像那声沉闷又透着情绪的巨响,只是他无意中碰到桌子发出的。

孟桥第一个回过神,跳起来反驳:“女装怎么了,他女装他骄傲!他为自己挣钞票!”

此刻孟桥像极了一个护崽的老母鸡,好像要扑棱上去啄死祝斐。

陆景森:“建议你去医院看看,脑干腐朽生蛆,流的脓都从嘴里喷出来了,你口气很臭。”

说完陆景森还没什么表情地用手在空气里慢悠悠地扇了两下,好像真有什么脏东西。

祝斐咬牙切齿,他承认,他被这个人攻击到了。

长这么帅这么苏,说话却这么恶毒难听,到底谁嘴臭!

不过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办事要紧。

祝斐拎起地上的一个蛇皮麻布口袋:“这又是啥,你是收破烂的吗?这玩意儿一股垃圾场的臭味儿,又丑又臭,不准带进我们寝室。”

他随手就要把那几个口袋扔出寝室去。

但胳膊刚抬起来,就被人捏住了。

祝斐抬头,对上周尧一双含笑的双眼

笑意温柔,却并不友善

祝斐:“你、你干什么。”

近看好帅…帅得他都结巴了,果然名不虚传。

周尧从他手里接过口袋,堪称温和地同他说话:

“他不吵,他也洗澡,很爱卫生,这些东西只是看着旧了点破了点,但他都打理得很干净,没有异味儿,放在寝室里也碍不着你什么,你说对吗?”

话里话外都透着几个字—— 适可而止。

那么大一张帅脸,而且为了将就祝斐的身高,周尧是低着头看着他眼睛说话的

祝斐耳朵尖都红了,被迷得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就要说对。

但最后关头又醒过神来,腰杆一挺就是不讲理:“那是你的标准,他要搬来我们寝室,那就得按照我的标准来!”

周尧微微眯起了眼,淡淡道:“你是在欺负他吗。”

祝斐一脸‘我就是在欺负他’的横样:“是又、又怎么样,我就是看他哪儿都不顺眼。这就受不了了?以后搬到我们寝室来,有他好受的。”

周尧点点头,什么都不说了

却转身把林纾寒的蛇皮麻布口袋放回原位,又把林纾寒整理好的一袋衣服,重新塞回他的衣柜。

周尧:“他不搬了。你走吧。”

祝斐这一瞬差点就没憋住笑。

他做到了!

这两天他四处收集周尧的资料,打听周尧的性格,做了满满十张纸的人物分析,终于制定出了这个计划。

即,他在周尧面前,假装成在霸凌林纾寒

然后根据周尧温柔又心软的性格,肯定会忍不住保护林纾寒。

为了不让林纾寒被他欺负,周尧是有可能会退让,把林纾寒留在寝室里的。

他也只能想出这个法子了,幸好有效!

祝斐按捺住激动:“这可是你说的!别过个几天又想把他往我们寝室里塞,那我可不会让他进门,他就等着睡过道吧!”

周尧:“嗯。我说的。你可以走了。你最好走快点,我的拳头有点痒。”

他生平第一次,有想揍人的冲动。

祝斐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等出了寝室后,他就从慢走,逐渐变成了蹦蹦跳跳的,像只小兔子一样跑开了。

周尧把门关上后,一转身,屋里三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他。

周尧:“……怎么了。”

沉默片刻

林纾寒最先开口:“谢谢你。”

赌约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周尧一直有很好的遵守,所以本持着言而有信,林纾寒搬出寝室也是应该的。

但周尧不仅帮他出头,还让他留了下来。

虽然这不在他的计算中,林纾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冲着周尧维护他的心,就说句谢谢吧。

周尧没什么情绪:“换做任何人我都会这样做。”

