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我成了仙门白月光

第64章 剑断时河

3508字

万古葬星河,时之沙碎片带。

墨渊话音未落,四周的时间乱流已如同被激怒的蜂群。

在数十条时之影蟒的驱使下,化作实质性的灰白色潮汐,从每一个可能的角度挤压、冲击着那摇摇欲坠的剑意领域。

领域光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涟漪疯狂荡漾,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破碎。

白漓脸色煞白,方才强行施展“刹那芳华”的反噬如跗骨之蛆,侵蚀着他的神魂,九尾虚影都黯淡了几分。

他咬牙,酒红色的瞳孔中却凶光毕露,嘶声道:“妈的,拼了!小爷我还没活够呢!”

他猛地一拍胸口,逼出一滴蕴含着九尾天狐本源的精血,融入额间那枚“赤炎晶”额饰!

霎时间,赤炎晶爆发出如同小型太阳般的刺目光芒,磅礴炽热的妖力如同火山喷发,强行撑开了一圈赤金色的领域,与墨渊的剑域短暂重合,共同抵御着外界恐怖的时间侵蚀。

但这无疑是饮鸩止渴!本源精血的消耗,会极大损伤他的根基!

墨渊看到白漓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此刻已无暇多言。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吸纳了周围所有的光线与声音,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得无比内敛,却又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不再分散剑意抵御全方位的攻击,而是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剑道领悟,尽数灌注于手中的“守心”剑罡之中!

剑罡不再璀璨,反而变得古朴、晦暗,仿佛回归了剑最原始的状态。

但其上散发出的“斩断”意志,却前所未有的强烈!

那不是斩断金石,不是斩断法则,而是欲要……斩断这混乱的、束缚一切的时间之河!

“白漓!”墨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为我争取一息!只需一息!”

白漓瞬间明白了墨渊的意图!

这是要行险一搏,以无上剑道,强行在这片混乱的时间法则中,劈开一条生路!

他狂笑一声,带着狐族特有的癫狂与决绝:“好!一息就一息!看你的了!”

他不再防御,而是将周身沸腾的赤金妖力尽数转化为最极致的幻惑与干扰!

九尾虚影燃烧起来,化作九道横贯虚空的赤红锁链,并非攻击影蟒,而是疯狂地抽打、搅动着周围的时间乱流!

“狐祖秘传——乱世迷障!”

这一刻,以白漓为中心,时间彻底陷入了混乱的狂欢!

过去未来的碎片胡乱拼接,快慢流速疯狂颠倒,甚至连那些时之影蟒依靠时间印记锁敌的感知,都在这极致的混乱中出现了短暂的、范围性的“失明”!

他双手握剑(虽然剑由意生,但此刻他做出了最古朴的握剑姿态),向前,缓缓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虚空的光华。

只有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灰线,自剑罡尖端蔓延而出。

这道灰线,仿佛不存在于现实,也不存在于过去未来,它只是一种“断”的概念体现。

它所过之处,那狂暴的时间乱流、那凝固的星辰碎片、那游弋的时之影蟒……一切与“时间”相关的法则与现象,都被从中……静默地分开!

不是湮灭,不是摧毁,而是如同热刀切过黄油,留下了一道平滑的、没有任何时间属性存在的“真空”地带!

这条灰线所指的方向,所有的时间陷阱、时间乱流尽数失效,仿佛在那一道细微的轨迹上,时间……被短暂地“删除”了!

一剑断时河!

虽然这“断”的范围极其狭窄,持续时间更是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墨渊和白漓而言,已然足够!

墨渊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沿着那条被“斩”出的时间真空地带疾射而出!

白漓强提最后一口气,紧随其后!

那些时之影蟒在混乱中恢复感知,发现目标竟要从这绝对的时间禁锢中逃离,顿时暴怒!

它们疯狂地汇聚,试图用庞大的身躯和更狂暴的时间吐息堵住那条正在迅速弥合的时间真空。

然而,墨渊的剑,太快!太决绝!

“守心”剑罡在前开路,任何敢于阻挡在时间真空路径前的存在,无论是时间乱流还是影蟒身躯,都在接触那道细微灰线的瞬间。

被强行“断”开,化为最原始的无时间属性的能量尘埃!

噗!噗!噗!

连续数条拦路的时之影蟒在灰线下无声无息地断裂、崩解!

更多的时之沙结晶在它们消亡处浮现!

墨渊甚至无暇收取,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冲出这片绝地!

