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软软糯糯乖巧可爱，十几年下来，早已刻进骨子里，只想好好照顾他、宠着他。
小时候的往事一幕幕忽然涌上心头。
妈妈总笑着跟他们唠起从前：
谢宴礼刚学会走路，还摇摇晃晃站不稳，就会拿着空空的奶瓶，屁颠屁颠跑到婴儿床边往谢满枝嘴里塞。
奶瓶里什么都没有，可怜小小的谢满枝努力半天只吸进去一肚子空气，胀气难受整夜哭闹不停。
后来看见妈妈每次都会装好奶粉，只要谢满枝一哭，小小的他就急忙把奶瓶塞到妈妈手里。
学会摇晃奶瓶之后，喂弟弟喝奶这件事，他更是次次都要抢着自己来。
早年家里条件普通，爸爸创业刚起步，爸妈整日忙碌辛苦。
有一次妈妈在家开紧急视频会议没空抽身，谢满枝哭得撕心裂肺停不下来。
年纪小小的谢宴礼急得没办法，直接撩起自己衣服凑过去，天真地盼着能让小家伙吸出奶水，不用等妈妈，自己就能亲手哄好喂饱弟弟。
谢宴礼人生开口说出的第一句叠词，不是爸爸妈妈，而是——弟弟。
才两岁、自己还包着尿不湿走路跌跌撞撞的谢宴礼，就已经熟练学着给谢满枝换尿不湿。
每次都不小心弄得满手脏脏，调皮的谢满枝还伸手拉着他一起玩闹，最后两个小不点一起调皮捣蛋，挨了爸妈一顿小小的责备。
等谢宴礼刚上小学一年级，谢满枝还在上幼儿园。
某天谢满枝一觉醒来看不见哥哥，以为哥哥不要自己了，哭得伤心欲绝，眼泪像断了线一样不停往下掉，谁哄都没用，整个世界都像塌了一样。
妈妈没办法，只好抱着哭红眼睛鼻子的他，一路送到谢宴礼的小学教室。
于是谢宴礼人生第一天正式上课，怀里腿上，就坐着委屈巴巴哭不停的谢满枝。
那时的谢宴礼已经慢慢懂事，所有画面至今都清清楚楚记得。
而谢满枝年纪太小，懵懂无知全然不记得。
那天妈妈把孩子交到他怀里暂时离开，谢满枝缩在他怀中，声音沙哑又委屈，认认真真小声问。
“哥哥，电视里说老婆都是老公宠着的，我不是你的老婆吗？老公不能丢下老婆一个人的。”
那时的谢宴礼听不懂老婆是什么意思，只懵懵懂懂记下这句话。
而谢满枝更是天真单纯，只知道最被偏爱、最被呵护的人叫老婆，便一直傻傻以为，自己，就是只属于哥哥一个人的老婆。
“枝枝，我是你哥哥。”
“那哥哥长大了，以后会不会变成老公呀？”
谢宴礼瞬间语塞，喉咙一紧，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跟天真懵懂的小小孩童解释清楚。
他没办法说出界限，没办法拒绝他的期待，只能轻声顺着哄他。
“只要枝枝乖乖一个人好好上幼儿园，不哭不闹，说不定就会的。”
等梅岭折返回来，谢满枝立刻满眼亮晶晶地跑到她脚边，语气无比坚定。
“妈妈！我要自己去幼儿园！我一个人去！不用哥哥陪着！”
梅岭一头雾水，不知道谢宴礼究竟跟他说了什么，居然能让一向黏人黏到离不开哥哥的小家伙主动愿意分开。
见他今天还生着病，终于不再哭闹纠缠，梅岭索性直接牵着他回了家。
可没能如愿去到幼儿园的谢满枝，转眼又委屈地红了眼眶，一路上吵着闹着非要去不可。
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不去幼儿园就不能做哥哥的老婆，听得梅岭一头茫然又哭笑不得。
无奈之下，她只好拨通谢宴礼班主任的电话，全程开着免提。
谢宴礼只好又温柔轻声哄他：乖乖在家好好等哥哥放学回来，就可以做他的专属老婆了。
得到保证的谢满枝这才心满意足，抱着谢宴礼常用的枕头蜷在床上沉沉睡回笼觉。
一旁的班主任和梅岭听完全程，全都忍不住忍笑，心里只觉得两个小孩子天真又好笑，亲兄弟居然还要争着做彼此的夫妻，稚嫩又可爱。
如今时隔多年回想起来，谢宴礼才慢慢恍然。
谢满枝从小到大对自己这般毫无保留的眷恋、依赖与偏爱，原来全都是他自己一点点亲手纵容出来的。
或许是弟弟毫无安全感的依赖，逼着他早早变得成熟稳重。
又或许，从一开始，他心底就贪恋着这份独一份的专属偏爱。
不只是贪恋，是深深享受。
享受谢满枝满心满眼只装得下他一个人的模样。
享受他此刻像温顺小猫一样一点点靠近试探，一下下挠在自己心尖上，撩得他心底又痒又乱。
可他始终不敢往前一步。
哪怕心里笃定有八成几率，弟弟心里同样藏着不一样的心意，他也赌不起剩下那两成落空的可能。
他最怕一旦戳破，最后连亲近都做不成，被弟弟厌恶、疏远、彻底推开。
这份藏在禁忌边界里的心动爱恋，本就从不被世俗允许、不被任何人祝福。
他只能悄悄深埋心底，不动声色，不露分毫。
装作一如往常的哥哥，不再深夜失控越界，不再任由自己贪心靠近。
总有一天，弟弟迟早会察觉不对劲。
道理他全都懂。
可身旁这人，总在有意无意地引诱他、靠近他、试探他底线。
就像此刻，谢满枝见他久久沉默不语，白嫩的小手悄悄覆上他的手背，指尖轻轻细细摩挲着肌肤。
从前的谢满枝只喜欢黏在他身后跟着跑，从来不会这样大胆又暧昧地触碰。
心底原本八成的确定，一下子涨到了九成。
可仅剩的一成犹豫依旧沉甸甸压着他，还不能冲动，还需要再慢慢观望。
谢宴礼不动声色轻轻抽回手，顺势微微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几分：“我去冲个澡。”
“哥，我跟你一起呀。”
谢宴礼刚站起身，谢满枝又立刻缠上来紧紧挽住他的胳膊不肯松开。
“那你先洗，我等会儿再进去。”
“哎呀那算了吧哥，别洗啦。反正等下还要出去玩，一会儿又要出汗，身上黏一点我也一点都不嫌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