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早上七点半, 食堂人不多,黑压压的人头密度远小于中午和晚上饭点的时候。
大学生有规律吃早饭的人很少,这个点吃早饭的人更少, 好多早上没课的都还在被窝。
孟桥打着哈欠, 头上的毛都还是翘边儿的。
要不是食堂的包子和烧麦好吃,而且只有早上才卖, 他才不起这么早。
突然, 孟桥眼尖的在人群里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赶忙给了周尧和陆景森一人一个胳膊肘:“诶诶!那是小林儿吗?他咋在窗口给人打餐?他不是干后厨的吗?”
周尧心头一跳,没有转头,而是用余光扫了眼孟桥指的方向。
是林纾寒,是穿着白色工作服,带着帽子, 还有餐饮工作者专用的透明口罩的林纾寒。
周尧不禁又想起凌晨六点多那一幕
林纾寒到底有没有看见那条污浊得不成样子的内裤
有没有闻到空气中石楠花一样黏腻的味道……
而且,当时他下面只穿了内裤。
周尧意味不明地啧了下嘴。
孟桥拖着两人去林纾寒的窗口排队。
这个窗口的人最多, 而且大多都是女孩子。
孟桥以为是这个窗口好吃, 等快要排到时,才发现真相。
几个女孩子一边点餐,一边盯着林纾寒看,跟他搭话:“你是学生吗?哪个学院的啊?”
“每天早上你都在这个窗口吗?中午呢?”
“你有女朋友吗?或者男朋友?”
叽叽喳喳
周尧原本在看手机,随手刷着视频, 但手指滑动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眼底的不耐烦和不满越来越重。
没事林纾寒戴什么帽子,露什么脸
他就该把他那头乱糟糟, 遮眼睛又遮脸的半长发焊死在脸上。
直到女孩子们可爱的嬉笑声停了, 才听到林纾寒几声淡淡的回答。
“我是商学院的, 只上早班, 没有对象。”
一板一眼的没有感情, 好像电量不足的机器人。
无趣得顿时浇灭了女孩子们的热情。
她们说着,啊,这样啊,就没有下文了。
周尧嘴角微不可见的扯起一个笑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诡异又不合时宜的笑。
旁边孟桥叹息地摇摇头:“小林儿看起来也不像没有情商的人啊,他咋就这么让人提不起劲儿。”
“还有,他平时怎么从来不笑?但凡他不这么无聊,但凡他笑一下,桃花运绝对杠杠的!”
周尧挑眉:“他就是他啊,他不用笑,也不用保持有趣。情商是什么好东西吗,哥告诉你,只有财商和美商,才是一个人不可缺少的东西。”
孟桥:“为什么?”
周尧抬起胳膊搭在他肩上:
“情商90%的属性都是利人的,为了让别人更舒服,除非你以后要从事销售这类,需要高度依赖人脉的工作,或者需要维系复杂的社交关系网,否则情商平平也足够了。”
“而财商和美商,它们的属性100%利己,全是对你个人有好处的。所以与其琢磨提高情商,不如琢磨提高财商和美商。”
“如果有人当面戳你没有情商,说你很不好,多半是他想占你便宜,却从你身上没占到便宜,甚至连情绪价值都索取不到。否则正常人是不会去指责别人没有情商的,只会觉得合不来自己慢慢远离。”
孟桥恍然大悟:“噢噢!原来如此我悟了!”
陆景森也略微思索:“有道理,一个很新鲜的角度。”
周尧:“林纾寒的财商很高,所以他有没有情商又怎样,一个人有财商以后就不会过得太差,而觉得他好,觉得他可爱的人,是不会认为他无趣的。”
孟桥深刻点头:“是的!小林儿就是很可爱啊!品不到的人简直没品!而且他美商也很高,虽然不经常打扮,但一打扮就惊为天人!”
说着,孟桥余光却看见,周尧露出了一种很难形容的诡异神情
好像很想把嘴角压下去的表情。
孟桥:“???”
他还没说话,排队就轮到他们了。
林纾寒:“想吃什么。”
孟桥把摊位上有的东西全点了一遍,最后要了杯豆浆。
在林纾寒给装东西的时候,孟桥问他:“小林儿你咋干上前台了?”
林纾寒:“打饭的阿姨出了点状况,临时顶一下。”
孟桥:“噢噢,那你吃饭没?你要记得吃饭啊。”
林纾寒:“没有,我等会儿会装两个剩下的馒头走。”
孟桥又说:“吃包子啊!这里的包子很好吃的!”
