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尧的消息时, 林纾寒刚结束完两个跑腿的单子,在寝室坐着休息。
虽然对周尧的反应早有预料,但林纾寒的心情还是很不错。
上钩了。
林纾寒:有空, 聊吧
周尧秒回:你今天什么时候忙完, 见面说
林纾寒:今天忙不完,就这么说
过了好几秒
周尧:你说的情侣游戏, 具体是怎么的
林纾寒懒散地靠在椅子上, 打字回他
林纾寒:具体就是你扮演我的男朋友, 在我有什么需求时,满足我
周尧:我需要满足你哪些需求?
林纾寒一只手翻着桌面上的纸张玩儿,一只手慢悠悠地打字
林纾寒:所有
周尧:上床不行,亲密的接触都不行
这个回复也在林纾寒的预料之内
是得划分出一个亲密的范围,让周尧放下戒心
但这个范围, 又不能很明确,需要暧昧模糊一些
这样才好越界啊。
林纾寒想了想:不会有过分的亲密接触, 保持在普通直男能接受的距离范围就好(普通直男指不厌同的直男)
林纾寒:如果越界, 你可以随时喊停,随时取消游戏
这话明显让周尧松了口气,回复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周尧:那情感上呢?我没办法回应你的情感需求
林纾寒:我会教你怎么给我提供情绪价值,你就当个人肉桩子,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这次周尧沉寂了一会儿
在等他回信的时候, 林纾寒突然发现,桌上放着的原本空白的表格, 好像都被填了。
他坐直了腰, 把桌上的一沓表格拿起来, 翻了又翻。
一张又一张, 全都密密麻麻被填满了
林纾寒:?
本以为是乱填的, 林纾寒随意抽查了几张,发现每一张上,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很真实
看字迹,能判断出绝对是不同的人填写的。
林纾寒微微惊讶
这一沓可是有两百份。
孟桥今天又从他桌上拿走了三十份
那么剩下一百七十份,是怎么填满的?
林纾寒不认为孟桥有这个能力。
而陆景森,绝对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人,他尤其讨厌这种需要人际往来的琐事。
林纾寒仅用了三秒,就锁定了嫌疑人。
一时间,林纾寒盯着那一沓表格有片刻出神。
直到手机震动了下
周尧:你,大概要让我做些什么?
林纾寒把表格放回桌上,整个人懒懒地趴在表格上,这才打字回。
林纾寒:做一个男朋友该做的,比如,帮我买早餐,时不时给我投喂小零食,帮我处理一些琐事,在我无聊的时候,让我觉得有意思
周尧:要求太多,太麻烦了
林纾寒看着那一沓表格,还有桌上一直没断过,都堆积成了小山的零食,眼底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
林纾寒:这些不是某人一直在做的吗,只不过我想让他从暗着做,变成明着做
聊天框好久都没动弹
过了两分钟,顶部才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
周尧:我没有,你别自作多情
林纾寒:每次早上有课的时候,都会买了肉包子,再让孟桥递给我
林纾寒:给孟桥买很多零食,让他吃不完,然后间接分给我
林纾寒:偷偷顺走我桌上的表格,填完了一百七十份又偷偷放回来
林纾寒:洗衣服时,会顺带把我的衣服拿到楼下洗衣机去洗
林纾寒:我的洗衣粉、洗发水总是用不完
林纾寒: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水瓶里的热水总是满的
但凡周尧不对他这么好,他都不会把人往死里钓。
周尧太好了,好到林纾寒想要硬把这轮太阳拉下来,强.奸,玷污他。
很奇怪,明明一开始林纾寒是觉得,这样的周尧很无趣,让人提不起劲儿的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周尧的温柔也变得极具性张力,吸引着林纾寒。
如今在林纾寒眼里,周尧就像个赤.裸着身体搔首弄姿的荡夫,时时刻刻都在勾引他。
很久后,周尧才回:只是对室友的普通帮助
林纾寒:嗯,我没多想
他只是想了很多……一些放不出来的□□。
林纾寒:所以,你的答案是?
——
要怎样,戒断期才是最难熬的?
