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钓系掰弯直男室友

第35章

5135字

炽热的

潮湿的

粗暴的

充满掠夺性的……

这是林纾寒对这个吻的第一感受。

周尧好像想把他谋杀在这个吻里, 连拍打在脸上的呼吸,都透着攻击性。

林纾寒动弹不得,浑身发软, 只能闭上眼被动承受着。

四周很寂静, 衬得两人凌乱交织的呼吸声更加刺耳。

触碰到林纾寒的唇瓣那一瞬,周尧宛如打开了新世界, 尝到了世界上最为美好的佳肴

好软, 比果冻还要软

软得人发疯

好甜, 像四月天里裹着花香的蜂蜜

甜得他甘愿溺死

周尧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梦里他也尝过这张嘴

但梦里的感触很朦胧模糊

只有精神上的兴奋刺激

即便那样,周尧仍然在梦里攀上了高峰。

而现实中,所有触感都变得无比清晰,每个毛孔都能感受到滚烫的情.欲

身心的双重刺激, 还有一直压抑着、忍耐着,干涸了许久的欲望, 终于得到了雨露灌溉后催生出的满足感

周尧几乎欢愉得快要昏厥过去

耳边只剩下空洞的嗡鸣声

他本能地揪紧林纾寒的衣领, 更深地俯头下去,去攫取那两瓣让人□□的双唇

舌尖下意识想掠夺更多领地,但触碰到林纾寒的齿关,又焦躁地在原地没有章法地打转

最终不满地退出来,改为舔舐林纾寒的唇瓣。

舔舐、吸吮、啃咬, 能用的所有,周尧都对林纾寒用了个遍

尤其是林纾寒下唇上的那颗唇间痣

周尧好像格外喜欢这里, 好像这里让他尤其的满足

他把唇间痣的那一块儿含在嘴里辗转品尝

那颗痣都几乎要被周尧啃食烂了。

林纾寒也没有经验, 很快就招架不住

他快要缺氧了。

林纾寒试图推开周尧, 但怎么都推不动

他微微睁开眼, 却对上一双赤红的双目, 野兽般盛满了欲.望

好像要将他绞杀,撕碎,一口一口吃掉。

林纾寒用力捶打周尧的胸膛

周尧那双骇人眸子仍然瞳孔失焦,没有恢复半分清明。

林纾寒往后躲

却被周尧强势地一把掐住脖子,继续缠着他食髓知味地索取

唇瓣被吸吮得火辣辣的刺疼

连鼻尖呼出的气息,都被对方如视珍宝地抢夺。

这个男人的情.欲,简直是怪物。

林纾寒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

生理性的泪花一簇一簇涌了出来

十岁后他就没有哭过了

没想到十岁后第一次哭,是被人亲到泪腺失禁。

羞耻感后知后觉地席卷而来,林纾寒有些恼怒了。

他平静地看着周尧强吻自己

平静地感受着柔软的舌尖在撬自己的唇瓣

为了诱敌深入,林纾寒张开了齿关

对方果然肆无忌惮地进来了

随后是猛烈的扫荡,那条恶劣的舌头,无师自通地缠着林纾寒的舌头,翻滚,吸吮,将他品尝了个遍

林纾寒脸上的红潮越来越深,眸光越来越失神

就在对方正沉浸时,他突然一口咬了下去。

周尧吃痛,本能地缩回了舌头

随后有片刻的愣神

像是猛然转醒

几秒后

周尧报复一般,狠狠地对着林纾寒的下唇,回敬了一口。

林纾寒闷哼一声。

他们终于分开了。

偏僻教学楼下无人的墙角处,两人无声地对峙着

都满脸潮红

都呼吸粗重

都心如擂鼓

都眼神迷乱失焦

都是一副情.欲难以消退、如同发.情的下流野狗般不体面的模样

两人却又默契地冷着脸,下巴微扬,硬要在对方面前摆出不为所动的高傲姿态。

周尧的手,甚至还保持着索吻时的姿态,掐着林纾寒的脖子。

这时,孟桥跟陆景森取完快递回寝室,绕了个近路,刚好路过平时很少有人来的这一块儿

一眼就瞅着墙边有两个人人影。

孟桥定睛一看

周尧把林纾寒堵在墙角,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霸道又嚣张地掐着林纾寒的脖子

两人都还面红耳赤的,一副谁也不服谁的样子

孟桥顿时痛心疾首!

