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那天, 周尧八点多就起床了,然后洗了个澡。
孟桥和陆景森十点多醒来时,看到周尧穿了好帅的一身
黑色皮夹克配同色宽松裤, 再搭一双白色的休闲鞋, 既时尚又青春靓丽
他那个身材本来就是宽肩窄腰大长腿,这么一穿, 简直帅出天际, 跟明星一样。
孟桥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骂了几声该死的帅哥
随后怨气十足地围着周尧左看看右看看:“都快十二月份了,你还穿个皮夹克?冻不死你。”
周尧慢悠悠地整理了下领口:“我健身,身体好,冻不着。”
孟桥:“还有你那头发,你还喷发胶?太骚包了!”
该死的帅哥!
周尧又对着镜子看了看发型:“发胶再不用要过期了, 随手打理下而已。”
一转头,就对上了陆景森那看戏的眼神, 透着几分戏谑
周尧不自在地背过了身去。
孟桥的怨气来的快, 去的也快:“诶今天周末,要不咱出去玩儿吧!中午在外面吃顿好的!”
周尧:“我有事,去不了。”
孟桥笑嘻嘻地把脸伸到他面前,脸上的肌肉很狰狞:
“你有什么事啊,不会是有女朋友了要去约会吧, 所以才打扮得这么骚包,啊?”
周尧挪开视线:“没有。”
孟桥追着他的目光, 阴森森的看着他:“那就跟我和老陆一起出门。”
周尧啧了声:“行行行。那你们快点。”
这个时间点, 林纾寒还在打工
他们约好的碰头时间是中午十二点
等上了街, 找个上厕所的由头, 把孟桥和陆景森甩开就是了。
孟桥立刻欢天喜地的:“那你们等等我, 我也要打扮一下!我也要当帅哥!”
就趁着两人洗漱,周尧收拾了下脏衣服,打算拿到楼下的洗衣机房去洗。
路过林纾寒的座位时,周尧看着椅子上搭着的一件土里土气的外套,看了几秒
又回头瞥了眼正半个身子都扎进衣柜,在里面找衣服的孟桥和陆景森
周尧不动声色地扯掉椅子上的衣服,飞快包裹在自己的外套里,大步出了门。
冬天来了,这么冷的天,林纾寒为了省几块启动洗衣机的钱,都是自己手洗衣服
他的手上已经开始长冻疮了。
周尧认为,他不是出于什么情绪、情感,才帮林纾寒洗衣服的
他就是普通的帮助有困难的同学
而且,孟桥也经常死皮赖脸地把衣服塞给他,让他一起去洗了。
这很正常。
更何况现在他们有个情侣游戏的约定,在游戏里,他需要扮演林纾寒的恋人
那既然是恋人,帮对方洗个衣服太正常了。
周尧哼着歌,一边把衣服放进洗衣机,一边扫码付款。
在洗衣机房碰见认识的人,又热络地聊了几句。
等回到寝室时,大概是二十分钟后了。
周尧推开门,催促着:“你们好了没有。”
结果门内的情形让他当场怔住。
寝室里站着三个人
孟桥,陆景森,‘周尧’
孟桥和陆景森看到门口的周尧,都死机似的愣在了原地
哪怕是陆景森那么高冷的人,脸上的淡定也有一丝裂开。
片刻后,孟桥看向自己还搭着肩膀的人,看着那张跟周尧一模一样的脸,一句‘我草’缓慢地出口
随后他才反射弧慢半拍,猛地把人推开:“我草!大哥你谁啊!他是大尧,你是谁啊!”
