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太子要在娱乐圈登基

第84章

3356字

项煦醒来的时候, 盯着头顶蓝白相间的天花板足有五分钟,才弄清楚自己在哪里。

医院?

我靠!我不会耽误了好几天工作吧!要赔多少违约金啊!

他探着脑袋意欲坐起,两边手腕却被一扯, 又仰面重重砸回床上。

他难以置信地扭过头, 却发现自己两手被分别紧缚在一边的铁栏杆上。

???

他眯起眼, 细细打量那根绳子, 仿佛想就此看出这绳子的阴谋。

干嘛把他捆起来?难不成他打了麻醉之后中伤了医护人员?

项煦思考着这个可能性,他听说上了麻醉的人通常无法控制自己,他虽然不爱暴力,但劲不小,挣扎起来伤了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样一想之后, 身体涌上一股浓雾般黏腻的疲惫, 他这才发现浑身没什么劲, 好像几天没吃饭似的。

几天了?兄弟们呢?怎么就撇下他一个, 起码给他留个饭啊!

他偏过脑袋去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他伸长了手指去够, 好不容易把它一夹, 甩到自己的被子上。

用胳膊肘摁了几次开机键,却没有反应。

没电了。

项煦举手投降, 不对, 他一直是举手投降的姿势。

窗边的铃也够不着,他扯开喉咙喊:“有没有人啊!病人醒了!能放个饭吗?起码把我放了吧!我现在没有攻击能力啊!”

叫魂一样叫了几声,门口真出现个人, 项煦挤着下巴觑一眼, 然后眼睛越瞪越大, 眼珠子几乎要夺眶而出。

惊奇的点有三个,一个是Ripple竟然来看他, 一个是他怎么一下沧桑这么多,一个是他穿着西装,手上捧个白花,好像来上坟似的。

要不是摸不到自己,项煦真想摸摸看自己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他就剩个魂在这里转悠,其实Ripple看到的应该是他的尸体吧!

台上吐口血,不会给他吐死了吧!

项煦又看了眼手腕的绳子,很怕它们突然变成两只厉鬼抓着的手,因为实在太不确定,他张了张嘴:“我……我活着吗?”

“对不起。”却见Ripple说完后朝他走来,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他说话,走近些时,项煦看见他红肿的眼睛,发红的眼尾亮亮的,好像才哭过。

心中一涩,同时项煦确定自己现在可能真的只剩下个魂了,很可能Ripple只看到自己的尸体。

原来真死了啊,项煦恍然悲从中来,耳畔飘来他越来越喑哑的声音:“这样不太吉利,但我知道你能理解我,今天是他死的第七天,我还是……想来看看他。”

到底在和谁说话,项煦转过脑袋往一旁看去,又转过脑袋往另一边看去,都没看见有其他病人。

“我死第七天,还是谁?”他不确定地问道,其实也不认为他会回答,毕竟活人应该听不见死人的话。

“——项煦啊。”

他这一声真把项煦骇出一身鸡皮,第一次听他叫自己名字这么恐怖的。

项煦缩缩脖子,小心翼翼道:

“你,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Ripple猛地拧紧眉头:“你怎么了?我帮你叫医生?”

这语气又这么客气,完全不像平时他和他说话那样,项煦又搞不懂了,难不成他现在夺了别人的舍?说不定现在给他干一个新的世界来了,但Ripple为什么看着他说是来看项煦。

这事实在太诡异,项煦思考又思考,最后放弃思考,干脆直接问了:

“我是项煦,我到底活着死着?”

“活着?”Ripple的语气很不确定。

“那你在悼念谁?”

“另一个项煦。”

“哪来的另一个项煦?!”

“你不是知道吗?怎么又不知道了?!”

项煦被他整懵了,因为他的语气竟然在质问他!质问他!

质问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压力一个半死不活的病人!

项煦的脸色沉下,攥起拳头道:“现在我都病了,开这种玩笑好笑吗?上次你不明不白地走,一个月了!我舞台剧都演了二十多场了!吐血差点死了!结果你一来给我整这出!你这打扮什么意思!以为我死了吗?啊?!发现我活着你还说这些话来气我!你就不知道心疼心疼我!你不知道我有多委屈吗!”

他都快把自己说哭了,然后听到自己肚子“咕”了一声,终于崩溃了:“我好饿啊!饿死我了!你们也不知道给我饭吃呜呜呜呜!”