林纾寒动作干脆利落,把东西递给他:“包子不能白吃,要给钱。但冷掉的馒头可以免费吃。”
再夹点妈妈做的小咸菜,也算是美滋滋。
孟桥再次泪眼婆娑,崽真是太造孽了。
下次再请他吃榴莲洋葱味的蛋糕吧。
陆景森没废话,要了几个包子,加一杯豆浆。
轮到周尧时,林纾寒装包子打豆浆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他手下没停,只是抬眼直勾勾地盯着周尧。
那种仿若将人面皮都剥开,穿透灵魂,好像在说‘我什么都知道’的目光,让周尧浑身不自在。
林纾寒此刻的眼神,跟直白的挑衅无异。
周尧腮帮子上的咬肌鼓动一瞬
又觉得,林纾寒发现了又怎样
都是男人都懂,这种事有什么好羞耻的。
周尧不甘示弱地转过头,跟林纾寒对视。
四目相接
一股莫名的酥麻感从手指尖炸开
林纾寒那双眼眸,此刻这样的平和,无波无澜
但在梦里,却镀上了一层蛊惑十足的冷感,只是那样垂目看过来,就能勾得人心尖荡漾
尤其是在陷入情.欲时,这双眼睛漂亮到让人气血翻涌
绯红的眼尾,挂着破碎泪珠的眼角,湿漉漉的眸光……
周尧喉咙发紧,心跳开始加快
两秒后
周尧猛地挪开了目光
耳朵肉眼可见地慢慢变红,眼神也变得锋利,变凶,像是在恼怒,像是在克制。
林纾寒看着他近乎难耐的模样,突然心情有点不错。
这条下流的狗,现在光是看见他的眼睛,就会有反应?
看早上那条裤子,估计是做了春梦。
再结合周尧现在的反应
估计春梦的主角就是他,无疑了。
他的眼睛很特别吗?
应该是在梦里,这双眼睛给了周尧很大的刺激。
林纾寒把打包好的东西递给周尧。
周尧不自然地说了声谢谢,就拎着跟室友一起走了。
林纾寒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了打算。
现在周尧的神经已经崩得很紧了,事情发展到了一个关键路口
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推动,就能点燃周尧的欲.望,让他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是时候让上次那个逃跑的吻落实了。
但林纾寒决定先不动
敌不动,他不动。
他会根据周尧的选择,来判断接下来要怎么做,要怎么给周尧最后一击。
这边,等走出几步后,孟桥才注意到周尧买了好大一包包子。
起码有五六个。
他们学校食堂的包子很大,女生最多两个就饱了,男生配着豆浆吃,顶多吃三四个也该饱了。
而且早上人本来就没啥胃口,食欲很小嘛。
平时周尧都吃三个包子的。
孟桥看他拿出两个包子后,把剩下的包子往怀里揣,似乎想保温,就问他:“大尧你买那么多干啥?吃不完咱可不兴浪费啊,会天打雷劈的。”
从刚才起,周尧的脸色就有些难看,透着冷沉:“剩下的等会儿上课你拿给林纾寒。”
陆景森:“??”
孟桥:“??我不是你们俩的大宝贝了吗,你俩竟然背着我偷偷发展关系!”
周尧揉了一把他的头,啧声道:
“之前我发现他在拿包子喂学校的流浪狗,他那么穷自己都舍不得吃,流浪狗又是我这个爱心社社长在管,我的狗,吃了他的包子,我不该还他?”
孟桥一咂摸:“有道理……”
陆景森却是沉默地看向他。
周尧一对上陆景森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就莫名血压升高
周尧笑眯眯地掐住他脖子:“老陆你想说什么。”
陆景森瞥了眼周尧的心口,那里小心翼翼地温着给林纾寒带的包子,然后摊手:“老陆无话可说。”
反正,张飞不会给关羽用身体温包子。
不管借口再多,心理上再怎么不接受,下意识的行为骗不了人。
孟桥又说:“大尧你怎么刚才不把包子给小林儿?你自己给他啊,都特意买了。”
不等周尧回答,他又好像顿悟了般:“哦!我懂,你们关系不好,你是不是怕他不收?”