白漓跟在他身后,拼尽最后力气,袖袍一卷,勉强将路径上漂浮的几颗较大的时之沙结晶捞入手中。

几乎是在他们冲出那片相对静止的碎片带,重新没入外围更加混乱但不再有时之影蟒追杀的时间乱流的同时。

身后那道被斩出的时间真空地带彻底弥合,狂暴的时间之力再次充斥那片区域。

白漓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软下来,大口咳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维持飞行都显得勉强。

方才燃烧本源精血,又强行施展“乱世迷障”,对他的损耗太大了。

墨渊的状态同样极差,脸色苍白如纸,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体内仙元近乎枯竭,神魂也因那超越极限的“断时”一剑而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但他依旧强撑着,一把抓住几乎要坠落的百漓,将一股精纯却同样所剩无几的仙元渡了过去,稳住他溃散的气息。

“咳……咳咳……妈的……总算……出来了……”

白漓虚弱地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看着手中那几颗闪烁着氤氲光泽的时之沙结晶,眼中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够……够不够?”

墨渊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结晶,又感知了一下自己体内那近乎干涸的状态,沉声道:

“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带着重伤的白漓,朝着来时推算出的、相对稳定的空间节点艰难飞去。

昆仑山,静修殿。

云清指尖那缕灰蒙蒙的“太初之气”雏形,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维持它的存在,需要他时刻以强大的神念精确操控着秩序与寂灭两种力量的平衡,任何一丝疏忽,都会导致这脆弱的融合体瞬间崩溃,甚至引发两种力量的反噬。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神魂的负荷极大。

但他冰魄色的眼眸中,却充满了专注与探索的光芒。

他尝试着,将这缕灰蒙之气,缓缓靠近静修殿内布置的一座小型聚灵阵。

当灰蒙之气触碰到那活跃流转的灵气时,奇异的现象发生了——那原本活泼跃动的灵气。

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变得“温顺”而“沉寂”,不再四处逸散,而是如同被无形之力约束,乖乖地停留在原地,但其本质并未被破坏,只是活性被暂时“封印”了。

“果然……具有‘归宁’与‘约束’的特性。”云清心中微动。

这并非毁灭,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掌控”。

他散去那缕灰蒙之气,被“封印”的灵气瞬间恢复了活性。

这一次成功的微小实验,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这条路,或许真的可行。

但他也清楚,这仅仅是开始。

想要真正掌控这种力量,乃至以其化解体内的“虚无之种”,需要他对这两种对立力量本质的理解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更需要难以想象的海量练习与……机缘。

他缓缓调息,恢复着消耗的神念。目光不由望向东方,那是墨渊离去的方向。

他能隐隐感觉到,一种微弱却坚定的联系,存在于他与墨渊之间,那是超越空间的情感羁绊。

此刻,那羁绊的另一端,似乎传来一种极度疲惫与虚弱的感觉。

“墨渊……”云清心中微微一紧。他知道,墨渊此行,必定凶险万分。

他必须更快地成长起来,不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外物与他人身上。

鬼界,幽都,泠月静室。

司命的虚影凝实了几分,他抱着手臂,铅灰色的三白眼上下打量着虚弱不堪的泠月,以及她面前那破碎的推演符文,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一丝极淡的凝重。

“司命星君……”泠月强撑着想要起身行礼。

“省省吧,小鬼仙。”司命不耐烦地打断她,“你都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了,还讲究这些虚礼作甚。”

他踱步到那推演符文前,手指随意地拨动了一下,那些破碎的符文如同受到指引,开始以一种更复杂的轨迹重新组合。

虽然依旧不完整,但显现出的图案,却更加清晰地指向了某种……贯穿天地的巨大裂痕意象。

“天道之伤……你倒是敢想,也敢看。”司命哼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讽刺。

“这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沾上因果,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泠月抬头,淡紫色的眼眸中带着恳切与决然:“星君,此事关乎云清道友生死,关乎六界平衡,晚辈不得不察。若晚辈猜想为真,那‘寂灭之核’……”

“闭嘴。”司命猛地回头,铅灰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厉色,了。

“有些话,说出来就是祸端!”

他顿了顿,烦躁地抓了抓银灰色的乱发,“妈的,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那姓云的家伙体内成了战场,墨渊那小子跑去时间坟场玩命,你这小鬼仙又窥探天机……真当老子这司命是给你们擦屁股的吗?!”

他虽然骂骂咧咧,但手腕上的星辰算筹却再次无声转动起来,而且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算筹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他在强行推演!

以损耗自身本源为代价,验证泠月的猜想,并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片刻之后,司命猛地停下动作,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看向泠月,眼神复杂无比,最终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

“你的猜想……大概率是真的。”

“而且,麻烦比你想的更大!那‘伤痕’……最近有活性增强的迹象!

恐怕……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时机’,快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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