答案是——吃得半饱时。
尝到了好滋味,追着索求想要更多来满足自己时,戒断期却来了……
想吃但吃不到,欲望如同虫蚁啃食着心脏
哪怕理智上明知不能够,不应该,戒断的落差感,却逼迫人像个重度的瘾君子般,浑身上下都渴求着
甚至本能地,像个荡夫一样去主动索取。
这时候什么廉耻什么礼仪,什么冷静什么理性,全都会被欲.望遮盖蒙蔽。
林纾寒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也很想知道,周尧对同性恋的厌恶,会不会超过欲.望。
所以,在不再女装前,在周尧难熬的戒断期来临前
林纾寒要先用这场情侣游戏,将周尧的欲望合法化
给他越界的理由,让他释放欲.望
最终,将他喂到半饱。
半饱就够了,人只有在半饱时,才会被品尝到的好滋味,勾出更深的饥饿感。
喂个几次后,林纾寒将不再女装,让周尧被迫戒断。
现在猎物已经入局了,一切都很顺利。
今天天气很好,林纾寒心情也不错。
走出寝室楼时,他少有的抬头看了眼四周的风景。
原来学校里这个季节也是有花的,以前从来没注意过。
又看了眼手机,距离校外兼职的时间还早
正想着要不要再接两个跑腿单时,突然看见不远处的花坛旁边,有两个人在拉扯
其中一道身影很熟悉。
祝斐已经被前男友秦志缠了一天了,他很烦,但对方不依不饶的。
秦志:“宝宝原谅我好不好,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祝斐马着一张冷冰冰的脸,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秦志:“真的我发誓,是他单方面喜欢我,我之前没察觉到,所以做了些让你误解又伤心的事,都是我的错。”
“你打我骂我我都接受,我可喜欢你对我耍性子了,你都不知道你傲气的样子有多可爱。”
祝斐忍无可忍:“你可别恶心我了。”
秦志一把抓住他胳膊,脸上表情很开心:“宝宝你终于跟我说话了,我们和好行不行。”
祝斐冷笑:“你要真想和好,这一个多月你他妈吃屎去了啊,还是死哪个粪坑里了。”
秦志顿了下:“我那不是知道你在生气吗,想着等你气消了,再回来哄哄你。”
祝斐一把别开他的胳膊:“滚。”
秦志又抓住他的肩膀:“宝宝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冷漠,你忘了吗,刚开学那会儿,班里同学欺负你,是我帮你出头的,你性格不招人喜欢,是我帮你调和的同学关系。”
“还有你室友孤立你,军训的时候你中暑生病,没有一个人愿意理会你,是我背你去的医院,忙前忙后的照顾你,你晚上想家想到哭,也是我抱着你安慰你的。”
“你都忘了吗,我们以前感情很好的。”
祝斐的眼眶逐渐变红,他低着头,久久没说话。
秦志把脸凑过去,想要吻他:“我们和好好不好,这样以后你就不是孤单一个人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祝斐察觉到他要做什么,猛地推他的胸膛
但由于力道太小,硬是没推动。
秦志强硬地搂住他的腰,急切地想用一个吻把他哄好。
祝斐开始尖叫:“你滚!你滚啊!别碰我!”
秦志:“宝宝别拒绝我,你以前不是最喜欢亲亲的吗。”
祝斐快要吐了,却怎么都挣不开,无力和绝望让他心死,几乎快要放弃挣扎
这时,一双有力的手突然从后方搂住了他的腰
随后祝斐就感觉,他整个人被硬生生地从秦志的怀里剥了出来
后背靠进了一个不算很宽厚,却让人很有安全感的胸膛
那种熟悉好闻的气味,让祝斐紧绷到近乎撕的神经,很快得到了安抚。
林纾寒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势,将祝斐护在怀里,微扬起下巴凝视着秦志。
这种宛如宣誓主权的姿态,让秦志瞬间起了敌意
他面目狰狞地看向祝斐:“宝宝,他是谁。”
祝斐立刻说:“他是我的新欢,我的现任男友!你已经彻底没戏了,赶紧滚吧!”
林纾寒低头看向祝斐,眸光温柔如水,还用指尖替他拨弄额前的碎发:
“宝宝,他怎么也叫你宝宝,他是你找的小三吗,偷吃也要吃点好的啊,这种垃圾货会吃坏宝宝的肚子的。”
秦志顿时脸色铁青,牙都快咬碎了,他死瞪着林纾寒
就这么僵持了几秒后,秦志突然笑了
也许是终于认识到自己彻底没戏了,他索性撕破脸不装了,嘴角一扯,对林纾寒说:
“你以为他就是什么好货吗,就他那少爷脾气,有几个人受得了?”
“说得好听是少爷脾气,难听点就是刻薄,恶毒,嘴贱,人也贱,高高在上的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得周围人来哄着他,看他脸色?”