周尧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
周尧能明确感知到,那个春梦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让他无法再直视林纾寒
让他一看到林纾寒,就会迅速进入到一个胸腔紧缩、浑身紧绷、呼吸困难的状态
很难受,很不好过
尤其是脑子里的东西,让周尧恨不得把自己头盖骨掀开,用自来水给里面冲一冲
他竟然,对一个同性恋的身.体有了感觉。
周尧皮笑肉不笑,手指骨节却被捏得咔嚓作响
操它*的
疯了
这可是男人,是他最恶心的同性恋
他至少不能,起码不应该。
有什么在崩溃,周尧必须阻止。
—
极限运动馆,林纾寒换好工作服出来后,发现大厅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中午十一点这个点客人比较少,大厅很空,那人坐在那里极其显眼。
林纾寒微顿,他原以为上次那样绝情,话说得那么狠,凭着祝斐高傲的性子,绝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
但也可能不是找他的
毕竟店开在路边,谁都可以进来。
在林纾寒困惑的这几秒,祝斐抬头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上了。
但很快,祝斐撇开了头,似乎还哼了声。
一点儿没有要跟林纾寒说话的意思,也没有要靠近他的意思。
林纾寒便只当没看见这个人,拿着工具开始做自己的活儿。
很快到十二点了
该吃饭了。
乔岚点了外卖,招呼林纾寒过去一起吃。
员工这么多,也只有林纾寒有这个待遇。
有人用玩笑的口吻抱怨说:“老板,怎么只请他吃饭,不请我们吃啊?我们也想吃。”
其他员工起哄:“就是就是!”
乔岚笑眯眯的,慈爱地摸着林纾寒的头:“你们有他长得好看,这么下饭吗?”
“那没有……”
林纾寒上班时都戴隐形眼镜,头发也扎起来了,再穿上店里的工作服,一整个赏心悦目
甚至有好些客人,专门为了看他,办了月卡和年卡。
谁不想被帅哥服务?
乔岚看向林纾寒的眼里,全是满意:“你们有他能干吗?”
众人齐刷刷摇头。
林纾寒一个人能顶三个人用
自从林纾寒来了后,他们每天清闲好多,大家都想留住这种踏实肯干的人才。
乔岚:“那散了吧。”
众人嬉笑着做自己的事儿去了。
乔岚夹起一块鸡排,下面用手隔空接着,喂给林纾寒:“来小宝,啊~~~”
林纾寒:“……”
乔岚两眼弯弯,锲而不舍:“小宝张嘴,啊~~~~”
林纾寒忍不了了:“你的头发乱了。”
乔岚顿时花容失色,立刻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镜子:
“哎呀呀,肯定是我刚出去取快递,被风吹的,这该死的大风天气。”
他开始整理他的发型,用小梳子梳一梳,再抓一抓造型。
又觉得眼影和眼线有点晕开了,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化妆包开始补。
趁着他消停,林纾寒就埋头猛猛吃饭。
等乔岚差不多整理完仪表时,林纾寒已经吃完了。
乔岚最近有点犯病,离他远点最好。
林纾寒起身就要去干活,一抬眼,发现祝斐还坐在大厅。
林纾寒停住两秒,突然拿出手机一顿操作
然后回头对乔岚说:“我点了外卖,等会儿能帮我取了,拿给那边那个人吗。”
乔岚正在补口红,笑问他:“他是你的什么人?又一个猎物?”
林纾寒想了想:“不是,一个,认识的人。”
十分钟后
祝斐在这里坐了快两小时了,他什么都没干,只是坐着,然后时不时拿眼偷瞄林纾寒。
没吃午饭,祝斐肚子有点饿了,但他还是没动。
这时旁边一道身影落下,伴随着一股好闻的香风。
祝斐一扭头,就看见一个明丽的大美人,小卷的微长发被撩到耳后,化着精致的妆容,细长的眉眼带笑
很像那种邻家温柔的大哥哥,让人感觉亲切、喜欢。
乔岚靠在椅子上,慵懒地侧着身子:“小美人,有人让我把这个外卖给你。”
话音刚落,乔岚就看见这个长得很乖的小孩,眼睛突然噌地一下亮了,亮得惊人
让他想到每天下班回家,一直在等他的小狗在看见他时露出的那种眼神。
随后胳膊被一把抓住:“是不是林纾寒让你给我的?”
乔岚是个很博爱的人,只要美丽的东西,都能激起他的怜爱,他温柔地说:“是的呢。他说你是他的朋友。”
祝斐整个人都怔住了,慢慢红了眼眶:“骗人,明明之前他还赶我走,说我很烦人,说我们不熟。”
乔岚笑了下:“哎呀,他那个人看似寡情淡薄,实际上心很软的。你看,他自己都舍不得点外卖,但给你点了。”
虽然用的是什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内部餐券,没咋花钱
但记挂祝斐这份心是不假的
这种关系不是朋友是什么??
祝斐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外卖,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脸蛋也红扑扑的
他微微扬起下巴,很高傲又很骄傲的姿态:“我当然知道了。”
他观察过林纾寒,这个人抠得能一天三顿都啃馒头
偶尔周末的话,才会吃点好吃的,比如麻辣烫啊、过桥米线啊、烤盘饭啊什么的。
但这样的林纾寒,却一点都不抠地给他点了外卖。
他果然在林纾寒心里是有分量的!
