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欢而散后, 周尧以为自己会立刻回酒店收拾东西走人。
回家去面对周栩和周天为那两张讨人厌的脸,也好过在这里给林纾寒当狗,被他耍来耍去。
林纾寒一直在钓他, 给予他各种暗示, 不就是想看他欲.望失控,做出出格的事?
这种招数周尧已经看透了
结果他想做, 林纾寒却反过来嘲讽他有什么身份和立场?
遛狗也不是这么遛的。
周尧飞快把东西都收拾好, 正要开门去楼下前台退房, 手放在门把手上后,却不动了。
大概过了两分钟,周尧又倒退回去坐在床上,双手挠了挠头。
然后周尧落败般拿出手机,私信了陆景森
周尧:老陆我是真没招了, 你帮我瞅瞅
陆景森:?
周尧:他又使些阴招,把我钓过去, 把我当狗玩儿, 结果我要亲他他都不肯
周尧:还反过来问我,有什么身份和立场对他做那些事?
周尧:我这是被当备胎了吧?
陆景森:。
周尧:难道我连备胎都不是?!他纯粹是玩儿我?
备胎也好歹会给点甜头钓着
陆景森:。
周尧:。
陆景森:。
周尧:我看见你这破句号就烦,说话
陆景森:我看见你这不开窍的样子也烦
陆景森:你有没有想过,他不是在玩儿你,他是在让你自己要名分?
周尧:!!!
周尧:。。。。
陆景森:我看见你这破句号就烦, 说话
周尧原本阴沉的脸色,一下就转晴了
他盯着屏幕的双眼都发亮:真的是想让我开口要名分?真的真的真的吗?你说真的?
陆景森:真的真的真真的, 我说真的
周尧回想着当时的情景, 忍不住往床上一倒, 然后开始鲤鱼打滚
不是
周尧:那他也太可爱了吧!
做了这么多, 暗戳戳使了这么多小心思, 就是为了让他主动开口要个名分?
他是天使吗!
周尧:老陆你说他怎么能可爱成这样!
陆景森:。。。我也要觉得可爱吗
周尧少女心爆发了一会儿,很快又平复下来
周尧:万一他真的只是单纯地在耍我呢?
周尧:那我再贴上去,不是自取其辱?
陆景森:你都被他玩弄了这么久了,还差这一会儿?
周尧:……
有道理!
周尧从床上弹起来,把书包拉开,将里面的东西归位,又下楼去前台续了几天的房。
—
今天打工的店里老板有事,闭店一天,林纾寒休假在家
正好家里的屋顶有些漏水,他打算上房用瓦片修一修漏洞。
家里父亲是个瘫子,母亲又体弱,只有他这么一个壮年劳力,能干这种脏活累活。
在此之前,得先去村口一户人家借把梯子。
林纾寒一路走,一路有村里的长辈跟他打招呼闲聊,他都依依回应。
到了村口时,林纾寒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但他不确定
毕竟村子很偏僻,距离镇上算是比较远了,走路走得快都要半个多小时。
直到林纾寒借了楼梯后,扛着准备往回走时,不远处那个人像是终于注意到了他,飞快地朝他跑了过来。
周尧今天是一身漆黑的冲锋衣,衬得他剑眉星目,阳光干净。
他跑到林纾寒跟前后,微喘着气,咳了声:“好巧啊,你也在这儿啊。”
林纾寒:“……”
好拙劣的搭讪。
林纾寒:“不巧,我祖祖辈辈都在这儿。”
周尧云淡风轻地将林纾寒肩上的楼梯,抗到了自己肩上:
“去哪儿,我送你,这么大个家伙你自己拿不动。”
林纾寒凝视了他十秒,微不可见地笑了下:“前面直走。”
等进了院子,周尧把楼梯放下,却站在大门口的位置不动了。
林纾寒一回头,才发现院子里到处都是鸡屎鸭屎,看着很埋汰,都没地方下脚。
主要是今天妈妈带爸爸去城里看病了,他又着急趁着天晴补屋顶,院子就没人收拾。
周尧这种在城市里长大的公子哥,应该没见过这种场面,不太适应。
林纾寒走过去,把周尧推出门:“在外面待一会儿,我叫你再进来。”
他嗓音里透着微妙的不自在。
周尧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乖乖的像个木桩子一样立在门口。
片刻后,听见林纾寒喊他的声音
他再进去,院子里已经被打扫得很干净了。
周尧第一次来林纾寒家里,有些局促:“那个,你是要做什么吗,我帮你吧。”