祝斐头越来越低,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的拳头用力到指关节都泛白。
如果是以前,祝斐绝不会任由这个人渣羞辱自己,他绝对冲上去就是两个耳光
但在林纾寒面前,不知道为什么,祝斐突然有一股很强烈的羞耻心
他怕他揍了这个渣男,会坐实他就是渣男嘴里说的那样性格不好。
秦志还在疯狂输出:“跟他在一起我从来没开心过,没有人能跟他在一起过得开心,恋爱谈成这样,真他妈倒胃口,谁跟他谈谁倒霉。”
“我要不是看在他有几个钱,跟他在一起不愁钱花,我他妈能这么低三下气地哄这个烂货??也就有点臭钱,脸长得好看,床上操操还能——”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了秦志的话。
秦志捂着火辣辣发疼的半边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纾寒。
祝斐也震惊地看着林纾寒。
林纾寒表情很淡,像平时那样平和
但镜片下的那双眼睛直直地看过来时,秦志却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的压迫感
阴森森的冷意,从脚底直蹿上脊椎。
秦志硬着头皮上前:“你他妈敢打老子?!”
他撸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林纾寒松开怀里的祝斐,又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抚似的
随后一步一步往前走。
秦志肉眼可见地有点惧怕他,不自觉后退:“你、你干什么?我他妈打架也不是怂的!”
他想要先发制人,一拳头朝林纾寒袭来。
林纾寒直接握住他的胳膊,反身就是一个过肩摔
摔完后,林纾寒扶了扶眼镜,低头,像看一坨垃圾一样看着秦志:“以后别再缠着他。”
秦志被这一下直接摔得爬不起来,背和屁股都疼得发木
一抬眼,对上林纾寒那双波澜不起的眼眸,心脏都紧缩了下
那双眼睛明明没有什么情绪,却好像能将他拆皮剥骨似的,宛如千斤重压,压得他嘴皮子都抬不起来。
林纾寒没听见回答,不是很满意,抬脚踹了下秦志的膝盖:“说话。”
不轻不重的两个字,却有一股很强的、上位者的命令感。
而且看似踹的那一下没用力,实际上踹在秦志膝盖的软骨上
痛得他龇牙咧嘴浑身冒冷汗:“我不会再缠着他了!”
林纾寒推了推眼镜,站回祝斐身旁,牵起他的手:“宝宝,我们走吧。”
祝斐重重地嗯了声,回头挑衅又厌恶地,最后看了秦志一眼。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直到到了学校小湖旁边,才停下脚步。
林纾寒刚要说自己要去忙了,祝斐突然就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林纾寒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响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
胳膊动了动,又僵在半空好一会儿,才轻轻落在怀里人的背上。
站累了,林纾寒引导着人在小湖旁的长椅上坐下了。
祝斐哭得很汹涌,把林纾寒胸前都打湿了一块儿
哭到喘不上气,一直打嗝
林纾寒就用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感受到了安抚,祝斐反而哭得更凶更委屈了,边哭还边说:“他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
祝斐:“呜呜呜我不想读书了,我想退学回家……”
林纾寒轻声:“不至于,因为那种人退学不值当。”
祝斐抱着他的腰,抱得更紧了:“我早就不想读了,要不是遇到你,我早就退学了呜呜呜……”
“我只有你一个朋友呜呜……只有你对我好,他们都欺负我……”
林纾寒没说话,只是抚摸着他的头。
他开始想,祝斐是不是遇到了校园霸凌。
大学的霸凌要更成熟更隐形些,他们很少会当面跟你撕破脸,但会抱团搞一些排外,孤立
你不会掉血条,受到□□上的物理伤害,但会持续掉蓝条,受到精神攻击。
祝斐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委屈,一股脑倒出来。
他的脸紧紧贴着林纾寒的颈窝,好似这样才能抓住一点安全感:“我知道我性格不好,我一点都不讨人喜欢,但我也没有坏心啊呜呜嗝……”
林纾寒:“你性格很好,很可爱。”
比起刚才那个骗人感情,把祝斐当提款机的下头捞男,还有那天在馆里遇到的小三,祝斐简直不知道可爱了多少倍。
祝斐抬起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他,瞳孔澄澈乌黑,眼尾都红得惹人怜爱:“真的吗!”
林纾寒轻轻摸着他的头:“嗯。”
祝斐嘴巴一瘪,又开始抽着肩膀哭:“你是唯一一个懂我,发现了我可爱的人。”
“你一定是老天爷专门派给我的救星,以前你救我一次,现在你又救我一次,我好喜欢你呜呜呜……”
林纾寒:“以前?”