诶呀!

他们终于还是打起来了!

孟桥二话不说,抱着快递盒子就要冲过去。

但还没跑出两步,就被陆景森扯着卫衣帽子给他拉回去了。

孟桥勃然大怒:“老陆你干什么!再晚点他们不打了怎么办!”

陆景森:“……”

劝架是假,看热闹是真,唯恐天下不乱是吧。

陆景森:“别管闲事。”

什么打架,刚亲完一场还差不多。

陆景森拖着孟桥往寝室走。

孟桥张牙舞爪地反抗:“老陆你个狗东西放开我!他们需要我这个和平使者!”

陆景森淡淡道:“你确定你是去当和平使者,而不是去当裁判的吗。”

孟桥顿了下,随后调转矛头愤怒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陆景森不再跟他废话,一路掐着他的后脖颈,把他拽回了寝室。

孟桥反抗很激烈

但无效。

平时一点不锻炼、作息也不规律的他,根本不是每天健身跑步,自律狂魔陆景森的对手。

天色更暗了,学校里逐渐亮起路灯。

林纾寒余光扫过周尧的胳膊:“手拿开。”

周尧挑了下眉,收回掐着他脖颈的手:“抱歉。”

手指还残留着林纾寒身上的余温

掌心一阵一阵的酥麻

但周尧没顾上这怪异的感受。

此刻周尧看着林纾寒红潮未消的脸

看着他眼底被亲到湿漉漉、浓烈到都化不开的雾气

看着那两瓣刻薄得招恨,此刻却被亲到发红发肿的唇

看着整个人都被他弄得凌乱不堪,样子十分不体面的林纾寒

周尧只觉得畅快

好畅快!

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酣畅淋漓

比征服一座山,超越极限的自我,感觉还要好,还要爽。

他终于有一次赢过了林纾寒,占据了上风主导权。

周尧吊儿郎当地站着,被咬得还有余痛的舌尖顶了顶腮

他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凝视着林纾寒

甚至还当着林纾寒的面儿,动作缓慢地舔了舔了嘴唇

透着一股子得意的挑衅劲儿。

这幼稚的举动,却并没有如他所愿地激怒林纾寒

林纾寒随意靠着墙壁,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话,就秒杀了周尧:

“你刚才强吻了一个男同性恋,不恶心吗。”

强吻……

男同性恋…

不恶心吗……

恶心……

男同……恶心……

周尧原本勾起的唇角,一点点垮塌,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

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这幅样子竟显得有几分可怜。

此刻周尧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在冲动的驱使下,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蠢事。

这时,啪的一声脆响

一个巴掌扇了过来,左脸顿时火辣辣的疼。

周尧震惊又恼怒地得抬眼,就看见林纾寒正若无其事地揉着手腕

揉完后,林纾寒从兜里掏出一杆烟点燃

修长的两根手指夹着烟杆,姿态颓懒地送往还发着肿的唇边

那两瓣刚才赐予过周尧无尽欢愉的唇瓣,轻轻叼住了烟杆

缭绕的烟雾中,林纾寒精致的眉眼变得朦胧模糊

只能隐约看清他藏在烟雾背后,微微半阖的狭长双眼

眸光流转间,还懒怠地挑起眼角,若有似无地打量着他

这样的林纾寒,透着一股更加致命的蛊惑

周尧原本被扇一巴掌的怒火,一瞬间就熄了下去

心跳又开始不规整,心脏还酥酥麻麻的发痒,痒到难耐

他不自觉舔了舔被林纾寒咬过的唇瓣。

林纾寒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地活动着被周尧掐久了,变得有点酸痛的脖颈:

“这一巴掌,是惩罚。”

在他叫停时,这条狗只顾着自己享受,怎么都不停,把他亲到泪腺失禁的惩罚。

虽然这个满是野性,戾气深重的吻他很喜欢,让他很爽,爽到几乎颅内高潮

但泪失禁的耻辱感,也让他不爽

好多年都没有过这种耻辱的感觉了。

周尧眼里戾气徒增,明显不服输。

林纾寒斜着眼看他

不服?

