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村中间有着三户人家,其中一户便是张二狗家。
张二狗父亲早逝,他母亲为了日子好过一些,和村里不少男人有着关系。
那些男人每次去找她或多或少会带点东西。
她不是个好女人,可真要说的话,也有着她的不得已。
张二狗的爷爷是个木匠,当年是带着他父亲逃难来到桃花村。
他父亲跟着爷爷学了一手木匠活,赚了些钱,也娶了媳妇生了孩子。
张二狗6岁那年他父亲倒在田里再也没起来,他爷爷身体本就不好,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刺激下也跟着一命呜呼。
他母亲娘家那边见她总是回去打秋风,说的话一次比一次难听。
他们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儿寡母。
可一个女人在这个年代要独自养大一个孩子何其艰难?
她长得还算不错,守寡后村里和附近其他村的男人慢慢就开始去找她。
开始她也不愿意,但是生活实在过不下去。
她还要养大儿子,必须得活着才行。
相比之下尊严便不算什么了。
可张家就那么大,这种事情不可能瞒得过张二狗。
这也是张二狗后来变成一个混混加流氓的原因。
俞仲夏来到张二狗房间的窗户前敲了敲。
“谁啊?”里面传来张二狗的声音。
“我知道是谁给你下的药。”俞仲夏说。
张二狗不是特别相信。
那天之后他就在查,只是直到今天也没查出那人是谁。
他下床穿鞋,走到堂屋将门打开。
看着站在门外的俞仲夏,张二狗非常惊讶。
“竟然是你?”
俞仲夏没说话,越过他进了屋,径直走向他的房间。
张二狗关上门跟了上去。
俞仲夏在他心里一直是个病秧子,还是个命特别好的病秧子。
他从小最嫉妒的就是俞仲夏。
关上风门,张二狗看着仿若主人般坐在那里的俞仲夏,臭着脸问他:“谁下的药?”
俞仲夏见此笑了笑,而后淡然开口。
“程馨,程知青。”
“你那天捡到的加了料的点心就是她故意放在你前面的,也是她引着你上的山。”
张二狗闻言皱眉。
俞仲夏说的那个知青他有印象,因为对方长得漂亮,身材也好。
但他和那女人从未有过接触,更别提矛盾了。
“她为什么害我?”张二狗看向俞仲夏。
俞仲夏起身走到床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严格来说她想要害的是我,你不过是恰好被她选中用来害我的工具。”
“什么意思?”
张二狗走到俞仲夏旁边,面色不善。
“按照她的计划,你来到山上药效发作的时候,同样中了药的我应该也在那里。”
“而且你以为那么多人上山找人只是巧合吗?”
俞仲夏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张二狗。
张二狗听明白了俞仲夏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的算计?而且她的目的是害你,我只是倒霉被牵扯进去?”
俞仲夏挑眉回道:“没错,就是这样。”
“那你当时去哪了?”张二狗明显很是不爽。
不仅是对程馨,还有对俞仲夏的。
“大概是我从小吃的药比较多,抗药性比较强,所以提前醒了过来?”
张二狗接受了这个说法。
因为抗药性这个词一听就很专业。
“那个女人为什么害你?”张二狗很快就抓住了重点。
俞仲夏意外的说道:“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
张二狗嘴角抽了抽。
要不是还等着俞仲夏告诉他答案,又担心一不小心将俞仲夏给打死,他现在已经动手了。
“别废话!”
“好吧。”俞仲夏目光再次转向窗外。
“她和李琰李知两人青青梅竹马,两家长辈也有意结亲,但是来到桃花村之后,她却意外发现李知青好像喜欢上了我。”
“她早就认定李知青是她男人,当然不能接受,可是她又不能和李知青说开,便决定将我这个威胁解决。”
“若是其他仇怨,她也不会非要设计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失去清白。”
这个故事怎么说呢?
反正听上去就还挺合理。
至少张二狗这样觉得。
他在外面瞎混,男人喜欢男人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听说。
看了眼俞仲夏姣好的容貌,张二狗觉得自己很理解那名李知青。
不管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肯定都更喜欢长得好的人。
张二狗问俞仲夏:“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俞仲夏转过头对他说:“我来告诉你真相,顺便问问你要不要做点什么,而不是想让你做什么。”
“如果你什么都不想做,也可以拒绝,我可以自己动手。”
张二狗不屑道:“就你?”
“你这是在看不起我?”俞仲夏走到张二狗面前,伸手捏住他的脖子。
速度快到张二狗反应不及。
张二狗伸手想要掰开俞仲夏的手指,结果根本掰不开,反而是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指越来越用力。
看着俞仲夏那双没有感情的双眼,张二狗忽然有些害怕,目光之中写满了求生欲。
直到张二狗面色有些发青,俞仲夏才松开手指。
“咳咳咳……”
张二狗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他下意识想要远离俞仲夏,只是房间就那么大。
这让他很没安全感。
“你根本就没病!”什么体弱多病,压根就是骗人的!
俞仲夏说:“这不重要。”
张二狗想说这很重要。
不过他摸了摸还在疼的脖子,默默闭上了嘴。
俞仲夏也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问他:“我要的是她以后走不了路、说不了话、写不了字,你如果对她感兴趣那就给你,不然我就随便从村里选个单身汉。”
“就算腿废了,她那张脸应该也有不少人喜欢。”
“主要是只有腿断了才不用怕她逃跑。”
“最好带她去领个证,这样就算她家人找来也说不了什么。”
张二狗咽了咽口水。
他没想到俞仲夏竟然这么狠。
“腿断是怕他逃跑,不让说话和写字是不让她告诉别人是你做的?”
俞仲夏却是摇摇头。
“不是我做的,是你做的!”
“如果你要这个女人,那这些事都得你来做。”
张二狗简直无语。
“你就不怕我不同意,然后将这事给捅出去?”
俞仲夏笑看着他。
“不然你试试?”
张二狗连忙摆手。
“我开玩笑的,这事就不用麻烦别人了。”
“这娘们让我受了罪不说,还丢了老大的脸!”
想到那天的情况,张二狗现在都还忍不住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