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尧靠在墙边, 仰着头,整个人显得很颓丧。
人在面对不确定又让人很动摇的事情时,都会下意识去寻找一些确定性, 来让自己心安。
周尧最快速地打开了抖音, 这次他自己发了个帖子
——【求助,我是个直男而且厌同, 起初只是对爱女装的室友有性.冲动,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跟男装的他也差点做了过界的事,而且竟然没有觉得恶心,我这是怎么了】
迟早睡不醒:你九曲十八弯呐兄弟
周尧脸色不太好看:我室友女装特别漂亮,仙女一样,是个男人都会心动
迟早睡不醒:那跟他男装有什么关系?他不女装时完全是个男人吧, 这你都有感觉还不能说明问题?
周尧:不是有感觉,是很混乱的情况, 不知道怎么的就对他索吻了, 但他男装也很可爱,是跟女装不一样的可爱
迟早睡不醒:???你自己看看你回的什么东西
前言不搭后语。
周尧看了又看
没回错啊。
小六:好的,弯了,下一个
周尧:不可能,我是直男, 而且厌同
小六:那你说的有性冲动,是对男装的他, 对作为一个男人的他也有吗
周尧:没有, 我不可能会对男人有感觉, 今天差点过界也是因为他一举一动都好像在勾引我
小六:网友把你放心上, 你把网友当猴耍。算了, 我懒得管你是不是嘴硬,总之你弯了,下一个
周尧啧了声
这些人怎么看不懂字,交流真费劲。
周尧手指重重地打字:我对他有生理反应,是因为他真的太好看了,而且他好像一直在勾我
周尧:他平时在别人面前,就像一只高贵慵懒的猫猫,不爱说话,不爱搭理人
周尧:但在我这里,他很黏人,很可爱,有时去接他下班,在车上他困了,会直接靠在我肩头睡觉,睫毛长长的,乖乖地闭着眼
周尧:他甚至晚上都要黏着我一起睡觉,而且是个小馋猫,我每次投喂他东西,他总是吃得很幸福很满足的样子,会羞涩地跟我说谢谢你,像只可爱的猫猫
迟早睡不醒:。。。。。
小六:。。。。。
小姜菲菲:笑死了,博主是什么猫塑爱好者吗
周尧:你们懂我的意思了吗
迟早睡不醒:不太懂
小六:不太懂+1
小姜菲菲:不太懂+10086
周尧单手捂住额头
这一届的网友不行
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都描述得那么生动了,这些人为什么就是get不到林纾寒的可爱,get不到林纾寒的勾人。
周尧继续打字:他是个很坚韧的人,自己兼职打很多工,供自己上学,还要养活一家人,累得人都消瘦了,但从来不说累,很坚强
周尧:但他会在早上睡得迷迷糊糊时,或者我送他出门打工时,抱着我,把头埋在我颈窝跟我撒娇,说今天有点累,不想上班,想我抱抱他
周尧:现在你们懂了吗?
懂那种被可爱到心都要化了的感觉吗
懂那种被勾到完全没有办法的感觉了吗。
小姜菲菲:噢,坚韧小白花,所以你很欣赏他?
迟早睡不醒:什么欣赏,这是爱慕
小六:我只说一句,如果你从别人的叙述中,觉得某个人很可爱,那不是那个人真的可爱,而是叙述的这个人很爱他,看他做什么都可爱
周尧顿了下,抿紧了唇
但很快他就接受了
周尧:是,他就是很可爱很勾人,但爱慕肯定不是,欣赏倒是真的
小六:哈哈哈哈行叭,你觉得是咋样就是咋样吧
小姜菲菲:你说了这么多,但跟你弯了有半毛钱关系吗?
