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以前认识吗?”
这个问题邢诺很早就问过,只是叶谨之不愿回答,他也就不曾追问。
但是到了现在,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弄清楚。
所以尽管有些心疼,却并没开口安慰。
叶谨之闻言目光深深的看着邢诺。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告诉你,只是…你未必会信而已。”
“在我的记忆里,我们在木星意外相遇,然后在一起,度过了一段在我看来非常幸福的日子。”
“你后来也像今天一样说要带我回蓝星,带我回家。”
“我以为你是打算带我回去见家长,准备娶我,于是我很开心的同意了…”
说到这里,叶谨之停了片刻,快速呼吸几次平缓了一下语气才继续说了下去。
“等我和你回到蓝星才知道…我才想起来自己从没和你讨论过身份问题,我以为我们是在以结婚为前提谈恋爱…”
“算了,不想说这些。”
“我后来过的很痛苦,最后是自杀的。”
“我不是没想过离开,只是你不同意。”
“死后我又回到了木星,回到了认识你之前。”
“当时也是还没从那种情绪里走出来,所以才会再次寻死。”
叶谨之三言两语说了一个重生的故事。
避开了所有的其他人事物信息。
“我爱你,但也怨恨着你。”
“重生后之所以再次出现在你面前,除了不舍,也是存着报复的心思。”
“想着在木星这段时间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然后离开你,甚至直接去死,让你即便想要再找到我也不可能。”
“很蠢是吧?”
“居然连命都不要只为了让你留下一点遗憾,可能偶尔也会怀念一下?”
“不过那都是先前的想法,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不会再做这种蠢事。”
“你的确很优秀,可是我的条件也不错,找个不错的男人娶我应该也不难。”
说到最后,叶谨之微微笑了一下。
看上去有些无奈。
邢诺面色不太好看。
叶谨之说的事情的确很玄幻,可是又莫名的合理。
回想叶谨之一直以来的奇怪表现,还有他身上莫名的神秘感,邢诺心下已经信了大半。
有时候,事情就是越荒诞反而越有可能是真的。
邢诺认为,如果是针对他设计的美人计,那么不可能用这种一听就假的借口。
他这段时间也一直在观察叶谨之,确定对方除了和他出门那几次,其他时候都只在酒店,期间不曾和任何人接触,也没对外传递过任何信息。
最重要的是,不管怎么查,叶谨之都是那一天凭空出现在酒店附近的。
而且他的人始终找不到叶谨之的任何信息。
就仿佛他曾经的十多年就是一片空白。
如果不是身份信息库即便是邢家也没有权限,他都想直接进里面看看。
不过虽然没办法进入身份信息库查询,却能从叶谨之身份编码上看的出来,对方的确生于木星,并非移民。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能够入侵联邦身份信息库,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假身份。
邢诺知道,叶谨之说的没错,两人就此分开是最好的结果。
不论叶谨之说的是真是假,又有什么目的,到时候都和他没了任何关系。
就算他相信叶谨之,愿意将叶谨之留在身边,但事实就是他给不了叶谨之想要的。
就算能够强行将人带走,可是带回去之后呢?
以叶谨之的性格,再自杀一次也不是没有可能,他不可能一直盯着他。
一个人真的想死,没有人能防得住。
其实说到底还是他舍不得。
舍不得将叶谨之留在木星,舍不得和叶谨之就这么分开。
除此之外,他也不想让叶谨之恨他。
有生以来,邢诺第一次如此为难。
他甚至忘却了贵公子的教养,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你让我想想。”
最终,邢诺留下这样一句话离开。
于是原本邀请邢诺喝酒被拒的王凌天接到了邢诺叫他一起喝酒的通讯。
王凌天好奇问他为何心情不好,邢诺却是一个字都不曾透露。
两人喝了许多。
不过对于已经八阶的雷系异能者来说,这点酒最多也就有些微醺。
凌晨的时候,邢诺在星辰酒店门口下车。
微凉的夜风让那一丝醉意也离他而去。
邢诺看向一个方向。
那是叶谨之最初出现的地方。
那天就是在这里,也是在一个凌晨。
他同样是和王凌天聚会后回来。
只一眼,他就被叶谨之的美貌和神秘所惊艳。
即便他当时在叶谨之转身后跟了上去,心中依旧怀疑他是在用那种方式吸引他的注意。
直到看见少年毫无留恋的从顶楼一跃而下,邢诺才打消了大部分疑心。
叶谨之给他的感觉和所有的人都不同。
少年明明对他那么依赖,好像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一个人。
他可以随时随地将人拥在怀中,肆意的索取。
但即便如此,邢诺就是有种叶谨之缥缈不定的感觉,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少年浑身都是秘密,偏还从不在他面前掩饰。
这让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他总是惦记着,仿佛有人拿着羽毛时不时的在他心口挠一下。
叫他没办法安心,却又不受控制的迷恋上这种神秘感。
邢诺最初的心态差不多是将这当成一场有意思的游戏。
只是现在…他玩崩了。
邢诺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天,深深呼了一口气。
邢诺啊邢诺,你也有今天!
他不禁在心中感叹。
回到酒店,邢诺洗漱后上床抱着叶谨之。
他自觉动作已经很轻,可叶谨之还是在这一刻转过身抱住了他的腰身。
然后…叶谨之主动的吻上了他的喉结。
炙热、混乱、轻吟、低喘。
抵死缠绵。
邢诺看见了叶谨之目光中的眷念与不舍,伴随着泪珠滑落在他胸口,或者浸湿了脖颈。
“邢诺。”
“邢诺。”
“邢诺。”
和第一次那样,叶谨之一遍遍在他耳侧叫着他的名字。
入睡之前,邢诺最终做了决定。
既然不舍,那便不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