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太子要在娱乐圈登基

第63章

3852字

一个爱吹, 一个爱捧,相声配置了。郝乐在交际方面有满格的天赋点,几句话和赵衍混熟。

赵衍一得意忘形, 什么底都透, 什么项煦不打算出道啊, 去蹭流量啊, 什么现在走黑红路线啊,一股脑都说了,听得郝乐啧啧称奇,听得王以骞瞠目结舌。

仔细一想各种细节,可知赵衍说得全是实话, 但就是是实话才让人胆寒——

他真的能当老板吗?天天泄露机密, 他开公司迟早倒闭吧?

项煦和他们相处这么久都一直没透露的事, 被他15分钟透了个光!王以骞为项煦感到心累, 但同时也找到了可乘之机。

“你和项煦关系这么好,那这次的事你肯定很清楚吧?”

“那当然!”赵衍麻溜上套, 长叹一口气, “还好没出什么事,不然我都没办法和项煦交代……”

车子停在赵衍别墅的地下车库, 三人默默无言地坐电梯上了楼。却见项煦撑着下巴坐在沙发上, 双目没有聚焦地盯着窗外的天空。

听到动静,他转回脸来,双目如同被窗外浓郁的雨夜所染, 墨黑而冷冽。

两人一惊, 郝乐本担心地想立刻去拥抱他, 看他的样子也一下子被震在原地。

看清来人,项煦揉了揉眉心, 努力勾起一抹笑:“你们怎么找我来了?大下雨天的。”

“田嘉青说这件事和周齐有关,你怎么想。”王以骞的神情严肃起来。

“他吗?随便吧。”

项煦眼中墨色翻腾片刻,重归于寂。

“我会有办法的。”

他的口气很笃定,让人信服他说的每个字都会实现。但不知为什么,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煦煦!你要退赛吗?要不和姐姐先避避风头吧!”郝乐担忧地问了一句。

项煦放下手,抬眼看了看赵衍,知道他把事情都透完了。

“敌暗我明,躲不得,防守不得……”

他站起来时,落地窗浓郁的黑色在他身后流动着。

“进攻吧。”

坐在出租车上,慕连漪浑身凉飕飕的,项煦刚才的眼神一直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雨幕之下,黑暗之中,他抬着头望着楼顶的灯光,眼睛里却没有一点光亮。

“就走了吗?”

“再呆下去也只是让她担心,”他的语气很低沉,融化在永无止境的雨声之中,“还好这次只是恐吓,下次我会在那之前就出手。”

他的拳头捏紧,黑暗中,目光却闪烁着利光。

慕连漪微微伸出手去,被淹没在黑暗中:“那你……”

“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不会迟到。”

不用更多言语,慕连漪知道,他做了决定。

他终于拉住他:“……你可以依靠我的……”

他的眸子漆黑,让慕连漪松了手,他的眼中却流动起来,随即用力闭上眼睛,转过身去。

或许是雨声的缘故,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别看不起我!”

“项煦……”

他的身体在黑暗和雨丝中如此模糊,却再也没转回来。

“别烦我!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身影越来越小了,最终消失在流动的雨幕之中。

慕连漪捏紧了拳头,雨水打在车窗上,如同野兽的攻击。

拨通电话的瞬间,他冲听筒说:“慕秋黎,我回去见他们,你尽快安排!”

“怎么突——”

他却已经挂了电话,气得直哆嗦。

依靠一下我又怎么样!

“你以为我看不懂吗?我看得懂!我全都懂!你装凶的样子特别瞎!!你这个人就特别瞎!!!每次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把问题往自己身上带,把别人都推开,你他妈的抖M吗?!……”

“那个,兄弟……”前面的出租司机吸口冷气,“虽然你不是在骂我,但车内会录音,后台查到,我很社死……”

慕连漪麻溜转200块钱打赏:“给你转了,别影响我!”

“哦呵呵呵呵呵好!”

他又骂几句,终于骂累了,靠在后座不吱声。

司机师傅笑道:“心疼就和他说嘛,别把自己气出病来!”

“气出病又有谁在乎!”吼出这一句,慕连漪却顿了顿,声音陡然下去:“他倒会在乎,切,谁稀罕他在乎!”

“那他也会心疼你?”

慕连漪稍微舒坦些,嘴角上扬一点:“那必须的~”

“还说不稀罕他在乎?”

慕连漪的脸挂下:“就算是真的,你也别拆穿我成不?”

-

项煦心中有了规划,也和文姐串了气,本来,他参加节目只为混吃等死,别人搞他他也得过且过,但一定要逼他逆反,他也不是吃素的。

发他皇姐照片的电话没有查到IP,郝乐他们转告了田嘉青和周齐说的那些话,他想了几天,决定还是和周齐谈一谈。

然而这几天周齐都请假不来,发他消息也不回,周余说他哥状态不太好,出不了门。

哪有时间陪他拖,周齐不出门,他不会上门吗?

竟敢把手伸到皇姐那里!他现在正火力全开,谁也拦不住他!

向周余要了地址和钥匙,此时项煦站在他们家门前发怔。

周齐和周余租了个一楼的小平房,灰色水泥墙有点斑驳开裂,爬着些枯死的藤蔓。

整个房子特别老旧,但门却异常崭新和华丽,巴洛克风格,镀金漆,看着像迪士尼城堡的门,对比之下更显出几分诡异。

试了几次钥匙都打不开门,项煦疑惑地看看门牌号。

没走错啊?还是给错钥匙了?

“啪”地一声脆响,从屋子里传来。

“周齐?”知道屋内有人,他喊了一声。

屋内一顿,又是“啪”的一声,然后人的杂乱的脚步声在屋内活动起来,听上去不止一个人。

只有声音没有回应也太怪异了!不会是家里进贼了吧?