‘周尧’走向周尧,搂过周尧的肩,不顾其反抗强行将人揽在怀里,对着孟桥和陆景森露出一个大方明媚的笑:
“你们好啊,我是他的双胞胎哥哥,我叫周栩。怎么样,我模仿他模仿得像吧,都没分出来吧哈哈~”
孟桥和陆景森交换了一个眼神。
孟桥:“原来是双胞胎啊,我靠你俩长得不能说像,简直一模一样,我和老陆根本就没发觉你不是大尧。”
分不清,根本分不清。
刚才这人进来时,他跟老陆还以为,大尧又换了件衣服呢
还拉着他把他当成周尧聊了好一会儿,结果硬是一点都没有违和感。
周尧自从看见周栩那一刻,脸色就黑得吓人。
周栩歪着头看他,两眼弯弯:“弟弟见到我不开心吗,我可是一回国,妈妈都没见,就来看你了呢~”
周尧伸手抵着他的脸,大掌把周栩整张脸都包住:“滚。”
周栩:“哈哈,真没教养,脾气还是这么坏呢弟弟~”
周尧直接顺势抓住他的头发往外扯,要把他整个人丢出去。
周栩抱着旁边的床柱子不肯松手,还冲着看热闹的孟桥和陆景森嬉皮笑脸的:
“哈哈弟弟太热情了,他可能太久没见我了,在撒娇呢。他从小就是我的跟屁虫,很喜欢哥哥~我们兄弟的感情,一直都如胶似漆的~”
他每说一句,周尧的表情就凶残两分,下手越狠。
孟桥只能陪着干笑
这哪里是如胶似漆,这简直是势同水火啊。
他想到了一个形容词
如果说林纾寒是冷脸萌,那么这个哥哥就是热脸贱。
周栩:“哎哟头发,弟弟我头发要掉了,快松手~”
周尧阴沉地看着他:“赶紧滚,不然我让你当个秃子。”
周栩扭着腰:“不要嘛,你是不是喜欢哥哥的头发,想拔下来做纪念?那你拔,哥哥不在乎,都给你~为了亲爱的弟弟,头发是可以牺牲的。”
周尧被恶心得够呛,直接就松了手
怕再晚一点,这个人舔他的手指缝。
周栩理了理发型,又整理了下衣服,一个转身跳着坐上了周尧的书桌
然后开始扫视桌上的东西。
周尧懒得搭理他
直到周栩的目光,落到一个相机上
周尧顿时像被入侵领地的狼,警惕地一把将相机拿走,护在身后。
周栩哈哈两声:“哥哥又不要你的东西,放轻松嘛,还是这么护食呢。”
周尧哼笑一声
这人从小就爱抢他的东西,不管他的什么,只要周栩盯着看了三秒以上,就会开抢。
家里也不缺钱,另外给周栩买一份也不是什么问题
但周栩就是不要新买的,只要他手里的
这简直就是个强盗。
一顿闹挺下来,已经十一点了。
周栩这个人跟牛皮糖似的,怎么赶走赶不走。
等到要出门时,周栩还想跟着一起
周尧让他滚蛋。
周栩就一脸怜爱地看着他,懒洋洋地说:“这么不想让我跟着啊?是不是怕被我抢走你的朋友~难道你还是那个不自信的小鬼头?”
周尧应激一般,顿时横眉冷目:“爱跟不跟。”
没时间跟这人扯皮了,周尧也不想第一次跟林纾寒约会就迟到
如果迟到的话,周尧都能想象出,林纾寒那张让人火大的嘴,又会说出什么讥讽的话。
于是,三个人只能带着周栩一起上了街。
周栩这个人话多,一路上叽叽喳喳没停过,而且看到什么都想给周尧买
周尧始终对他冷脸,不管他买来什么,都直接扔了。
孟桥就跟在两兄弟身后捡漏,周尧扔什么,他就捡什么
发财了不是!
这些可都是牌子货!
陆景森倒是一直很安静,无所谓地自己玩手机。
孟桥拎着一堆东西凑过来,小声跟周尧说:“大尧你哥对你挺好的啊,你咋好像不太喜欢他的样子?”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周尧对一个人态度这么恶劣呢
连对最厌恶的林纾寒,周尧都没有这样过。
周尧皮笑肉不笑:“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他对我挺好。”
孟桥吃惊:“他给你买了这么多东西,还都是贵的!”