其实如果是孟桥,或者别的同学遇到这种情况,周尧会在那个人第一次不太友好的发言时,就站出来了

但因为对象是林纾寒,周尧反而瞻前顾后,束手束脚。

让林纾寒留下来,周尧难以面对自己,理智上拒绝这样做。

不让林纾寒留下来,周尧又无法眼睁睁把他送去那样一个恶劣的寝室,去遭受霸凌。

林纾寒罪不至此。

最后周尧是凭着本心去行动的。

现在林纾寒留下来了,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

那不如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才好。

周尧现在必须得面对一件事

——他该怎么去跟一个引诱自己上床的同性恋相处。

这时,孟桥突然拿了个盆,把自己刚换下来的臭袜子扔里面

然后把盆小心翼翼,又满眼期待地递给周尧。

国庆节前周尧自己发的毒誓,宁愿帮孟桥洗臭袜子,也绝不跟林纾寒一个寝室。

孟桥眼睛都发亮:“太好了!以后我就能出去跟别人说:你说周尧啊,对,就是那个商学院特别有名的大帅比周尧,他给我洗过袜子呢!”

“以后毕业了,大尧继承家业,我还能到处吹吹:你说周尧啊,对!就是那个身价多少亿的**集团的老总周尧!他当年还给我洗过袜子呢!”

周尧眼尾僵硬地抽搐。

陆景森也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明天日子不过了吗。

孟桥看周尧没有要接那一盆生化武器的意思,表情逐渐失落,到最后失望:

“你说话不算数啊。”

周尧:“……算。”

孟桥直接把盆塞他手里:“那你好好洗!手洗哦,用洗衣机洗袜子要被挂表白墙骂,你也不想以后同学们提起你就是:

——啊,周尧啊,就是那个在寝室楼里用公用洗衣机洗臭袜子,一点都没有公德心,不讲卫生的恶臭下头男啊!”

周尧:“。”

陆景森:“……”

孟桥这人,某种意义上来说,挺可怕的。

随后孟桥就开开心心地,去帮林纾寒将东西都归位了。

——

晚上林纾寒在食堂兼职完了,打算下班回寝室,但刚走出后厨,就碰见了好像专门在这里等他的祝斐。

两双眼睛对视

祝斐眼里含着某种热切,灼灼地看着他。

林纾寒:“?”

他往前走两步

祝斐很快跟上来,他委婉又骄傲地提示:“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林纾寒很认真地想了,然后很认真地回答:“大概没有。”

祝斐停在他面前把他拦住,那神情就像是,在痛斥一个穿上裤子就不认账的渣男。

林纾寒:“……”

祝斐:“不管,我帮了你,你得请我吃饭。”

林纾寒这下回过神,所以今天祝斐是故意在寝室里,当着周尧的面儿那样的?

他还以为,祝斐突然发神经。

想起之前,祝斐确实好像跟他说过什么,我会帮你之类的话,只是那时林纾寒不清楚他什么意思。

林纾寒:“好的,你想吃什么。”

祝斐豪横地一抬小手:“那家,麻辣烫。”

林纾寒就领着他过去,亲亲切切又乖巧地对着工作人员,喊了一声姨。

女人立刻笑得皱纹跟水波似地荡漾开:“小寒带朋友来吃饭啊,要吃点啥。”

这个窗口,军训的时候林纾寒在这里帮工过一段时间,从前台打饭的阿姨,到后台掌勺的厨师,他都很熟。

林纾寒把挑菜的盘子递到祝斐手里。

女人俯身过来,小声笑着说:“你们俩随便夹点素菜姨给你们称重,那玩意儿便宜,肉啊面啊啥的,姨在后厨给你们加,不要钱。”

她抬手隐晦地指指头顶:“主要是有监控,怕领导查,不然姨就直接给你们免单了。”

林纾寒:“谢谢姨。”

祝斐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他还能有机会薅上学校的羊毛??

打好饭他们在旁边的桌上坐下,就两人这一顿,竟然只花了五块钱。

祝斐打量林纾寒一番:“你有万人迷系统啊?”

林纾寒很客观:“没有。”

祝斐不信,那怎么林纾寒周围的人,都为他说话,都对他这么好。

他还没忘掉那个,看起来贼帅的高冷哥,结果为了林纾寒竟然口吐恶言,说他脑干流的脓从嘴里喷出来了……

那张嘴何其歹毒!

