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淡的语气, 却山一样压过来。
周尧的脸色一瞬僵住,他腮帮子的咬肌鼓了鼓,死盯着林纾寒
随后一把握住那节窄腰, 用力将人往前一拉
泄愤一般, 对林纾寒故意戳破他体面的报复一般。
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林纾寒差点没站稳。
周尧:“满意了?”
林纾寒:“还好。”
两人靠得很近, 近得林纾寒开口说话, 周尧都感觉有股热气羽毛般轻轻扫过了他的脸
周尧心跳又开始不规整, 这种呼吸不畅,好像被什么梗住了胸膛的感觉,让人很难受。
但这种感觉出现在此刻,反而让他安心不少。
即便是这样亲密接触,他也只有难受, 只有想干翻林纾寒、让他低头的想法
这就是很分明的厌恶。
林纾寒看着他变得更红的耳朵,并没有退后
而是顺势把手搭在周尧的肩膀, 维持这个亲密的姿势
然后林纾寒问:“心理厌恶是什么感觉?”
有种找茬的嫌疑, 但偏偏他语气很认真。
周尧的脸色,与其说是阴沉,不如说是僵硬,但林纾寒没有后退,他就更不能后退了
退了就是怂了
退了就是输了
周尧绝不可能在林纾寒面前输:“你有事?”
林纾寒:“想知道就问一下, 不可以回答吗,还是说很难回答?”
周尧眯起眼:“可以回答。厌恶就是厌恶。”
林纾寒:“具体点, 比如, 你现在握着我的腰的手, 它是什么感觉。”
周尧压抑着情绪:“手很麻, 像摸到又肥又腻的鼻涕虫, 很恶心。”
林纾寒:“只有麻?”
周尧紧盯着他:“是。”
除了麻,更多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酥
整只手好像骨头被敲了下,酥麻感在全身震荡回响,怎么都散不开
这让周尧难以集中注意力,呼吸都无法平稳。
林纾寒:“鼻涕虫应该是冰凉的,我的腰也是?”
他一副‘你宁愿撒谎也不敢承认’的微微惊讶的样子。
周尧牙都咬紧了,被迫反口让他很屈辱,但不反口更有种坐实了什么罪名似的窝火感:
“不是,你要暖和点。”
而且林纾寒的腰好细,好软
细得他随手一握,就能掐住他半边腰的面积
软得他即便握力不大,仍然能感受到手指稍微下陷。
跟周尧原本的预想完全不同。
但越是这样,越是让周尧莫名火大,尤其被林纾寒逼着去承认,让他更加恼怒。
这张嘴,为什么总是这么让人讨厌。
林纾寒又问:“会觉得很在意这种感觉吗?会觉得,很在意我吗。”
他的眼神并不是询问,而是一种欲说还休、勾勾缠缠的引诱。
周尧只觉得心尖一痒,有股比刚才的酥麻感,更加难忍的痒意
让他想要暴力地捏紧这一截腰,制服林纾寒
想要狠狠蹂躏那两瓣唇,让林纾寒再也说不出那些招人恨的话。
周尧几乎是破罐子破摔,咬牙切齿:“会,很讨厌的那种在意,你满意了?”
说完他一把推开了林纾寒,几乎是迫不及待地
仿佛想要驱赶什么。
结果因为太突然,林纾寒往后踉跄了两步后,小腿磕在了凳子腿上。
林纾寒吃疼得闷哼一声。
周尧怔了下,立刻过来:“抱歉,没事吧。”
林纾寒在椅子上坐下,其实没多大事
他觉得周尧的神经已经很紧绷了,但还不够紧绷,他要再加把火。
于是林纾寒动了动脚腕,面不改色地撒谎:“好像脚崴了。”
周尧皱着眉蹲下身,手捉住他的靴子,将他的脚微微抬起,左右看了看
这时他才发现,林纾寒的丝袜,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勾破了
小腿处破开了一条很长的裂缝,能窥见里面白皙如玉的肌肤。
周尧像被什么刺了眼一般,飞快移开目光。
林纾寒:“你把我脚崴了,你要负责。”
周尧无视了他的话,只说:“穿着丝袜看不出来,你脱了吧。如果有事,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林纾寒:“脱不了,这是连裤丝袜。 ”
周尧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抹‘我看你要怎么办’的意味
周尧挑起嘴角,恶劣地较劲儿:“那就撕烂它。”
林纾寒眨眼,用穿着丝袜的脚,踩在周尧的膝盖上:“那你撕吧。”
说话间,林纾寒的脚暧昧地蹭了蹭周尧的大腿
一瞬间,他看见周尧的眼神变得富有侵略性。
周尧:“这是你说的。”
林纾寒嗯了声。
周尧便从那条被刮裂的口子处入手,扯着那里往两边一用力
呲——
丝袜被撕开了,剥荔枝一样
荔枝壳下是莹白透亮、可口多汁的果肉。
这一幕极大的刺激了周尧的神经
林纾寒甚至看见周尧顿住了好几秒,眩晕般眸心微微震颤着
但很快,周尧的眸光又变成了灰暗的阴沉
有什么骇人的东西在里面涌动。
不知道为什么,林纾寒直觉,周尧心里潘多拉的魔盒在此刻被打开了。
他很满意,于是往干柴里扔了一把火:“要摸吗?”