周尧:“是,他给的,尽是些我不想要的。”
从小到大,在外人眼里看来,周栩都对他很慷慨
什么零食啊,什么玩具啊,什么衣服啊,全都紧着弟弟
甚至自己那份也要给弟弟
但周尧从来没说过想要他那些玩意儿。
而周尧真正想要的,总是被周栩一次又一次抢走。
这时候大人就会说:
——你看哥哥平时对你多好,这个你就让让他嘛,兄弟之间要互相友爱,你不能总占哥哥便宜,欺负哥哥吧。
即便如此,周尧也并不多仇视周栩。
直到那件事发生后……
周尧:“说了你们也不懂。”
陆景森也凑过来:“你不说我们怎么会懂。”
周尧张了张嘴
这时周栩突然凑过来,一手揽着孟桥肩膀,一手揽着陆景森肩膀
然后凑近他们耳朵,对他们一人说了一些什么。
很快,孟桥对周栩露出崇拜的眼神
陆景森的注意力也被周栩吸走。
周尧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你们俩过来。”
孟桥和陆景森都看了看他,最终没动。
孟桥:“大尧我跟你哥有点国家大事要商讨,给我们一些私人空间。”
陆景森咳了声:“我也跟他有点事说。”
周栩则是笑眯眯地看着周尧。
周尧拳头缓缓握紧
又来了
又是这种感觉
这种明明是自己的朋友,却被周栩横插一脚,到头来他成了个局外人的感觉
被抢走东西的感觉。
周尧没什么表情地凝视着他们三个人
几秒后,周尧转身就走。
到了中午快十二点时,终于临近林纾寒打工的那条街区了
周尧借口上厕所,直接金蝉脱壳,把三个人都甩掉。
狂奔一段路程后,周尧回头看,视线内没有他熟悉的人影,这才喘口气停下来。
林纾寒今天是在一个精品店里兼职
周尧按照林纾寒发给他的地址找过去,终于找到了那家店。
抬脚正要进去,突然想到什么,一个转身去了街区对面的奶茶店。
昨晚周尧看了一些约会攻略
一般情侣约会,都会喝奶茶。
主要是天气冷了,他自己想喝点热的
也不好吃独食,顺手给林纾寒也买一杯。
—
祝斐已经贴身赖着林纾寒一上午了。
他也不说话,就只是跟着。
林纾寒一撵他,他就巴巴地说:“我室友都讨厌我,在学校里又没有朋友,我能去哪里。万一我又被他们欺负怎么办。”
那天后,祝斐终于发现,林纾寒是个很心软的人
所以他只要卖惨,就能达到目的。
于是林纾寒只能让他留下来,还给他搬了个小板凳,就坐在店铺的杂货间门口。
快到十二点了,林纾寒准备收拾下下班
祝斐突然拎着一个小蛋糕从店门口进来,他把蛋糕放在林纾寒面前,脸别向一旁,耳朵微红:
“买大了,我自己吃不完。”
林纾寒盯着他看
祝斐的耳朵就越来越红,眼神闪躲着不敢对视。
林纾寒摸摸他的头:“以后在我面前,有什么话直说。”
祝斐强忍住想用头蹭他手的做法,如果他有尾巴,此刻已经摇成螺旋桨了,但面上还是傲娇道:
“我就是直说的,就是买大了,我——”
“专门给我买的?”林纾寒打断他。
林纾寒:“上面还有我最爱吃的草莓。外面很冷吧,手放我兜里揣揣,我肚子上贴了暖宝宝。”
祝斐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他低着头,不敢看林纾寒
手却很老实地往林纾寒的口袋里放:“你让我放的。”
嗓音细若蚊声。
林纾寒:“嗯,我让你放的。”
又温声细语道:“我不会拒绝你,也不会觉得你的用心很廉价不值钱,不会刺伤你,所以在我面前有话直说,不用刻意端着,摆出什么都不在意的架子。”
祝斐猛地抬头看他,眼睛雪亮亮的,像闪着星星
几秒后,又瘪着嘴哼了声,看向一旁:“你拒绝人的时候明明最狠了。”
林纾寒隔着衣料捏捏兜里他的手指:“那是以前,以后我们是好朋友。你的身份不一样了。”
就当捡了条小狗吧。
祝斐低着头,一只手捂住嘴,掩盖克制不住咧开的嘴角:“你说的,你说话算数。”
林纾寒:“算数。”
祝斐眉飞色舞:“那我们中午一起去吃好吃的吧!”