乔岚:“如果你想亲近他,就要按照他的节奏来,你不能去破坏或者打乱他的节奏,否则他就会将你拒之门外。”
祝斐似懂非懂,但听得非常认真:“什么意思?”
乔岚打了个哈欠:“他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他会精准控制自己的生活节奏,你得顺着他来。”
祝斐立刻掏出手机录音,比上课听讲还认真:“比如说?”
乔岚:“比如说,不要插手他的事情,会让他很反感。比如说,不要过多打扰他,他需要的不是吃喝玩乐,不是开心快乐,他很累,他需要的是休息。”
“比如说,不要太多向他索取情绪价值,一个活得很累的人,情绪是枯竭的,他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经营人际关系,你要主动灌溉他,让他被动接受就好。”
祝斐小鸡啄米:“嗯嗯。”
乔岚看了他一眼,笑了,好乖的小孩儿:
“总之就是,你得顺着他的控制欲,可以的话,满足他的控制欲,甚至一定程度上允许他控制你,这样你就会成为他最好的朋友。”
祝斐此刻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刚才焉嗒嗒的,此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我记住了!我会努力去做的!”
乔岚觉得奇怪:“他虽然看起来很随和,实际上很难相处,这样你还是想跟他做朋友吗。”
祝斐给出了十足肯定的答案:“我想!”
乔岚又怜爱了:“加油,我看好你哦~”
其实林纾寒心很软,祝斐只要坚持下去,不管效果如何,最终林纾寒都会接纳他。
但乔岚没说这点,他想,林纾寒虽然一直说自己不需要朋友,但其实友情也是很美妙的一种情感,不比爱情和亲情逊色
林纾寒活得太无趣了,他需要更多鲜活的人,来点燃他。
就让祝斐自己去撞进林纾寒的心里吧。
这边,林纾寒正在整理器具,一抬头看见一身冲锋衣的周尧走了进来。
他穿着黑色的宽松裤,配一双深棕色的马丁靴,浓眉大眼,高鼻薄唇,气场和气质都十分出众。
林纾寒不动声色地戴上了口罩。
目前他还不想周尧知道他在这里工作,不然以后周尧不来了怎么办。
毕竟运动的时候,是周尧最性感、最野性的时候,他爱死了
林纾寒最近每次紫薇,都是想着周尧运动时的样子,他手机里还存了不少偷拍来的照片。
周尧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整个人气压很低。
换好装备后,他就开始一遍遍地攀岩,速度越来越快,爆发力越来越强
宛如丛林里捕猎中的雄狮,浑身都散发着让人腿软的侵略感,野性魅力十足
脱了外套后,黑色的紧身衣将他流畅漂亮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地勾勒了出来
隆起的胸肌,工整的腹肌,精瘦的细腰,性感到无与伦比。
林纾寒在不远处平静地看着,眸色逐渐变深。
在周尧休息的间歇,林纾寒佯装整理东西,在他周围停了下来。
隔着半米的距离,都仿佛能感受到周尧身上那股腾腾热气,灼热的体温,带着一点荷尔蒙十足的体香,还未平复的侵略性压迫感很强,让人腰软
林纾寒失神两秒,动作都变慢。
运动了近一个多小时,周尧人平静不少。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最近极限运动带给他的安抚作用,不那么强了。
以前每次运动完了,哪怕再次回想之前让他情绪波动很大的事,也会心如止水
但这次不行。
周尧扭头看到身旁跟林纾寒身形相似的服务员时,心脏差点骤停
一瞬间他以为那个服务员是林纾寒。
疯了。
原本已经平复的紊乱心绪,立刻又巨浪般卷土重来,将他好不容易恢复的宁静绞杀得粉碎。
一想到林纾寒,周尧就会想到那个春梦
然后
想到梦里那双光是看他一眼,就让他应的受不了的眼睛
想到那双美妙到让人魂都飞了的丝袜长腿
想到那两瓣刻薄又蛊惑,让人想蹂.躏的唇。
短短几秒,周尧心跳得比刚才运动时还剧烈,脸迅速发烫。
周尧忍无可忍,狠狠闭了闭眼。
下午练舞,又要跟林纾寒单独相处。
上次就被撩应了
就是从那次后,一切都开始变得乱七八糟
还做了那么一个肮脏又该死的梦
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要做点什么
周尧终于下定决心。
他飞快拿出手机,给陆景森发了条语音:
“你不说你的舞伴跟你表白了,你俩现在很尴尬,都想换一个舞伴吗,跟我换吧,林纾寒你总可以接受吧。”
这话,被不远处的林纾寒听得一清二楚。
林纾寒漫不经心地放下拖把,直勾勾地盯着周尧的背影。
想跑?
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