祝斐小猫一样蹭着他的下巴,把过去的事一字一句讲给了林纾寒听。
大概是初中时吧
祝斐因为留长发,再加上长得瘦弱,还爱美,在男生堆里格格不入
他被人嘲笑,还有个外号叫娘娘腔。
小孩子的霸凌往往更直接更粗暴
他们扔掉他的课本,往他漂亮的长发上偷偷倒胶水,或者黏嚼过的口香糖
他们放学后堵着他,问他索要零花钱,心情不好就像逗狗一样逗他取乐。
祝斐被欺负得很惨,但家里父母忙着做生意,没人管他
终于有次他不想再被欺负了,就鼓起勇气反抗
却遭到了一场毒打。
刚好那天,林纾寒经过那片荒凉的地方,于是出手救下了祝斐。
因为当时的林纾寒太过优秀闪耀,既是校长和老师的心尖宠,也是同学们当中的领导者
那群人迫于林纾寒的压力,从此放过了祝斐。
从那以后,祝斐就一直偷偷关注着林纾寒。
他早就想跟林纾寒做朋友,只是那时林纾寒身边总是众星环绕,从不缺朋友,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到了高中,大家又都要忙着学业,林纾寒更是,祝斐也不好打扰他。
现在到了大学,林纾寒身边终于没有人了
哪怕林纾寒性格变了很多,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桀骜恣意,让人心生仰慕的少年
但在祝斐心里,林纾寒仍然是一轮很明亮、值得被珍视的月亮。
听完这些后,林纾寒总算是明白了祝斐对他莫名其妙的感情来自哪里。
他把其解读为——雏鸟效应。
大概是因为,他在祝斐人生中很无助的关键时刻,扮演了救世主一样的角色
因此,他在祝斐心里,拥有了特殊的光环。
祝斐不敢看他:“不要再赶我走好不好,我以后会很乖的……你要是也不理我,那我在这个学校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林纾寒沉默了
于是祝斐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怕被推开。
终于,林纾寒嘴唇动了动:“我们不是一路人,你跟我靠太近也会不舒服,何必。”
祝斐抓着他胸口的衣服,着急忙慌的说:“我可以配合你!”
林纾寒:“你勉强自己配合我,那我们都不会自在。没有这个必要。”
祝斐泪珠子又滚了下来:“但是任何一段关系,两个人在一起都是要互相磨合,互相迁就的,又不是只有我在迁就你,你也在迁就我啊。”
他看得出,每次他皇帝病犯了,傲得要死的时候,林纾寒都在包容他。
他们明明就是互相迁就!
他们明明很配!
林纾寒怔了下,垂目看他
却看到一张挂着泪痕的脸
祝斐本来就长得可爱,眼睛又大又乌黑的,如今这双眼眸里,神情焦急,泪珠盈盈
像盛了条破碎的银河在里面
漂亮得简直犯规。
最终林纾寒叹了口气,几分无奈。
他抬起胳膊,食指放在祝斐的睫毛下,扫去他将落未落的泪珠:
“那你会听我的话吗,会乖吗。”
祝斐还抱着他的腰,整个人靠在他怀里,飞快点头:“会乖,会听话!”
林纾寒:“那我现在要去打工了,你先放手。”
祝斐飞快放手:“我跟你一起,我能帮你干活。”
林纾寒把他敞开的外套,一颗一颗认真地扣上,今天风大,会着凉:“别跟着我,回寝室休息吧。”
祝斐刚要犯犟,林纾寒看了他一眼,他就闭上了嘴。
林纾寒:“晚上我找你一起吃饭。”
祝斐眼睛睁得大大的,几乎立刻就要笑起来
但嘴角扯了扯,最终又压下去,微红着脸一副淡定的样子:
“你自己说的,我等着你。”
—
课堂
讲台上老师枯燥的嗓音催人欲睡
讲台下的大学生睡觉的睡觉,打游戏的打游戏。
孟桥在玩抓大鹅,陆景森在看书。
周尧坐得端正,看似在认真听课,眸光却时不时瞟过前方的一个背影。
距离达成情侣游戏的约定,已经过去整整两天了。
期间周尧也后悔过,觉得自己脑子抽了,才答应这种傻逼条款
但又觉得,玩儿就玩呗,又不是玩儿不起
反正他是铁直男,筷子变弯他都弯不了,他难道还怕了林纾寒?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他只要赢林纾寒一局
只要让林纾寒尝尝他尝过的那种,被人拿捏、怎么都不甘心的滋味儿,他就退出。
只要赢一局就好。
定下这个情侣游戏后,周尧本以为,林纾寒会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他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结果这段时间里,林纾寒一次也没找过他
甚至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过
平时碰到了,也跟以前没什么不一样,话也说不上两句。
而且还有件事,让周尧说不明的烦躁。
——他发现,林纾寒的女装频率变低了。
以前林纾寒几乎每天都会女装
起码他见到的林纾寒,基本都是女装状态。
但现在,自从周尧答应了情侣游戏后,林纾寒一次都没再女装过。
是错觉吗?