林纾寒实话实说:“中午不行,我约了别人。”
祝斐神色一点点转变为失落
他正想说,‘我也不是非你不可,我也有人约,有什么了不起’,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不能这么刺人
从今天开始,他也要学着说好听话
那种难听的,傲得跟皇帝似的说话方式,得改。
好不容易才有的朋友。
祝斐:“那好吧,那你有空再约我吃饭。”
林纾寒:“嗯。”
祝斐想了想,忍不住问:“你跟谁一起?”
林纾寒没回答
沉默就是一种拒绝。
祝斐这样敏感的性子,不可能感知不到这种拒绝:“那你完事了告诉我一声。”
林纾寒:“好。”
祝斐:“我先走了?”
林纾寒:“去吧。”
祝斐一步三回头,像只要离开母亲的小鹰,依恋得那样明显。
眼看就要出店门了,最后他突然倒回来对林纾寒说:“以后关系更亲近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关于你跟周尧的事,你是要去跟他约会吧?”
林纾寒一顿:“好。”
祝斐这才开开心心地走了。
等接替下午班的店员来了后,林纾寒就进店里的厕所,去换上了女装。
今天没有条件,就不化妆了,只是简单弄了下发型。
店员是个女孩子,跟林纾寒搭档有一阵了,看见他女装出来,也已经见怪不怪,只是忍不住夸了几句。
十二点
林纾寒坐在前台等着,一边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今天是第一次约会,也是第一次喂食
前面主要是挑起周尧的欲.望,并积累他的欲.望
现在……
林纾寒把这个阶段称为——释放欲望。
他要让周尧在游戏情侣里,顶着恋人的这个身份,不知不觉中假戏真做,不断地越过禁忌的边界。
之前给到周尧最大的刺激,也不过是摸了他的腿和腰
现在当然要刺激升级
这样的话,私密封闭的房间,是最适合他们的约会地点。
寝室肯定不行。
之前乔岚说他有个朋友开了家私人影院,需要人测评一下,刚好林纾寒接了个这个活儿
今天正好是机会。
作为钓鱼人,林纾寒在周尧身上付出了极致的耐心
他也饿了很久了
这副身体因为周尧,变得越来越欲.求不满
该讨要点利息了。
之前都是让周尧吃甜头
今天他不光要给周尧喂食,也要从周尧身上吃到甜头,解解渴。
林纾寒正百无聊赖地出神,一抬眼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踏入店里
是那张帅气又熟悉的脸
来了 。
林纾寒起身走过去:“刚好十二点,来得挺准时。”
周尧只是站在他面前,垂目看着他
说是看,但那目光更像是打量。
林纾寒撩了下头发:“我今天的打扮很奇怪?”