这声音离窗边比较近,项煦走到窗边,敲了敲玻璃,声音急切三分:“周齐?”

“你有病是不是?!”与此同时,周齐疯狂的爆喝从屋内传来,淹没了他的声音。

项煦听到有人往自己的方向冲来,势头很像要干仗,他后退两步,却见蓝色玻璃的窗户被“哗”地一声打开,一穿着夹克外套,露半扇肩膀的男人摁着头顶的牛仔帽,一脚踩在窗户边檐,看到他时,整个人顿了一顿,将领子往上掩了掩,原本带着狡黠笑意的双目也撑大一些。

看到突然出来个陌生男人,还是从窗户出来的,项煦也惊讶地瞪大眼睛。

下一秒,此人的行为更让他大跌眼境,却见他的脚往外用力一踹,将窗户外那锈红老化的防盗窗踹断了,铁锈带着断裂的钢管飞溅,避免被误伤,项煦往后退去。

那人一边踹,双目却微微眯起,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项煦目光回敬过去:“你——”

他掩了掩牛仔帽,从窗口跳了出来,打断了项煦的话头。

那人跳下窗户后,瞥他一眼,飞快逃离。

“小贼!你给我站住!”项煦立刻撵上去,那人却将头顶顶牛仔帽一甩,迎着项煦的脸打来。

项煦伸手一挡,牛仔帽甩下,那人却不见了踪影。

项煦气得要跺脚,这贼的身手,他都撵不上,一看就是专业的!

还穿这么嬉皮,显眼地要死!挑衅谁呢!

还好留个赃物,说不定能查到人。

他愤愤地攥着帽子往回走,敲门几下都没人应。

不会那人除了抢劫还杀人吧?

他一下子急坏,抓着断的防盗窗,从窗户爬了进去。

刚落地,他便看见室内混乱地果然和被抢劫差不多,周齐垂着脑袋坐在墙角。

他立刻走过去,还没看他是否安好,却被眼前的人抓着领口拎起来:“你以为我不敢扇你?!”

项煦瞪大了眼睛,周齐的脸离他很近,他的左右两边脸各一个红红的巴掌印,扇得他蒙着怒火的眼睛带着些盈润的水光。

刚才那两声……嗯?劫匪扇人巴掌?嗯?难道觉得周齐手无缚鸡之力,故意这样挑衅他?

把自己拎起来挺有力的啊。

“你没事吧?”

周齐一下子惊醒过来,才看清来人是谁。

他马上放开项煦,一边后退,一边两手分别捂着自己的一边脸,神情特别尴尬。

“报警吧!”项煦四下扫一眼,房间里好像被炮台轰过似的,他一下怒火中烧。

“别!”

项煦疑惑地看着他。

“那人我认识……”

项煦瞪大双眼:“仇家?把防盗窗都踹坏了!就算是仇家也得报警!”

“不是仇家……”周齐捂着脸的手抓了抓:“就是一个神经病!莫名其妙!混蛋!”

他越说越是咬牙切齿,好像要通过语言生生把那人撕碎。

这么一说,项煦想起来了,上次周余说有个人莫名其妙拆了他家的门闯进去,逼他哥雄起啥的,难不成就是刚才那个人。

“他把你家门换了?”项煦瞬间理解一切,怪不得那门的风格这么迥异,周余给的钥匙也打不开。

周齐的鼻子里冷冷喷出一口气,算是回答了。

项煦把手上的帽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又是拆门又是拆窗,还……”项煦瞅瞅周齐脸上拓印的巴掌,“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别和他扯上关系比较好,他给人感觉挺危险的。”

“我一点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说完后,空气沉默了一阵,项煦想起了来意,周齐也有所察觉。

“你的状态比我想象的要好一点。有件事,我想和你谈谈。”

周齐目光暗淡了些,微微点了点头。

等他讲完,周齐的目光显得很平静:“你要做什么就做吧。”

“这都是权宜之计,我最终会克服的,希望你能相信我。”项煦伸出手来。

周齐和他握手,没有说话。

他完全能理解项煦选择远离他,虽然项煦说是暂时,但他做了永远如此的觉悟。

他不是不相信项煦,只是不相信自己。

他尝试过去和那个人交涉,但交涉失败了,他甚至连他的面都没见到。

一切都是他的错,他本来就不应该去招惹任何人。

“请你相信我。”项煦再用力地说一次,他的目光执着而认真,仿佛燎原的火海。

回到园区后,项煦将钥匙还给周余:“我今天遇到了你之前说的那个人了,莫名其妙闯进你家逼你哥崛起的那个。”

“他又去了?!”

“他把你家门换了,还踹坏了你家的防盗窗。”

“……”周余没辙,叹口气,“他能干出这种事也不意外。我之前在笙台剧院演歌剧工作时和他起了冲突,我哥去给我讨说法,被他记了仇,然后就这样了。”

项煦打抱不平道:“就算起冲突,也不至于拆你们家吧?”

“他这个人性格很恶劣,可能家里宠坏了,”周余顿了顿,补充说明道:“他妈是剧院的院长,爸爸是大导演,爷爷是配音界泰斗,外婆又有政界关系,还有叔叔……总之得罪不起啊!”

项煦怔了足有十秒之久,才吐出一句话:“他就是徐逸潼?!”

“你知道!”

项煦点点头。他终于明白,老徐提起孙子为什么这么头疼了。

一家子大佬,他随便往哪个方向去都能在家人的托举下平步青云,他却拎着电锯闯进别人家里拆门拆窗还扇人。

是个人都头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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