林纾寒低着头把扫把放好:“补屋顶。”
周尧脱了外套,把毛衣的袖子往上撸:“我来吧。”
林纾寒抬头看他,这一眼很怪异,看了会儿后才说:“那我先教你怎么做。”
随后两人上了房顶
房顶并不干净,有些地方还有鸟屎,老鼠屎
林纾寒一边教学,一边观察着周尧的反应
他以为周尧会露出厌恶的神情,会有不耐烦
总之哪怕周尧有一丁点负面的情绪反应,林纾寒敏感的自尊都会被刺到。
但周尧没有,他认真,耐心,对这种糟乱的环境毫不在意。
林纾寒浑身都紧绷起来的刺,没有了用武之地,于是一点点软了下去。
很快,周尧学会了,他把林纾寒赶下屋顶,自己待在上面。
林纾寒就去做饭。
炒菜的时候,林纾寒望着锅里,翻动着锅铲,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怎么觉得,他们好像丈夫跟妻子
丈夫在外面劳作,妻子在家里煮饭。
饭好了后,林纾寒就像曾经他的母亲一样,叉腰站在院坝里,对着房梁上喊:“吃饭了。”
周尧响亮地应了一声,没多久就从屋顶爬了下来。
修了一上午房顶,此时他浑身都脏兮兮的,尤其是那张帅脸,这里黑一坨,那里黑一坨。
林纾寒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笑。
周尧原本还有些在意形象,偷偷挡脸,但看到林纾寒笑了,他的心都快软化了
他像一只大金毛一样,也只剩嘿嘿的傻笑了。
林纾寒去拿了块湿帕子,一只手轻轻捧起周尧的下巴,很细致地给他擦着。
周尧就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目光越来越胶着滚烫
林纾寒的表情好温柔
林纾寒的眼神好勾人
林纾寒怎么这么可爱
好想亲死他。
林纾寒给周尧擦完脸,又擦脖子和手臂
他没看周尧,不知道这个男人此刻的表情有多下流
只是周尧这副浑身狼狈的样子,让林纾寒突然想到了很久前,乔岚跟他说过的一番话
乔岚说,周尧家里很有钱,只要把他搞定,他这辈子都不用再为钱发愁。
林纾寒垂着眼,突然轻声说着:“我很会挣钱,毕业后打算先工作两年,存一笔钱,然后创业。”
周尧不知道他怎么就提起这种事了,眼里只有那两瓣一开一合的柔软唇瓣,眸光越发深邃:“挺好的。”
林纾寒:“我不用依靠任何人,也不会依靠任何人。我有能力担起自己的人生,也有能力负担起我的家庭,我不会拖累任何人。”
周尧满脑子都是林纾寒的唇,他喉结滚动,一只手已经搭上了林纾寒的腰:“你一直都很厉害。”
林纾寒睫毛微颤:“不,还是太慢了,等开学我多打几份工,早点攒够钱,大学就开始创业,这样毕业后我就能跟你……”
周尧突然长臂发力,一把将他搂进怀里,低头就要吻上去:“以后再说,先给我亲一口。”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嗓音也那么迫不及待,好像此刻再亲不到林纾寒,他就会死。
林纾寒愣了下
就这一秒的间隙,周尧抓住机会就得寸进尺,把人摁在怀里狠狠地亲。
天知道他想这一口想了多久
都快想疯了
上次他们接吻已经是很久前了,周尧只能在梦里回味
最近连那种滋味儿都快要想不起来了。
他们唇舌交缠着,周尧几乎是疯狂地压榨着林纾寒,逼迫人产出更多口液,供他索取,供他欢愉。
林纾寒反应过来后,脸颊泛着潮红,伸手去推周尧。
周尧单手掌着他的后脑勺,不肯放开
但林纾寒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周尧只能退开一点安抚他:“给我亲亲,求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随后再次急切地吻上去。
林纾寒却在这样汹涌的情潮,和几乎暴虐的亲吻中,心绪逐渐平复
他不再推拒,动也不动,像个死物一样任由周尧抱着,索取着。
周尧察觉了他的不对劲儿,动作慢了下来
分开时,他温柔又怜爱地轻吮了两下林纾寒的唇瓣,然后才哑着嗓子问他:“怎么了?”