周尧还是没说话
林纾寒一抬头,迎上了周尧的眸子
四目相对
林纾寒伸出去想要牵住周尧的手,突然顿在原地
随后缓缓缩了回来。
这时,店门口响起欢迎光临的电子播报音。
林纾寒转头看去,就看到了另一个周尧。
这个周尧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站在原地,目光搜寻着店内
看清店里站的很近的两人后,他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莫名的愤怒,夹杂着焦躁的戾气。
林纾寒只卡顿了两秒
反应过来后,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选择
他向着门口的周尧走去,牵住他的手,跟他站在一起
然后质问店里的周尧:“你是谁。”
平和的嗓音,不轻不重的三个字
却让两兄弟都怔住了。
周尧和周栩都不约而同地,直勾勾地盯着林纾寒。
周尧好像听到了咔嚓声
像是剪刀剪过纸页。
小时候,每年过年,母亲都会剪纸人
尤其爱剪两个小人连在一起的双纸人
然后母亲会拿着这个纸人,告诉周尧和周栩,他们是双生兄弟,就像这个纸人一样,双生一体,密不可分
他们会一辈子这样。
因为他们是双生一体,按照母亲的话来说,他们本质上是一个人,所以周尧和周栩,谁是谁不重要。
那时周尧不懂,他们明明就是两个人,为什么谁是谁会不重要。
直到后来大一点,懂事后,周尧才发现,那都是父母的鬼话
父母也分不清他们
但父母不想让他们伤心,所以就编出这种鬼话哄人。
没有人能分清他们,父母,亲戚,朋友,没有人能分清。
别的双胞胎都会在样貌上,有些微的不同,比如这个耳朵边有颗痣,那个眉毛稀疏些
但他们没有。
他们完全一样。
别的双胞胎就算样貌相同,性格也会有很大不同
周尧和周栩性格确实不同,但有个问题
——周栩很爱模仿周尧,并且深得精髓,还乐在其中。
所以几乎没有人能分清他们,哪怕是父母。
而林纾寒的那句质问,让周尧好像清晰地,看见了母亲手里的双生纸人,被一刀剪断。
周尧只觉得血气上涌,心口滚烫,烫得胸膛都要破开一个洞
一个念头莫名冒了出来:
——所有人都会被周栩抢走,但林纾寒不会。
等周尧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拉着林纾寒在街道上狂奔。
今天的风很大,刮得脸生疼,鼻腔里被灌了大量冷空气也很难受
周尧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好像有一个禁锢了他十几年的隐形笼子,在今天终于被粉碎了
他自由了。
从此后,在有一个地方,在有一个人面前,周尧是周尧,周栩是周栩
周尧不用全力证明自己是周尧
不用害怕自己没有名字
不用恐慌又有什么被抢走
周尧只需要站在那里,就有人认出他,选择他,让他成为他自己。
不知道跑了多久,周尧被人拽住了胳膊。
林纾寒两颊都红扑扑的,喘着气说:“跑不动了,歇会儿。”
身前的人终于停下了,安静地站在旁边。
林纾寒弓着腰缓和了会儿,又看了眼时间
下午两点他还有个兼职
那就直奔主题,速战速决吧。
林纾寒:“旁边有个私人影院,我们去那儿约会吧,刚好我累了,想休息。”
周尧:“好。”
几分钟后,两人办好了手续,进了私人影院的房间。
关上门,林纾寒随手打开空调
正要脱掉外衣时,发现周尧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从刚才起,周尧就一直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这种,嗯,很亮很亮,亮到如岩浆般滚烫,亮到人心尖酥麻的眼神
好像一只得到心爱玩具的大狗狗。
林纾寒:“怎么了。”
周尧:“你是怎么认出他不是我,我才是我的。”
林纾寒视线落在周尧脸上,扫过他跟那个男人一模一样的五官,最后目光定格在他英俊的眉眼上。
林纾寒抬起手,食指轻轻拂过周尧的眼尾:“他的眼睛跟你不一样,眼睛告诉我,他不是你。”
周尧迎着林纾寒的目光:“哪里不一样。”
语气强硬,好像不听到答案誓不罢休。
林纾寒看着他
这双眼睛,是他亲手一点点打磨出来的艺术品。
林纾寒抬起胳膊,蛇一样攀上周尧的脖颈,轻声呢喃:
“哪里都不一样。我早就说过,你是无与伦比,不可替代的,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你。”
砰咚、砰咚、砰咚——
周尧清晰地感受到了心跳是怎样变得疯狂的
他的嘴角不自觉扬起,眼里星河璀璨,光彩熠熠。
林纾寒第一次看见了他人对自己心动的全过程
宛如心上开了一瓣莲,春风一吹,花蕊轻晃
那样柔软,美好,惹人怜爱。
今天的游戏……
就以纯爱为开始吧。
于是林纾寒掐住了周尧因得意而微昂的下巴
然后
踮起脚尖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