越看越是觉得字里行间都写着一个弯字。
周尧:。
真的没法交流
他都说得这么清楚,这么详细了,为什么这些人还是不懂林纾寒到底有多可爱
可爱到get不到他的可爱,都是一种罪过
还那么勾人,勾人到被勾得有性冲动,都太正常了
只要是人,就没谁抵挡得住林纾寒的蛊惑
所以他对林纾寒有那个冲动,完全情有可原,跟他是不是弯了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周尧:算了,你们真的不懂
迟早睡不醒:我懂,就是你弯了嘛
小六:我懂,就是你弯了嘛
小姜菲菲:我懂,就是你弯了嘛
周尧面无表情:跟你们无法沟通
迟早睡不醒:???我还觉得跟你无法沟通呢
小六:+1
小姜菲菲:+2
小六:我们一直在说你弯了你弯了你弯了,都下了判断书了,结果你在那儿一直说他很漂亮他很迷人他很魅惑,他可爱到要死,你到底是来求助的,还是来秀恩爱的?
迟早睡不醒:你纯属带着答案来提问
周尧已经不想回复了
这批网友的水平,跟他之前求助的上批网友比起来,不是一个档次的。
周尧正要退出界面,突然弹出一条新的网友回复
牛牛烧烤串:你说他一举一动都像是在勾引你,所以你才有生理反应的?
周尧顿了下,打字:是
牛牛烧烤串:不排除是你主观意愿觉得他在勾引你,但要破解你是否弯了这个问题,其实也很简单
牛牛烧烤串:你找一个,对他没有生理反应的时候,他没有勾引你的时候,再看自己对他有没有感觉
牛牛烧烤串:比如,想不想亲他,跟他做一些很亲密很涩情的事情
牛牛烧烤串:如果他什么都没做,也没发生什么很暧昧的事,你还是想亲他,那100%弯了
周尧手指摩挲着屏幕
虽然他是不可能弯的,但先保留这个建议,后续再观察下。
周尧:好,谢谢
后面几天,两人都没再提起过那天的事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事实证明,有些事发生过就会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不管怎么无视,面上怎么平静不在意,都抹不掉它存在过的事实。
起初是在课堂上
林纾寒坐在前面听讲
周尧坐在他后面,观察着林纾寒,并有意留意自己的反应和感受。
但光看见那一截白皙细长的脖颈,周尧就克制不住地心里发痒,什么都忘了
满脑子都是想咬,想在上面留下他的牙印
那么白的皮肤,白得跟雪一样,难怪那天他都没怎么用力,就给磨破了
林纾寒真是除了那双手,浑身的肉都是娇嫩嫩的
还香喷喷的。
终于等到下课,周尧去上厕所
孟桥勾肩搭背的跟他一起去的
到了厕所,两人坦诚相见时,孟桥很流氓地往周尧这边瞥
这一瞥,他直接一句我草脱口而出。
周尧在走神,盯着墙面想着林纾寒的那截脖颈,回味地舔着牙槽
他都没发现,自己没放出来水。
孟桥胳膊肘顶了他一下:“大尧你上课看片呢?”
周尧心不在焉:“我疯了吗。”
孟桥:“你都那啥了,你小子真是有料啊。”
周尧低头一看:“啧。”
干脆拉好拉链走了。
这次不算
虽然林纾寒是男装,而且什么都没做,他仍然被勾起了很多龌龊的念头
但说到底,还是都怪林纾寒
谁让他一截脖子都长得那么涩情
他这样是人之常情。
而且最近也算是开了荤,食髓知味,火气有点重
他老二有点毛病。
周尧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放过了自己。
直到晚上,又发生了一件事。
林纾寒在卫生间手洗衣服
身上就穿着一件老头汗衫,搭配一条短裤。
周尧进来洗手,语气里的不满简直快要压不住:“你的睡裙呢。”
很久都没看见林纾寒穿了
而且,他们很久都没一起睡了
最近每晚周尧都睡不好,总觉得怀里缺了什么。
林纾寒:“破了,暂时不穿了。”
周尧没说话,洗完手就双手抱臂靠在墙边看他。
视线从林纾寒漂亮的脖颈往下滑
老头汗衫的领口和袖口都有些大,林纾寒又本来就瘦,尤其是他洗衣服时,身子微微前倾,弓着
周尧目光直接斜着穿过了老头汗衫
那一抹胭脂红在空洞的老头汗衫里若隐若现,勾得周尧眼热
良久,周尧狠狠闭了闭眼,用手指尖提溜着林纾寒的领口往上拉。
林纾寒不明所以地回头,就看见了周尧爆红的耳尖
