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您讲个故事。”张延微笑着说道。
季承爵没说话,于是张延便开始说起了关于这个以季承爵为主角的故事。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用的是第三人称。
季承爵是这个故事的主角,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他自然熟悉,没听几句便知张延在说他。
不过他并未打断,而是沉默的继续听着。
张延自然不会照着原文去读。
事实上那些无关紧要的内容他都省略了。
于是故事很快追平了现实。
可是张延却没有停下来。
季承爵依旧安静的听着,只是嘴角露出些许玩味的弧度。
张延说着故事里男主为国家做出的各种贡献,获得的无数功绩。
“他是大夏的国之重器,他被书写在大夏的课本中。”
“他一生没有成婚,没有伴侣。”
“别人都说他是将自己献给了科学,献给了国家。”
“没人知道,这位在大夏历史中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存在,根本不是人类。”
说到这里,张延看向季承爵,笑了笑。
对上张延的视线,季承爵眉梢微挑。
“继续。”
“他是在人类世界体验生活的吸血鬼,还是吸血鬼中身份最为高贵的纯血。”
“不仅如此,他还有些洁癖。”
“因为没有豢养为他提供血液的食物,就干脆服用自己制造的人工合成血液。”
“四十多岁,他从国家科学院离职,也离开了军区大院,此后再也没人见过他。”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张延看着季承爵,等着他的反应。
“你还真让我意外。”季承爵轻笑。
“工作的事情到时候来找我,现在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一份工作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您不介意的话,我再说个故事?”张延语气恭敬,肢体与表情却很放松。
“请。”季承爵这会儿很有耐心。
第二个故事张延说的十分简短。
不到三分钟就将自己上辈子短短38年的人生交代完毕。
“意识再次苏醒我就成了现在的张延,大院里王家老二第二任妻子带来的拖油瓶。”
“这个故事就是那时候出现在我脑子里的。”
张延知道作者给季承爵设定的身份和实力有多么变态,都是实话实说。
他过来本就是为了赌一把。
赌赢了最好,赌输了大不了就是死。
季承爵落在张延身上的目光带着一丝兴味。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体会过这种新奇的感受。
以他为主角的故事世界?
死后在另一个世界复生的神秘少年?
“故事里没有你?”
“应该说故事里的他不是我。”
季承爵闻言轻轻颔首。
“故事里你这个身份结局不好?”
张延刚刚并没在故事里提起无关紧要的原主。
但是既然季承爵问了,他也没隐瞒。
“原本的剧情里,他毕业后会被迫下乡,不到两年死了,传回来的消息是自杀。”
“他母亲收到消息后杀了王家老二再自杀,轰动了整个大院。”
“完了?”这是不是也太少了点?
“那不然呢?难不成还能化成厉鬼再回来?”张延无语。
“说的也是。”季承爵赞同的轻点了下头。
他对现在的张延很有兴趣,顺带着便多问了一句。
“故事里的他是被王家老二逼下乡的?”
张延倒是没想到,季承爵居然会好奇这些。
不过他还是将王老二的行为和原主去报名下乡的具体原因说了一遍。
“我可吃不了下乡的苦。”
他都已经死过一次,人生再开一次若是还要受苦,那不如早登极乐。
当然,这是对张延来说。
事实上这个年代不仅有许多知青,还有无数辛苦种田的农村人。
“放心,一定给你安排个清闲的工作。”季承爵微笑着说道。
“那就多谢了。”
顿了顿,张延望向季承爵,问他:“你要不要吸一点?我刚洗过澡,还挺干净的。”
季承爵一开始就知道张延胆子很大,只是这人总有办法叫他意外。
正常人如果知道了他是吸血鬼,肯定是离得越远越好。
这人倒好,直接找上门来。
现在居然问他要不要吸一点?
“你确定?”
“确定啊,你别给我吸死了就行。”
张延起身走到季承爵前面,弯腰将脖子对着他。
“你快试试,看看我的血味道怎么样。”
季承爵确实有很多年没有食用过人血,现在张延都这样说了,自是不会拒绝。
他伸手将张延拉到怀里。
张延顺势坐在他腿上,配合的抬头露出脖颈。
莫名的,还有些兴奋。
季承爵抱着他,贴近他的脖子。
男人体温微凉,呼吸却带着灼热。
很快,他的颈间传来轻微的刺痛,然后便是血液顺着脖子从身体之中被抽离。
季承爵吸食的速度很慢,张延很神奇的发现自己不仅不觉得难受,身体反而在这个过程中漾起密密麻麻的愉悦。
他搂住季承爵,不受控制的轻吟出声。
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克制啊,季承爵心想。
不过难得的他并不讨厌。
这具身体本就不算健康,季承爵只吸食了少量便停了下来。
收回尖牙,他舔舐着自己造成的伤口。
仅仅几个来回,伤口便没了。
张延却没有放开季承爵。
“人类被吸血鬼吸血这么爽的吗?”他赖在男人怀里,声音沙哑,仿佛刚刚经历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
季承爵没有推开他,闻言简单科普了一下。
原来吸血鬼的尖牙在刺破皮肤后可以对猎物注射一种毒素。
这种毒素的作用是麻痹猎物感知,让猎物死在毒素造成的快感中忘记反抗。
“面对普通人类我们很多时候并不会浪费毒素,毕竟你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毒素反倒变成让你们免除疼痛带来快感的工具。”
“那谢谢?”张延今天第二次无语。
季承爵笑说:“倒也不用这么客气。”
张延差点没翻白眼。
“你崩人设了知道吗?”
“故事里你可高冷了,全篇就没怎么笑过,话也少的可怜。”
季承爵笑了笑,没接他的话。
看着怀里少年又苍白了两分的脸,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
多少能补回来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