白瞎了那么帅的脸。

麻辣烫煮好了,两人端过来开吃,看到碗里那么多的肉啊,鸡柳啊之类的,好像生怕把碗装不满,祝斐都惊了。

林纾寒:“吃吧。”

祝斐吃着麻辣烫,心里还是不得劲儿,斜眼偷看林纾寒:“我今天是故意那样说你的。”

林纾寒:“我知道的,我没生气。”

祝斐着急了:“我不是说这个。”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WPS文档,把屏幕怼到林纾寒面前,姿态骄傲,献宝求夸似的:

“为了研究周尧这个人,我做了这么多功课。所以我的策略才奏效了。”

炫耀式的,一页一页翻给林纾寒看。

林纾寒惊讶了一瞬,随即神情复杂地看着祝斐,静默片刻才说:“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祝斐不理解:“就要这么细才能把他分析透彻啊,我才能制定出成功率高的方案啊。”

林纾寒收回目光,盯着碗里的肉片。

他并不准备跟祝斐发展友谊。

跟人建立关系链接,是很累的,很劳心劳神的。

林纾寒打工已经很忙了,他没有多的精力去维系人际关系。

如果是孟桥那样的还比较好

孟桥完全是自嗨型,你没工夫理他,他一个人也能乐呵

而且孟桥在交朋友这件事上,他完全是个海王,他的世界有林纾寒还是没有林纾寒,都没啥差别

因为没有林纾寒,他也会有别人。

但祝斐不一样,祝斐一看就很黏人

祝斐是个很需要人陪伴,很需要对方反馈他情感的人。

简单总结——他对林纾寒来说,是个很麻烦的人。

林纾寒轻轻的:“我是说,你不用做这些。我们并不是很熟。”

林纾寒并不理解,祝斐为什么要为了他,去做这么麻烦的事。

其实不管是留在原寝室,还是搬出原寝室,对林纾寒接下来的计划都不会有影响

祝斐这是多此一举。

祝斐愣住了,随即视线到处乱看,有片刻手足无措的尴尬。

好一会儿才低头,一边用筷子扒拉碗里的蔬菜,一边瘪着嘴说:

“你这个人,你就很坏,你就是不想说谢谢。”

林纾寒没接话,沉默地吃着。

祝斐底气不那么足了,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好像办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的骄傲:

“你记不得记初中的时候,你搭救过一个被霸凌的同学?”

他说完后,又偷摸抬起眼,亮晶晶地期待着林纾寒。

林纾寒:“记得。那是个很瘦,头发很长的女孩子。”

那时的林纾寒性格比较张扬,天不怕地不怕,野性桀骜

路过看见有高年级的在勒索低年级的女生,二话不说就出手了。

由于当时他的名声在学校里很响亮,是那种正面的名声,毕竟是全校第一,老师和校长心尖上的宠儿,所以高年级的忌惮他,就停手了。

祝斐眼里闪光:他记得!

祝斐更加期待地看着林纾寒,眸光中甚至带着一丝鼓励,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祝斐妈妈一直想要个女儿,所以生下祝斐后,就把他当个公主一样打扮,一直到五岁才停止了给他穿小裙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小时候的影响,祝斐喜欢一切女孩子的东西,包括一头漂亮的长发。

年纪逐渐大了后,留着长发的他,就成为了同龄人里的异类,尤其是在男生群体中。

初中时祝斐被欺负得最惨

但因为父母忙生意,家里没人管他,上报给老师,老师也含含糊糊踢皮球,还反过来教育他要学会合群,跟同学搞好关系

就是那样一段无望到他都自我放弃的日子里,林纾寒从天而降。

他拼尽全力也挣脱不了的牢笼,林纾寒却只是挥挥手,就将他从黑暗中解放了

林纾寒是祝斐的一段月光,他一直心生向往。

祝斐忍不住引导话题前进: “那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吗。”