他抬手又是一巴掌。

原以为周尧会躲

却不想,这人就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由着他打,眼都不眨

甚至还野性难驯,欲.望深重地盯着他的唇

好像要把他摁死在墙边再来一次。

林纾寒心头一跳,啧了声

舌尖抵着烟杆,开始觉得没劲儿。

他还是喜欢周尧桀骜不驯,死不服输的样子

扇起来特别爽。

看天色,快到林纾寒打工的时间了

他不再理会周尧,抬脚走了。

虽然这次有点不愉快,但一切都在林纾寒的掌控中

终于让上次那个没落下来的吻,彻底落实了

他倒要看看,这次周尧要怎么逃。

林纾寒走出很远了,周尧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不敢转身去看林纾寒的背影。

十月末了,北方晚间的气温已经很凉了

周尧露在外面的皮肤,很快被冻得发木,但他仍然没动。

不知过了多久

兜里的手机响了

周尧整个人都被冻僵了,动作机械地掏出手机,接听电话。

孟桥:“大尧你咋还没回来!快回来,我要审问你!”

周尧没说话。

孟桥:“对了,你路过寝室楼小超市的时候,给我带两根烤肠,一根原味的,一根肉肠哈。”

电话挂断

周尧把手机放回兜里,抬手意味不明地摸了摸被林纾寒扇过的那半边脸

随后才转身往寝室楼走去。

极限运动馆里,林纾寒像往常一样做着打扫。

一阵香风突然扑鼻而来,随后肩膀一沉。

林纾寒不用看就知道是老板。

乔岚从背后抱着他的腰,把头搁在他的肩上:“寒寒,你看那个人又来了。”

林纾寒没回头,但也知道是祝斐。

祝斐像个甩不掉的尾巴一样跟他一天了。

林纾寒空了就会来馆里上班,乔岚给他算的时薪,会细致到分钟,每分钟都有工资

他中午来了一趟,晚上在另一份兼职开始前,又来了一趟。

祝斐今天就跟着他跑了两趟运动馆了。

只不过跟之前使劲儿刷存在感不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祝斐开始在林纾寒面前隐藏自己。

他似乎并不想让林纾寒看到他,总是躲在某个犄角旮旯

然后像只可爱的小仓鼠一样,偷偷地露出个脑袋观察林纾寒。

林纾寒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转变成这样

明明之前还一副很生气,要他给个说法的怨夫模样。

林纾寒把乔岚的脑袋推开:“我知道。”

乔岚娇嗔地打了他一下:“你真绝情,人家专门跟着你来的。”

林纾寒没什么语气:“我又没让他跟。”

边说着,他边弯腰捡起地上的空塑料瓶,装进了手里一个大的塑料口袋。

乔岚双手插兜走了:“唉,他可真可怜。”

林纾寒只当没听见,继续做事。

但能感受到那道一直注视着他的视线,在乔岚离开的时候也消散了。

林纾寒仍然不在意。

直到过了会儿,一转身突然看见祝斐抱着一箱子矿泉水进来

他那么小的身板,手脚都纤细,抱着一箱水都费劲得小脸涨得通红。

林纾寒顿了下,但注意力也只在祝斐身上停留了两秒。

随后他就进了内间,换上女装,让店里的女同事帮忙化了个妆,开始忙服装模特的那份兼职。

最近林纾寒都是在店里拍照的

店里其实更方便,背景更干净简洁,而且有人帮着化妆和拍照。

一个多小时后,等林纾寒忙完了,重新换回男装,准备奔赴下一个打工地点时

一从杂物间出来,就看见馆内到处都是矿泉水的空瓶子。

来这里的人,无非两种,一是健身,二是追求刺激的运动,像周尧一样

运动和健身就必然会喝水

每天馆内的空瓶子会有不少,林纾寒全都攒了起来。

这笔钱不多,对林纾寒来说如同鸡肋

但作为给小狗买肉包子的基金,就刚刚好。

捡瓶子也不费事儿,就顺手的活儿。

林纾寒一个又一个地把空了的塑料瓶收集起来。

捡到一半时,那种被窥探的感觉又来了。

这时,乔岚又凑了过来:“诶,人小孩儿看你喜欢空瓶子,专门自己掏钱买了一箱水,请这里的所有人喝水呢,而且他特意不让你知道,贴心吧。”

