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内容配上蔡淳佳版本的《对不起,我爱你》来看,特别好哭,信我!)
……
粉丝们都还在讨论两人的感情,好奇这首歌还有那句话的含义。
有想的比较多的人,通过池念失明这事联想到他的病情。
不过大部分粉丝都觉得这是戚屿公开对池念的告白,是在回应池念曾经唱的那首《暗恋》。
现场观众还没开始退场,宋天暮已经扶着池念刚来到休息室入口。
远远就看见了连妆都没卸就等在那里的戚屿。
“还好吗?”戚屿快步走到池念面前,将他抱了起来。
即便已经看过很多次,宋天暮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如果不是池念身体是真的不好,这么秀他早就开嘲了好么?
宋天暮开车带两人回了一趟节目组的宿舍,将东西都收拾打包放进了戚屿的车里。
然后戚屿开着的车,载着池念跟在宋天暮后面来到一处两室一厅的公寓。
这里是宋天暮代表公司为戚屿安排的住处。
宋天暮了解池念情况,将屋里布置的十分简单,戚屿看完房子认真同他道了谢。
“冰箱里放了一些新鲜蔬菜和肉类,面条饺子也都买了……”
宋天暮仔细交代完就离开了。
戚屿第一次跟着网上的菜谱学习做菜。
他天赋不错,虽然火候差了些,最后味道一般般,但是没有太咸过太淡,也没有半生不熟或者烧焦。
戚屿耐心的喂着池念。
池念笑着,他吃的很是开心很满足,仿佛这几道菜是什么人间美味一般。
“多做两次应该就好了。”戚屿说。
又吃了几口,池念就吃不下了。
戚屿没有勉强,他直接端起池念吃剩的饭,一点都不嫌弃的吃着。
如今每天戚屿都要给池念注射一针营养液,否则癌症临近末期的池念估计早就瘦的不成人形了。
两人就这样在这间屋子度过了几天还算安稳的时光。
然而好景不长。
池念开始频繁的头昏、恶心。
止疼药也逐渐失效。
池念躺在床上疼的蜷缩在一起。
趁着还能说话,他拉着戚屿的手道:“带我去医院。”
“好!”戚屿此刻眼眶也是通红。
“我好疼。”池念这些天来第一次在戚屿面前哭。
戚屿知道,没有人真的不怕死,除非活着的痛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死亡的恐惧。
所以哪怕再不舍,戚屿还是带着池念来到了市一院。
作为恒市最好的一家医院,这里有一间极其温馨的专门为选择安乐死病人布置的房间。
陈建带着两人过来,将一份申请通过的文件交给这边负责的医护人员。
对方仔细审核后又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陈建,大概就是确定进行安乐死的人员为申请者本人。
这份文件是具有法律效力,签署后就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陈建浏览了一遍之后没有犹豫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就这还不够,医护人员还用申请资料上的照片和被戚屿抱在怀里的池念进行了简单对比,之后才打开那间房门。
一行人进入其中。
房间中温度适宜,空气中还有着淡淡的清香,就连光线都非常柔和。
戚屿将池念放在宽大的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弯腰将他额前被汗湿了的头发捋了捋。
那名负责的医护人员来到病床前,看向池念。
这张脸可真年轻啊!
他开口问道:“你现在意识还清醒吗?”
池念回答:“清醒,就是比较疼,也非常难受。”
医护人员闻言再次开口。
“药物一旦注射,便彻底没了救治的可能。”
“不过这药拥有强大的止疼作用,能让人维持半个小时的清醒状态,半个小时后会在昏睡中安详的离开这个世界。”
“你确认现在注射吗?”