啪的一声
回应他的是一个巴掌。
周尧怔了两秒,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
随后舌尖抵着腮帮子,就那样看着林纾寒笑了:
“*的,真辣,带劲儿。”
想干死
他又凑上去,搂住林纾寒的软腰,语气纵容又宠溺,含着一股兴奋的疯劲儿:
“手真香,我再给你打几下,你让我再亲亲?”
等亲完了他就告白,问林纾寒要名分。
实在是欲念堆积太久,他忍得快要爆炸了。
林纾寒只是看着他,眸光淡得像月光下的雪,冰冷,空洞。
林纾寒怎么也没想到,他少有的剖白真心的时刻,对方却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周尧对他有多少真心?
靠色.诱钓来的又能有什么真心?
林纾寒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他早该想到的。
空气都变得安静
周尧感觉,林纾寒的神情像是在生气
也是,他不该在表白前就动手动脚的
周尧笑了起来,正要去拿外套,摸衣兜里他表白要用的礼物,就听见林纾寒开口了。
林纾寒:“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又算什么东西?”
林纾寒语气平淡,杀伤力却很强:“一条狗而已。”
周尧的笑意僵在脸上,他紧盯着林纾寒,一字一句压迫感极强:“你再说一遍。”
林纾寒却紧闭着嘴,看也不看他一眼。
周尧气得一只手掐住他下巴:“你呢,你又把我当什么了?”
“老子跑这么远,还巴巴地给你修房子当苦力,没功劳也有个苦劳吧,你连个笑脸都不给? ”
周尧越想越气:“操!对老子笑一下会死啊。我真想干死你,干到你上下两张嘴都都说不出话。”
听着他这些污言秽语,林纾寒耳朵都红透了,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抬头同周尧对视:
“你敢碰我试试。”
周尧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猛地低头一口咬住他的唇
*的,来都来了
收点利息。
林纾寒还没来得及挣扎,这个吻就结束了
周尧脸色阴沉得很
他以为这个人是要走了
结果周尧只是气冲冲的上了房顶,继续冷脸给他修屋顶
饭都没吃。
林纾寒后知后觉地脸颊发烫,嘴角翘起一个很微小的弧度。
下午,一直到修完屋顶,周尧都没再跟林纾寒说一句话。
他从房顶上下来后,又进厨房看了一圈,发现水缸里是空的
然后拿了两个桶,去院坝外面的一口井面前打水
直到把缸里装满。
周尧走的时候,一个眼神都没给林纾寒
哪怕林纾寒叫住他,让他喝杯水再走,他也头都没回。
林纾寒却觉得很可爱:“幼稚。”
他想着,周尧第一次来这里,万一在村子里迷路了怎么办
好歹人也是为了他而来的,就悄悄跟了上去。
林纾寒以为周尧真的那么冷酷,那么冷静
直到看见周尧走到一个废弃的院落旁时,他突然蹲了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像一朵蘑菇
蘑菇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该死的!可恶!挽留我一下会死啊!”
“也不说送送我!这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在这么偏僻的大山里,万一我遇上人贩子怎么办!”
林纾寒现在想亲死他
怎么这么可爱。
人贩子也不拐他这样的啊
这长得牛高马大的,人贩子也扛不住他几拳啊。
而且他们这是正经村子,不搞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儿。
林纾寒正要提步过去,周尧突然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陆景森昨晚有点事儿,熬了通宵,快上午十点才睡下
电话接通后,他眼睛都睁不开:“你最好有事关全人类的国际大事。”
周尧直接开炮:“气死我了!太过分了!我今天去他家当苦工了,结果他说我算什么东西,就是一条狗!”