几乎是瞬间,周尧猛地抬头看向他
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里满是侵略性,写着桀骜和征服欲
就好像在说:
摸了又怎样
真以为他不敢摸吗?
今天就算是摸了会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他也要摸这双腿。
于是周尧抬起了胳膊,他先是用手背蹭了蹭莲藕般的小腿
这是个很轻浮的动作
随即用大手掌住林纾寒的腿,掌心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肌肤,从膝盖一直绵延往下滑,直到脚踝
一股奇异的满足感,让周尧愉悦,让周尧兴奋,让周尧脑子发昏
他的眼里好像有一团火在跳动。
这双腿这么细,轻而易举就被他把控住了
这种满足感,激励了周尧
他握住林纾寒的小腿,狠狠一拉,又倾身压上去
另一只手握着林纾寒的腰,很用力地握着,甚至揉了两把
真他*细
真他*软
这截腰就该被掐得绯红,被烙上他的手指印。
只是被捉住了腿和腰,林纾寒就被他完全控制住了
这个人原来也不过如此,这样没有力量,很容易就能被掌控。
巨大的满足感,填满了周尧的胸腔,他从未像此刻这样觉得畅快、欢愉
简直快要精神高.潮
周尧紧盯着林纾寒,目光突然落到他的唇上
周尧眼里闪过一抹不满
这张嘴,是他最讨厌的。
林纾寒一直都乖顺地任由周尧动作
直到看见,周尧突然兴奋地舔了舔尖牙,像一头将要进食的狼
随后周尧朝他慢慢地俯身过来……
林纾寒却在这时恶劣地出声打断:“你想做什么。”
不紧不慢的嗓音响起。
周尧醒过神来,发现自己手里还抓着林纾寒的小腿,丝袜已经被他撕烂了
周尧的脸色变得惨白
惊惧、庆幸、后怕,在他眼底交叠呈现
周尧几乎是有些手抖地放开了林纾寒
此刻周尧脑子混乱到,短暂地丧失了语言功能。
林纾寒看着他这幅破碎的模样,还有点小心疼。
看样子快了,马上周尧就快要到临界点了
本来今天只需要最后一点刺激,周尧大概就会失控……
但林纾寒不想让他如愿。
吊起一个人的欲望,然后反复拉扯,让他以为要吃到了,又不让他吃
这样才折磨人,这样才有意思
这样,才能彻底将人推入深渊,无法自拔。
刚才被打断,周尧还能立刻清醒过来,就说明他的欲念还不够深,他的渴求还不够重
林纾寒要的效果是,哪怕被打断,周尧也没办法、甚至是不想脱身。
他要让周尧觉得,亲吻他才算是解脱
而不是——‘幸亏没亲下去’。
今天这场戏到这里也差不多。
于是林纾寒大发慈悲地说:“骗你的,其实我没事。到我打工的时间了,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
周尧沉着脸站在阴影里,回过神时屋里已经没人了。
他这才机械地,一步步走向门口,拉开门离开。
出了教室,周尧并没有走多远。
他在走廊上狂奔了一阵后,转身进了厕所。
哗啦
水龙头被暴力拧开,直接拧到了最大,水流猛地冲击下来,溅出来不少
周尧大手捧起一掌的水,不停地往脸上招呼
好似要逼着自己从什么噩梦中清醒过来一般。
片刻后,周尧终于抬起了头
镜子里面,男人面容英俊,湿哒哒的碎发下是一双犀利的眉眼
他盯着自己看了良久,嘴角一点点扯出了一个笑,笑容狰狞。
周尧无法相信,他会想要对林纾寒做那种事
而且这已经是第二次他差点把人强吻了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定有被他忽视的什么东西
周尧双手撑着洗漱台,安静地看着镜子,眼眸黑沉
他为什么会想要扑倒林纾寒?
那时的感受,周尧现在都还很清晰
那是欲.望,却不是情.欲
那是一种想要林纾寒屈服,想要摧折他、掌控他、让他变得安分乖巧的征服欲。
那时的情绪,也不是愉悦
而是兴奋,是咬牙切齿,是恨恨,恨不得一口嚼碎林纾寒的骨头。
理清思路后,周尧逐渐平复
这种扭曲的情感,是被愤怒驱使的,被征服欲驱使的
唯独不是被情.欲驱使的。
他不过是被林纾寒刺激过了头,一时失控,幻想出了某些极端的做法。
周尧的神经得到了安抚。
但周尧忽略了一件事,他是个很克制、温和的人,几乎从不失控
这样一个性格沉稳包容的人,却在林纾寒身上不断地失控……
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了。
周尧放松下来,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到班级练舞的点了,他在群里发布了一条通知,让大家去集合
随后走进了厕所,顺手上个卫生间。
突然,周尧如遭雷劈
他在原地僵住,石化一般无法动弹,眼底一点点漫上屈辱和羞耻
刚才所有自圆其说的逻辑,觉得很合理的分析,在此刻全部被全数击溃
那些周尧相信的东西,在这样无法逃避的证据面前,变得如此滑稽可笑
他有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