难道在情侣游戏期间,林纾寒会用男装的状态?
周尧握着笔,不自觉在草稿纸上画了好大一团黑色的麻线
他还没办法接受,去跟男装的林纾寒做情侣
哪怕只是游戏,只是扮演恋爱对象也不行。
周尧琢磨不透这个人要干什么,他不自觉盯着林纾寒的侧脸看。
这时,林纾寒似有所感一般,偏头朝这边瞥了眼。
周尧的视线顿时像被蛇咬了,飞快缩了回来
啧
躲什么,又没做亏心事。
周尧又淡定地抬头看向林纾寒
结果林纾寒的目光终点根本就不是他。
周尧:“啧。”
孟桥终于忍不住了:“一节课你‘啧’好几次了,咋,大姨夫来啦?”
周尧没说话,想继续听课,但怎么都听不进去。
干脆啪的一声把笔放下。
现在周尧的感觉,就像是头顶悬挂着一把还未落下的铡刀。
他宁愿这把刀快点落下,而不是只能被动不安地等待。
孟桥:“马上要下课了,咱中午吃啥?食堂还是回寝室点外卖?”
周尧眸光一定:“那个谁,中午回寝室吗。”
孟桥:“哪个谁?”
陆景森一挑眉:“当然是林纾寒。”
孟桥顿时明白过来,这是怕撞一起很尴尬吧,毕竟前不久才打过架:“我刚才问过了,小林儿中午吃食堂。”
下课铃突然响了
周尧开始收拾东西:“吃食堂吧,老吃外卖不营养。”
孟桥:“???”
食堂的难道就是什么很营养的东西吗?
上次他还吃出一条蛆!
陆景森:“那就食堂吧,刚好我有想吃的菜。”
孟桥:“那要不要叫小林儿一起?”
他看向周尧:“如果不叫小林儿,那我就去跟小林儿一起,跟他吃饭更香一些。”
每次他说:“啊,这个好好吃!”
林纾寒就会接一句:“我也觉得不错,金钱的味道很浓郁。”
他顿时觉得这饭更香了
人活着还是得有饭搭子!
周尧背上书包,走前丢下一句:“随便。”
陆景森:“他让你叫。”
孟桥:“??”
随便是这个意思吗?
二十分钟后,食堂
周尧跟林纾寒坐一排,孟桥跟陆景森坐一排
周尧脸上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温和跟笑意,很紧绷。
孟桥感觉气氛有点窒息,他都不敢说话
只能凑近陆景森,小小声:“ 咋我点个餐的功夫,他俩坐一起去了?”
陆景森没吭声。
孟桥:“他俩不会打起来吧?”
陆景森:“。”
而这边,周尧的身体越来越僵硬
桌底下,林纾寒膝盖跟他的靠在一起
两人放在膝盖上的手,几乎是手背贴着手背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林纾寒的手背轻缓地蹭着周尧的手背,跟他暧昧厮磨。
周尧闭了闭眼,随后看向林纾寒,想给予他一点警告
结果林纾寒也正好在看他
对上那双纯净平和,却又莫名夹杂着欲.色的眸子,周尧的大脑瞬间就像脱缰的野马,想起了某些香艳至极的场面
两秒,周尧的脸红透了
他最终不耐受地看向一旁。
林纾寒更放肆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在桌下去勾周尧的手心
周尧只觉得掌心一痒,一股酥麻感直蹿心脏
他咬着牙压制这种让他头皮都发麻的感觉,随后拿出手机,飞快地打字。
周尧:你到底要干什么
林纾寒本来就在玩手机,一边继续跟他调情,一边单手打字
林纾寒:怎么了,突然就生气了
周尧:你说呢
林纾寒又勾了下手指
周尧浑身一颤:停下
林纾寒:这只是很正常的肢体接触。你跟孟桥都会勾肩搭背搂搂抱抱,我勾勾手指都不可以?
林纾寒:答应的情侣游戏,你要反悔?
周尧沉默了。
林纾寒转变话题:明天周六有空吗
是时候开始第一次喂食行动了。
如今周尧面对他的这个状态,他只需要稍稍勾引,就能勾出周尧心底压抑着的欲望。
周尧:有
林纾寒余光瞥了一眼身旁这个人
明明周尧只要说没有,就可以把一切都推拒掉,避开他
但周尧偏偏说了有
是不是潜意识也期待着被他做点什么?
下流的荡夫。
林纾寒:那我们去约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