林纾寒看了他一眼:“他特意不让我知道,那你为什么专门来告诉我。”

乔岚笑眯眯:“我当然是怕你不知道,眼瞎心盲。”

林纾寒没再理会他,把空瓶子收集好了后,就转身出了店门。

接下来是一家很火爆的奶茶店的临时兼职时间。

林纾寒的工作很简单,去店里领一沓传单在街上发,发完了再回去领

发满两个小时就好,时薪很高,工资日结。

这种好活,没有内推人脉都拿不到,林纾寒还是经过一个运动馆的老熟客的推荐,才抢到的。

为了有精力做这份工作,林纾寒把在校内跑腿的单子都减少了。

发传单的时候,祝斐也在。

他始终跟林纾寒保持着十来米的距离。

两小时后,林纾寒坐公交回学校

祝斐跟他上了同一辆车。

中途因为实在太困,太累,精神也很疲惫了,林纾寒就闭上眯一会儿。

长期以来,他已经养成了在车上半梦半醒地打瞌睡的技能

既能够补充精力,又能够在听到学校的名字时,很快清醒过来,及时下车。

但今天,林纾寒却睡熟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死了。

醒来时,发现有只手正托着他的头,不让他撞到栏杆。

林纾寒微怔,顺着那只手看上去,就发现了站在他身旁,同样在打瞌睡的祝斐。

祝斐眼睛闭得死死的,脑袋晃悠着一点一点的。

林纾寒看了他好一会儿,眼底始终没什么情绪。

周尧刚推开寝室的门,一声义父就吻了上来。

孟桥一把接过他手里的烤肠,饿死鬼投胎似的就要塞进嘴里

抬头却看见周尧脸上,有几道不容忽视的手指印

甚至有些手指印是重叠在一起的

一瞅就起码是挨了两个巴掌。

孟桥拿着烤肠的手顿在半空,嘴巴就那样张着

原本要审问周尧是不是跟林纾寒打架了的话,也问出不口了。

孟桥看着周尧走到桌位上坐下,他背着周尧跟陆景森使眼色,指了指周尧的脸

陆景森微微歪头一看

没忍住笑了。

这两人很配啊

一个掐对方脖子,一个扇对方巴掌。

以后不会边打架边亲嘴,边互殴边做.爱吧。

孟桥看不懂陆景森的笑,拿出手机私聊他

孟桥:笑什么,我当时就说放我过去阻止他们,你非不听,现在好了

陆景森:。

孟桥:怎么办,我还要不要问?我问了他会说吗

陆景森:。

孟桥:感觉他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你看他回来就坐着,也不理人

陆景森:。

孟桥:我讨厌句号 [发怒]

陆景森:。。。。。。。。。。。。

孟桥:你下蛋呢!

陆景森:你说的都是废话,我答无可答,你要是没眼力见儿到现在凑上去问,那你也是挺没眼力见儿的

陆景森:你不会那么没眼力见儿吧

孟桥:我谢谢你,我特别有眼力见儿的朋友!

孟桥把手机往床上一摔,怒瞪了陆景森一眼。

这时,周尧突然去了卫生间,洗漱完后就直接爬上床了。

陆景森拧开保温杯,喝了口热水,随后起身站到周尧的床位下,隔着黑色的床帘说:

“大尧。”

周尧低低地嗯了声。

陆景森:“换舞伴的事你跟林纾寒商量好了吗,还换吗。”

孟桥倒抽一口冷气

噢我的朋友!你可真是太有眼力见儿了!

床帘里的人沉默了。

没听到回答,陆景森就追着问:“所以要换舞伴吗?”

还是没人吭声。

陆景森点点头:“那我就当是要换了。”

这时床帘里才传出低沉又不满的嗓音:“谁说要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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