池念说:“嗯。”
医护人员看了一眼戚屿,见他眼睛红的不行,却没有开口阻止或者闹腾,心下默默叹息。
他也没再劝,去一个密码控制的保鲜柜中取出一支针剂。
“我现在注射了?”医护人员再次开口。
“注射吧。”池念说。
当那支注定结束池念生命的针刺入池念身体的时候,戚屿很想别开视线。
可是他还是强忍着让自己看完了这一幕。
医护人员将注射完的针筒收好后再次开口。
“接下来我会关闭监控,也不会有人来打扰。”
他按照流程说完这番话就准备离开,陈建见此也连忙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接下来戚屿和池念应该不想有任何人的打扰。
当房门被关闭,戚屿坐在床前的椅子上。
池念发现那药的效果非常强劲,他现在不仅身体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就连精神都好了许多。
戚屿也是看着池念面色越来越红润。
他知道,这是在药物作用下生命力被快速透支的结果。
可惜的是,池念的视力并没恢复。
“你抱抱我吧。”池念面带微笑。
“好。”戚屿扶着池念坐起身,自己也坐在床上,然后轻轻将他拥在怀里。
池念说:“我觉得现在状态很好,我们拍些照片吧。”
以前都是戚屿要拍,这还是池念第一次主动提起。
戚屿取出手机,找好角度拍了很多很多张。
拍完照片,池念靠在戚屿身上。
他问戚屿:“我有一个很厚的用来记录词曲的笔记本,你还记得吗?”
“记得。”戚屿见过不少次。
“上次去你家的时候,我留在你房间了,里面都是我之前写好的曲子,都已经注册过版权。”池念说。
“你以后每月发一首里面的新歌,就好像我一直都跟你在一起。”
“之前不确定到时候是什么情况,会不会很乱,原本打算让宋天暮转告你。”
“好,我一定每个月发一首,比赛时你和我一起录的那些歌,我都会发布出去。”戚屿说。
“原本想着重新录制一遍更好的伴奏,念念的歌值得最好的。”毕竟当时在节目组用的都是合成音。
“可是我现在却觉得,我们在一起制作出来的歌曲就是最好的。”他不想做出任何改变。
“听你的。”池念的声音非常温柔。
接着,他又说:“叔叔阿姨那边,你帮我和他们说句抱歉。”
“好。”戚屿说。
池念忽然想到有件事情,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并不是原来的池念。”
“我原本生活的世界和蓝星很像,我因为先天性心脏病出生就被遗弃在福利院。”
“那个我不敢交朋友,更不敢谈恋爱,怕身边的人因为我的离世而伤心。”
“最后一个人死在了出租房。”
“再然后,我就成了这个池念。”
“就是你看见我哭的那天,我就是那个时候取代的他。”
“他看见检查结果后无法接受就没了。”
“其实我也同样接受不了。”
“我想着既然注定要死,那么我希望这一次能有人陪在我身边,我想有个人爱我……然后,你就出现了。”
“只是一眼,我就看中了你。”
“虽然知道拉着你跟我一起沉沦的行为非常自私,可是我不后悔。”
“戚屿,生命最后一段有你的陪伴,我觉得非常的幸福。”
“谢谢你,我爱你。”
“还有…对不起。”
戚屿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滴滴落在池念的后背上。
他拥抱池念的手臂越来越用力,似乎这样就能留住他。
“念念,不用觉得抱歉。”
“失去你确实很痛苦,可是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幸福。”
“即便到了现在我也没有后悔过哪怕一秒。”
“还有,我也爱你,非常非常爱你。”
戚屿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我想亲亲你。”池念感到一股睡意开始侵袭。
戚屿没说话,而是微微放开池念,然后轻轻吻在额头、眼角,最后才是嘴唇。
亲完之后他仔细打量着池念,想要将他的模样刻在自己心上。
“我想睡了。”池念说话都已经没什么力气。
“这次一点都不痛苦,还有你陪我,真的很幸福。”
“戚屿。”
他用最后的力气叫了一次戚屿的名字。
紧接着,池念放在戚屿背上的手臂无力的垂下。
戚屿抱着池念,泣不成声。
(本单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