他听到了花束砸到地上的声音,抬起脑袋想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时,眼前阴影一扫,唇一下被堵住了。

好用力,他刚抬起的脑袋撞回枕头上,“砰”的一声,他眼前一黑,才重新看清眼前之人闭着的眼,泪水从他的红红的眼尾落下,滴到自己脸上,然后滑落到他们唇瓣,吮抿之间带上一丝咸味。

项煦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挣脱手腕的绳索,慕连漪却紧紧抓住他的手腕,给他摁了回去。

他整个人就这样展露在他的面前,在他的侵略下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挣脱不得,慕连漪的呼吸急促起来,泪水滴滴答答落在项煦脸上,项煦渐渐喘不过气,慕连漪好像根本没有给他喘气的余地,他什么都顾不上,热辣得如一阵酷夏的暴雨。

项煦渐渐停止了挣扎,他浑身没了力气,只觑着模糊的眼,看着慕连漪发红的眼睛。

突然,一声如牛般的吸冷气的声音让他们有一瞬间的清醒。

项煦又挣扎起来,慕连漪放开他,别过脸去抹了脸上的水光,然后不爽的去看是哪个不长眼的。

一看到堵在门口的那将近190的混血男人,慕连漪就气得不打一出来。

项煦整个人红的要命,他想要捂着自己脸藏,但手被捆着捂不了,于是他小声说:“用……用被子把我闷上。”

他屏着呼吸,好像意欲把自己闷死。

慕连漪从他病床下来,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温柔地满足了他的要求,扭过头去看,却发现那碍眼的男人还张着嘴,傻站在那里。

慕连漪凝眉:“你想干嘛?”

郝乐好像被一道雷霆击中,立刻回答道:“我不想干!不想干!”

因为激动和羞涩,他不但理解上出现了诡异的偏差,甚至破了音,项煦在被子底下尽力把自己缩成一团。

慕连漪的脸色被他一句话搅得阴云密布,就算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个傻缺不是这个意思。

“你到底来干嘛?没事可以滚了!”

慕连漪的意思很明显,识相点快滚!

但郝乐显然没有这个眼力见:“我给煦煦送饭。”

一句话丢在空气中,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没有人应话,慕连漪的眼神越来越阴冷。

“我……我吃……”项煦还是先应了,“把我绳子解了。”

慕连漪依言解下他的手腕,却见他在被子下把自己抱成了一个球,看上去像个害羞又困惑的蜗牛。

“乐乐,你先走吧,谁也别说,这件事我消化完会找你聊,记住,谁也别说!”项煦并没有从被子底下出来。

郝乐已经从尴尬的状态缓过神来,他宽慰道:“其实你们在一起也没关系啊!其实是我太笨了,你们很早就有苗头了嘛!”

这话慕连漪听着顺耳,项煦语气更颓丧了:“求你了,快走吧!”

慕连漪对郝乐伸出手,接来午餐,郝乐要走出病房时,他冷冷一句:“把门带上。”

他俩被关在了病房里,项煦却缩在那里不动,好像睡着了。

“不是饿了吗?”慕连漪终于笑了,一切的悲伤烟消云散,他开始回味地摸摸唇,见项煦不理他,便拍了拍那个蜗牛,像敲门似的。

“趁人之危,不厚道!”蜗牛终于嘟囔出一句,显得很委屈。

“一下没忍住。”

被子里簌簌响,蜗牛翻了个身,将脸转向慕连漪这边:“那也不能这样,我有太子妃了,你这样,不就让我给她戴了绿帽子,我很对不起她。”

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可还成?慕连漪失笑,生出一些逗他的邪念:“那又怎么样?”

“你说怎么样啊!”

“你觉得我道德败坏?”

项煦却不动了,久久没有言语,终于,他破罐子破摔道:“我!我道德败坏,行了吧?!”

“别这样说啊,我不介意当你的小三。”

项煦猛地从被子里破土而出:“我介意!我介意行了吧!”

他整个人被被子裹得湿漉漉的,眼尾发红,生气也生的窝囊。

慕连漪笑着敲敲饭盒:“先来吃饭。”

“不吃!事情没有掰扯清楚!我不吃!你不能这样,你晓得不?我也不能这样,你晓得不?我们之间的关系只能清清白白你晓得不!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行得正,坐得直,这样才能坦坦荡荡,我现在一点都不坦荡!我对不起好多人!”

“就当我强迫你的呗。”

“你——”

“而且你不是也有感觉?”

“你——!!!”项煦差点气绝身亡,气半天后,最终又颓丧地垂下脑袋,“我有点搞不明白,反正我对不起依依,她可能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正懊恼着,下巴却被人抬起,又被强吻了。

项煦一把推开他,他现在特别生气:“没完了你,别太过分!”

“我原谅你啊,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干了坏事的人露出狐狸般的笑。

项煦和他掰扯:“谁要你原谅,你才是应该说对不起!”

“你刚才不是担心依依不原谅你吗?”

知道还得寸进尺,项煦不忿道:“你不是听得懂人话嘛!”

“是你听不懂,小弱智,”慕连漪抓起他的手,让他用一根食指指着自己,“依依,不就在这儿吗?”

==作者有话说:==

开仓放粮!量大管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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