林纾寒停下筷子:“不知道。”

没在意过。

祝斐很久才哦了声:“好吧,我也只是听说了那件事,觉得你人还不错,所以才愿意帮你的。”

林纾寒却觉得,祝斐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接下来的时间,祝斐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他好像蔫了

好像很失落。

林纾寒想了想,起身去旁边的奶茶店里买了杯奶茶。

这杯奶茶是用集卡的券,免费换的。

他们学校的奶茶店,推出了一个活动:每次消费都能在卡片上集一个章,章被集满多少个后,这卡就能免费换一杯奶茶。

当然,林纾寒没有那么多闲钱,去买那么多杯奶茶集卡。

这张卡都是他在跑腿时,帮别人代买奶茶集满的。

林纾寒把奶茶递给祝斐:“请你喝的,谢谢你。”

祝斐嗖地抬起头:他喜欢我

他请我喝奶茶,他喜欢我

刚才还说什么他们不熟,口是心非的男人!

祝斐一卡一卡地把头偏向一边:“别、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刚才那么伤他的心,说那么绝情的话,都不认识他,现在又来讨好他!

真可恶!

但看在林纾寒也喜欢他的份上,他就勉强接受吧。

林纾寒:果然是个好麻烦的人

林纾寒:“没关系,你不原谅我,我也愿意请你喝奶茶。”

虽然不知道祝斐在生什么气。

祝斐心里滋滋儿地冒甜水,终于大发慈悲地接过奶茶:“那就这么说好了!”

说好了,从今后,他们就是好朋友了!

林纾寒:??

说好什么了……

——

上午去上课的路上

孟桥手里拿着两根烤肠,一边吃一边说话:“大尧,其实你也舍不得小林搬走吧?”

周尧:“。”

周尧:“大尧不太想跟你说话。”

那股臭袜子的恶心味儿,现在都好像在鼻尖没散。

昨天一时冲动,把林纾寒留了下来,周尧就怕林纾寒也跟孟桥一样多想。

万一林纾寒默认,这是周尧接受了他的约炮邀请呢?

翻来覆去思考了后,周尧认为,有必要单独跟林纾寒谈话

谈谈接下来的一年,两人要怎么相处。

学校规定,大一不允许搬出去住,大二就可以了,所以他们得和平相处一年。

孟桥笑嘻嘻地勾住他脖子:“而且你昨天竟然帮小林儿说话,你俩关系缓和不少啊,是瞒着我们增进感情了?”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戳中了周尧的神经,孟桥看见周尧的脸色僵了下

随后周尧嘴角一扯,竟然笑了,笑里却有几分阴沉:

“不可能,最恶心同性恋了。”

他一字一句咬得很重。

陆景森余光飞快瞥了眼身后

从他们路过食堂起,林纾寒就跟在他们后面一两步的位置

这个距离,足够听清他们的谈话了。

但林纾寒没出声,陆景森就没多事,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周尧一眼。

当一个人急于否认某件事,或强烈否认某件事时,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来这个国庆,有很多他错过的精彩剧情。

按照陆景森对周尧的了解,如果他真的那么厌恶林纾寒,真的那么难以接受林纾寒……

昨天绝不会帮林纾寒说话,更不会把人留在寝室。

周尧看似温柔,实则是个很绝情的人

他拒绝那些男同的告白时,可一次都没心软过。

一开始周尧都会比较有教养地温声婉拒,并且说明自己厌同

如果对方再不知情识趣纠缠上来,周尧就会露出他极端冷漠的一面。

曾经陆景森亲眼看见过,周尧把一个爱慕者送的奶茶,当众扔进了垃圾桶里,一点儿都没给对方留面儿。

男同不顾他厌恶地追求他,对周尧来说,是一种等同于示威的挑衅。

而周尧是个野性很强的人,他绝不能容忍这种事,就像不能容忍自己输掉在意的比赛。

但周尧却能容忍林纾寒,一再靠近他,一再引诱他……

不得不说林纾寒也很高明

他从来不明确地去挑战周尧,总是扔出一团烟雾弹,然后就迅速撤离现场,让周尧摸不太准。

而周尧的那份心软,会让他习惯性地不把人往最坏处去想

所以哪怕直觉已经告诉了他答案,他也总是怕冤枉了林纾寒

以至于他不知不觉中,在林纾寒的陷阱里越陷越深。

陆景森突然来了句:“当你很轻松地就被对方调动情绪,就说明他已经赢了。”