还有幽暗的、赤.裸的、想要把他扒光,但又十分克制的眼神。
周尧淡淡道:“你衣服太大了。”
林纾寒:“是有点。”
见周尧没有走的意思,林纾寒问他:“你还有事吗?要洗什么?我还有一会儿才洗完,你过会儿再来吧。”
周尧只是说:“没事。你慢慢洗。”
他站在林纾寒身后,紧盯着林纾寒
宛如饿狼盯着一块肥肉。
周尧只觉得移不开眼,丝毫没发觉自己的眼神有多毛骨悚然
以及这个盯着人上下扫视打量的举动,有多流氓和变态。
他视线落在林纾寒光滑的小腿上
看着看着,周尧的呼吸变沉了
他脑子里闪过那天的场景
想起林纾寒克制不住的颤栗,一直打颤的小腿肚子
想起林纾寒发出的那种似哭非哭的声音。
周尧心痒得难耐,好像被蚂蚁啃食般
他本能的上前了两步。
林纾寒余光从镜子里把他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见周尧灼热地盯着他,像是要用目光把他*了
看见周尧朝他缓缓低下了头,似乎要亲吻他的脖颈……
结果在这个吻落下前,周尧突然烦躁地啧了声,退开了
然后怨气很重地关上卫生间的门。
林纾寒低头继续洗衣服
他看得出,上次约会后,周尧对他更克制了
除了牵手,几乎没有再触碰他
好像在刻意避开跟他的亲密行为
好像生怕跟他亲近,会引发什么很可怕的后果
而且……半夜的偷亲项目也没有了。
周尧在压抑自己
但林纾寒不着急
欲.望这个东西,越是压抑,后面反弹就越是汹涌
他只需要静待时机。
从卫生间出来后,周尧直接上床躺着了。
他需要处理下老二。
但这也是人之常情,林纾寒穿得很那么涩情,谁来都抵挡不住。
所以这次也不能算。
寝室里,孟桥不在,去隔壁串寝打游戏去了
陆景森也被他强行拖走了
现在只有林纾寒在。
周尧靠在床头,半张着嘴粗喘着,健壮的胸膛不规律地起伏着
等了会儿,卫生间的门开了
林纾寒也抱着洗脸盆出去了。
寝室的门关上后,周尧立刻开始解放自己
空荡的室内,响起男性粗哑的低哼
充满了侵略性
周尧闭上眼,想要速战速决
但很快他发现了一件悲哀的事
出不来。
不管他怎么弄,就是出不来
周尧几乎有点暴躁了,力道都变得粗重
喉咙宛如一个破烂的风箱,呼吸凌乱又破碎。
十几分钟后
周尧满头大汗,俊朗的脸布满绯色,眼底春潮四起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半张着嘴喘气
操
这下贱玩意儿坏掉了吗。
这时,寝室的门突然开了。
周尧立刻噤声
他听见很轻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他的床位
随后林纾寒的声音响起:“我朋友给了我一种很好吃的蛋糕,你要吗。”
当然是祝斐投喂的。
祝斐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很简单,就是投喂
他总爱抓着每次见面的空隙,塞给林纾寒各种好吃。
林纾寒的嗓音宛如夏天冰凉解暑的清泉,让正被烈火炙烤着的周尧,感受到了难以形容的舒爽
周老二甚至欢喜地跳动了下
一直堵塞的通道,竟然变得通畅了。
周尧立刻咬紧牙,手捏紧:“不用,谢谢。”
林纾寒听着他很不正常的呼吸,以及男人都懂的那种干哑的烟嗓,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他轻轻嗅了下
空气中果然有一股腥味儿。
林纾寒站在周尧床位边不走了:“你尝一下嘛,真的很好吃。平时总是我吃你的东西,很过意不去。”
周尧的语气透着烦躁:“我说不用。”
话音刚落下,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伸进来,食指将床帘拨开了一条缝隙。
周尧惊得瞳孔一颤,立马将那只手拍开。
不出三秒,一个人脑袋从床帘里探了出来
周尧盯着林纾寒的目光很凶,戾气很重
跟平日里的阳光温和完全是两幅样子。
林纾寒试图往床位里面看
但床帘被周尧拉得很严实,什么都看不着。
林纾寒递上一个盒子:“奶油小蛋糕,你吃一块儿。”
周尧怕不吃,他会继续赖着不走
偏偏那不争气的东西,每次听到林纾寒的声音就非常热切
好像有什么要出来了。