陆景森:“。”
陆景森:“没错,他实在是太过分了,你现在马上买机票走,把他的微信和电话拉黑删除,以后再也不跟这个人有半点瓜葛,看见他就像仇人一样转身就走。”
周尧:“……其实,咳咳,也那么严重,他也不是特别过分。”
陆景森:“他可是把你当狗啊!”
周尧捡起脚边的树枝,在地上画叉叉:“单身狗也是狗,反正都是狗,给他当狗也……也挺好的……”
陆景森:“他可是要把你气死了啊!他可是那么过分啊!”
周尧又想起来今天偷到的那个吻,嘴角微微上翘,回味般舔了舔唇:
“其实也还好……是我没经过他同意,就先亲了上去。”
陆景森:“你真该赔我点钱。”
精神损失费。
周尧又琢磨了会儿,啧了声:“不行,我还是有点气,他把我当狗玩儿,也行,我原谅他了,但他起码该给我点真心吧。”
“凭什么我对他这么掏心掏肺,他一丁点真心都不给我。他但凡敢给我,我宠死他。”
“别说给他当狗,当什么我都愿意。汪汪!”
躲在墙后的林纾寒怔了下,随后一点点低下了头
阴影里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看不清神情。
周尧叹了口气,语气失落:“我本来都打算今天表白的……”
林纾寒给他擦脸时的表情,那么温柔,那么怜爱
而且废了这么多心思,又是勾他来,又是色.诱,又是暗示他表白
他不信林纾寒对他是一点都没感觉的
既然这样,那他主动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他这可不是低头,这是战术。
周尧都打算好了
如果他表白后,林纾寒有任何嘲笑,或者表现出没那个意思
他就立刻说只是一个玩笑,是整人恶作剧
然后再反过来嘲讽林纾寒不会真的信了吧。
总之,表白成功,捡一个老婆
表白失败,还能反将一军,报复捉弄林纾寒一番
他可不亏
这可不是低头。
陆景森听他说完这个心路历程,沉默了。
这确实不是低头
这叫做表白失败后的【挽尊】。
周尧:“礼物都买了,表白词我想了一夜,结果都没用上。气死我了。”
周尧:“老陆你说,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啊,我觉得他是喜欢我的,但又拿不准。”
“就算他是喜欢我的,但我又感觉,他对我的喜欢,跟我对他的喜欢是不对等的,重量不一样,我们之间不平等。”
陆景森懒洋洋的:“是谁放假前还咬牙切齿地说,绝对不喜欢林纾寒。”
咔嚓
周尧把手里的树枝折断了,这一刻他高贵的自尊和傲气,突然又占据上风了:
“是的,我才不喜欢他。我恨死他了。今天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陆景森:“???”
神经病吧。
周尧蹭地站起身:“我不表白了,他简直欺狗太甚。”
总之,在林纾寒明确表达也喜欢他之前,他不会先表白。
陆景森:“希望你说到做到,对了你还欠几个flag,你自己说的,如果喜欢上林纾寒,你就从楼上跳下去,你还要大冬天去跳海。”
周尧:“……”
陆景森:“flag具有诅咒之力,如果你不兑现,那你跟林纾寒之间永远不会顺利,他永远不会喜欢你,你们永远不可能。”
周尧:“。”
周尧站起身气冲冲地走了。
直到目送人在村口上了车,林纾寒才从墙体后走出来。
他走到之前周尧蹲的地方,低头一看,不自觉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
地面,周尧用树枝写了一个‘寒’字,然后用爱心圈了起来
旁边还画了好多个爱心。
林纾寒嘴角翘起来:幼稚
但可爱。
也该给周尧一些甜头了。
——
本来打算好,这几天都不理林纾寒的
除非林纾寒主动来找他。
但周尧觉得,一个人待在酒店实在是太无聊
于是戴上口罩和帽子出门了
然后他在林纾寒打工的奶茶店对面,那家卖炸鸡的店门口停住了脚步
点了只炸鸡,也不吃,就那么拿着,懒散地靠着墙边不动了。
一小时
两小时
三小时
……
店员也不敢出口赶人,毕竟对方也是客人。
就是这哥们儿不无聊吗
站了三小时,跟做贼一样时不时偷瞄一眼对面,还拿出手机偷拍。
抓小三的?