周尧斜着眼余光瞥了他一瞬

那是一种不在意,甚至轻视陆景森话的姿态。

周尧压低声同陆景森说:“你之前的推测是对的。他摊牌了,他想跟我约.炮。”

陆景森一挑眉:“是吗。”

周尧:“我拒绝了。”

陆景森:“哦。那又怎样。”

周尧微昂着下巴,有种胜利者的桀骜:“主动权在我手里,明显是我赢了,你眼光不行。”

陆景森:“……”

重点是这个吗

陆景森:“你还挺骄傲?”

明明之前每次谈到这个话题,周尧就像被摸了屁股的老虎,瞬间就能炸毛,脸色阴沉可怖,像被人玷污了清白的贞洁古板书生。

现在却好像……男同想睡他这种事,还不如他赢了对方更重要。

陆景森不太懂

但林纾寒真挺厉害的。

他能模糊自己在周尧心里是个gay的定位,让周尧时不时会忘记他是个gay,忘记自己对男同的厌恶

或者比起他是个gay,让周尧更重视跟他之间的博弈能不能赢

这就挺厉害的。

毕竟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林纾寒却能在短短一两周内,就撼动周尧心中对同性恋的大山。

果然这人就不像表面看着那样,老实无害,更不无趣。

陆景森:“一个gay想睡你,你不生气吗?”

周尧却是扯了扯嘴角:“一只兔子大言不惭地说想吃掉一头狼,你觉得狼会很在意吗?

会每天防着兔子扑上来,用它那可怜的小乳牙,咬一口自己又厚又糙的毛皮吗? ”

狼远比兔子强大,起码周尧自认为是这样

所以他不在意兔子的想法,不在意兔子有什么目的。

狼自信,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能绝对掌控现状,不让事态超出预期。

之前周尧情绪波动大,只是被林纾寒一时扰乱了心绪

平复过来后,周尧开始觉得林纾寒很可笑

同时觉得被林纾寒勾动情绪的自己也很可笑。

总之,现在注定林纾寒要留在寝室里,那过去怎样就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将来要怎样。

周尧昨晚已经制定好了一些两人往后相处的规则,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去跟林纾寒聊聊。

首先,这一年,为了能友好共处,林纾寒必须先打消他约炮那个荒唐的念头。

然后,彼此互不打扰,除非必要交流外,就当不认识。

最好任何时候,他们都保持一米的距离,不要破坏彼此的心情。

这时,周尧听见有同学在跟他打招呼。

他下意识回过头,却发现林纾寒竟然一直都在他们身后。

不足半米的距离,能将他们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周尧怔了下。

两人就这么一边往前走,一边隔空对视。

本以为林纾寒会说什么

周尧抿唇,打算既然这样,那不如现在就跟林纾寒谈话,把以后友好相处的细则都讲明

结果没想到林纾寒直接越过他,从旁边走了。

就像不认识他。

周尧半张的嘴又合上。

这样也好

还免得大家都尴尬

直到后面几天,周尧发现,林纾寒开始在寝室里频繁女装

各种短裙、丝袜齐齐上阵,小裙子越来越性感

不停地在他面前晃啊晃……

【📢作者有话说】

文案场面一开始回收~大概还有两三章第一个场面回收完,就是大尧向寒寒索吻那个场面哈[抱抱][抱抱]

【抽奖】的事,系统提示我中奖人数设置有人数限制[彩虹屁][小丑]只能先这样了[彩虹屁]后面我专门用一章在评论区给宝宝们发红包吧,感谢陪伴[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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