于是周尧从床帘后伸出那只干净的手,捏着盒子边切在一旁的一小块蛋糕,当着林纾寒的面儿塞进了嘴里
周尧直勾勾地盯着林纾寒,神经忍得都有些发痛了:“可以了吗。”
林纾寒点头,看到周尧要把手收回去,又说:“等一下。”
他同周尧对视着,观赏着那双翻滚着汹涌欲.望,似乎正在竭力压制的双眸
然后捉住了周尧拿过蛋糕的那只手。
在周尧的注视下,林纾寒歪着脑袋凑过去,伸出了舌头:“沾了点奶油,别浪费。”
周尧瞳孔缓缓放大
眼睁睁地看着那条柔软灵巧的粉色舌头,从贝齿里探出来
贴上他的手指
从指尖往指腹内舔
再将他半根手指都含在嘴里,轻轻吸吮着。
周尧大脑神经酥麻了一瞬
指尖的触感好像跟某处联动到了一起
强烈到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欢愉的感觉,让他浑身像是过电般抖了两下
周尧眼前几乎昏黑了一瞬,他扬起头拼了命地将那股感觉压下去。
林纾寒看着他这副堕落不堪的下流样,只觉得赏心悦目,惹人怜爱。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等着
等了足足五秒,周尧才一副遭逢过大难,稍微缓和过来喘口气的模样。
周尧挺立的鼻尖上都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正要恼怒地把手指从林纾寒嘴里抽出来
一垂眼,却对上了林纾寒一双含着秋水的眸子,眸底荡漾着蛊人的春色
色到俗气,俗到淫.乱
一刹那,周尧清晰地听到了什么碎裂的声音
他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大坝决堤是如此之快,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
电光火石间,周尧只能飞快地用被林纾寒含住的那只手,扣住林纾寒的下巴,将他的头撇向一旁
周尧牙齿紧咬着下唇,目光死死盯着林纾寒
看着林纾寒清俊白皙的侧脸
看着林纾寒因为不舒服而发红的眼尾
看着林纾寒嘴角流出的晶莹的口水
然后周尧经历了长达一分钟的酣畅淋漓。
在身旁有人,尤其这个人是林纾寒的情况下
在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被戳破的情况下
那种兴奋,禁忌,背德的感觉
让周尧不可自拔
在被推上更高的浪潮那一刻,周尧几乎有种林纾寒在看着他的错觉
这种错觉激发了他的廉耻感
但又因为那个人是林纾寒,周尧竟然生出了几分自甘堕落的下贱感
无与伦比的爽快
那滋味几乎是灭顶的,要将人灵魂都绞碎的
周尧只能死死咬住牙,才能避免发出一点声音。
半晌后,周尧从胸腔里吐出一口长长的气
他终于松开林纾寒,嗓音低哑:“抱歉。”
林纾寒佯装什么都不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
周尧淡淡的,语气有几分餍足的慵懒:“没做什么。你还有事吗。”
林纾寒配合表演:“没事了。”
随后拿着剩下的半盒蛋糕走了。
周尧盯着他的背影,也不清楚林纾寒刚才有没有察觉他的异样
他应该没发出什么不体面的声音
床帘也拉得很严实,看不到里面的场景。
周尧躺回床上,闭上眼
不自觉回味着刚才刺激的那两分钟,嘴角翘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直到某一刻,周尧突然浑身僵硬,脸色变得阴沉。
周尧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今天好几次他都对着林纾寒有反应了
每次都是事出有因
包括这次,也是因为林纾寒来的时机太巧合了,而且还做出那样的举动
这没人能忍得住,完全是人之常情。
但绝不应该的一个点是:
林纾寒一直都是男装,而他对着男人模样的林纾寒那个了。
一个惊骇又恐怖的念头,缓慢地浮现了出来
周尧如遭雷劈
——对男装的林纾寒,他好像也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