店员用一种八卦的眼神看着靠在店门口墙边的人
这时对方突然凑过来,问了他一句:
“哥们儿,喝对面的奶茶吗,我请你,看你工作也挺辛苦的,我帮你过去买一杯?”
店员赶忙摇摇头:“不喝不喝。”
周尧凝视了他一会儿,没再说话,又抬头看向对面了。
这个时间点,又到了林纾寒出来发传单的时候了。
林纾寒站在店门口,那头在学校里乱七八糟的头发,已经被修剪的工整、清爽了
那张俊气的脸非常醒目地露了出来,一身店员工装都被他穿得那么好看。
周围路过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他
甚至还有人特意从他面前走过,就为了接他的传单。
周尧不爽地挑了挑眉
林纾寒还是留原来那头半长的鸡窝头比较顺眼。
不那么招蜂引蝶。
这时,店里突然出来一个人,是个长得高高大大的男生,眉目清朗,很帅,身上也穿着员工服
他往那儿一站,好像跟林纾寒穿了情侣装一样。
周尧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男生接过林纾寒手里的半沓传单,偏头同林纾寒说说笑笑。
林纾寒也笑了下
只是很浅的一个笑。
炸鸡店的店员却听见咚的一声
一抬头,就看见周尧正面无表情地用拳头捶墙。
突然,周尧嗖地一下转头看向他:“哥们儿真的不喝奶茶吗,我请你。”
店员:“……真的不喝,真的谢谢。”
然后他听见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是面前这个人在掰手指骨节。
他不会挨揍吧……
从业这些年,也没听说过因为不接受别人请奶茶,就被揍的啊。。。
幸好,这个奇怪的人很快就又看向了街对面。
林纾寒不知道在跟那人聊什么,聊着聊着,两人头凑一起去了
那个男生的手,还顺势搭在了林纾寒的肩膀上。
咚的一声
店员吓一跳。
周尧拳头捶打了一下墙体,阴沉地转过脸来问店员:“哥们儿还是喝奶茶吧,这个天气喝杯热的正好。”
店员:“……”
真的很吓人。
店员僵硬地扯出一个笑:“那,麻烦你了?”
周尧嗯了声,终于离开了站了几个小时的地方,大步朝前走了过去。
这时林纾寒跟那个男生,好像正聊到关键的地方。
男生低下头,凑近林纾寒的耳朵,似乎想说悄悄话
但他的动作,看上去就像是要亲吻林纾寒的脸颊
周尧三步做一步,飞快在他以为的吻落下前,一把将林纾寒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昂着下巴,没什么表情地睨着男生,像一头守护自己地、宣示主权地雄狮。
林纾寒有几分意外:“周尧?”
周尧一只手揽着他,一只手飞快摘掉帽子和口罩,他对那个男生说:“对面的炸鸡店想点一份奶茶,让你们做好了送过去。”
男生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说了声好的,然后进屋去了。
店门口就剩下林纾寒和周尧两人。
林纾寒把围裙脱掉,他该下班了,一边问周尧:“你怎么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周尧也不答,把他的围裙一把抓起,放在了柜台前,然后拖着人就往前走。
林纾寒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又回想起刚才的场景,这才回过味来。
这个人,在吃醋。
可爱。
林纾寒任由对方拉着自己走,两人进了一家高级酒店
等进了屋,周尧一脚把门踢上,又直接把人扔到了床上
随后一句话没有,压着林纾寒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粗重、暴戾
没有怜惜,只有掠夺和索取。
林纾寒睁着眼睛想
完了
要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