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礼垂眸将他所有细碎的反应尽收眼底,眸色微深,却依旧温柔,俯身直接打横将轻盈的少年抱了起来,步伐从容地走向浴室,嗓音带着缱绻的笑意:“好,我陪你,一起洗。”
谢满枝脸颊瞬间涌上一层绯红,耳根烧得滚烫,微微偏过头不敢看他,却乖乖环住了他的脖颈,没有半分拒绝。
氤氲的水汽很快在狭小的浴室里弥漫开来,温热的水流哗哗落下,模糊了镜面。
谢满枝站在洗手镜前,随手擦了擦镜面的水雾,看清镜子里两人的模样后,瞬间发出一声懊恼又委屈的尖叫,直接打破了满室暧昧缱绻的氛围。
“啊——哥!我怎么黑了这么多!”
镜中对比格外鲜明,谢宴礼的肌肤是冷白皮,清透干净,温润如玉,而自己经过大半个月烈日暴晒,肤色暗沉了不止一个度,黑得格外明显。
平日里和舍友待在一起,大家都是一样的肤色,他根本没察觉自己变化这么大。
他不敢置信地抬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颊,又伸手捏了捏谢宴礼白皙细腻的脸颊,反复对比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肤色,落差感瞬间拉满。
最后他干脆微微踮脚,将自己晒得黝黑的脸颊紧紧贴在谢宴礼白皙的侧脸上。
黑白对比格外刺眼,他瞬间蔫了下来,语气带着浓浓的委屈与哭腔,湿漉漉的眼眸看着镜中的两人。
“哥,我现在是不是变得好丑啊?呜呜,我变黑了,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看着少年垂眸耷拉着眉眼、委屈巴巴的模样,谢宴礼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低低轻笑出声。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唇轻轻落在谢满枝那张被夏日烈日晒得略带黝黑、却依旧软嫩的脸颊上,细细浅浅落下一个吻。
他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发顶,眼底带笑:“一点都不丑,不管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温热的水汽缭绕在两人周身,暖融融的温度裹住肌肤,冲淡了所有燥热。
谢满枝还是闷闷的,额头抵着谢宴礼的肩窝,小手揪着他胸前的衣物,指尖微微蜷起,像只受了委屈、急需安抚的小奶猫。
“可是好黑啊。”他闷闷地嘟囔,声音软软的,“军训晒了整整半个月,天天站在太阳底下。”
他抬起头,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谢宴礼,认真求证:“真的不丑吗?会不会看着脏兮兮的?”
谢宴礼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被晒得微微发烫的脸颊肌理,触感细腻,只是肤色比往日暗沉了些,却丝毫不影响少年干净澄澈的模样。
“不脏。”谢宴礼语气认真,低头又吻了吻他的眼角,温柔缱绻,“晒得结实了,很好看。”
谢满枝被他哄得心口发软,别扭的小情绪一点点散了干净。
他忍不住黏人,顺势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软软地挂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真哒~”
水流潺潺,落在地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谢满枝懒得乱动,整个人依赖地靠在谢宴礼怀里,任由对方细致地替他清洗脖颈、手臂上残留的薄汗。
少年的肌肤被热水泡得泛着薄红,褪去了白日军训的疲惫,只剩下慵懒的松弛。
他微微眯着眼,鼻尖萦绕着谢宴礼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沐浴清香,安心得让人犯困。
浴室里的暧昧不再灼热浓烈,反倒浸满了温柔绵长的缱绻,安静得只剩下彼此均匀的呼吸声和潺潺水声。
谢满枝一开始悬着的心也彻底放松了下来,哥哥说等他自己愿意,是真的。
谢宴礼拿过柔软的干毛巾,细致地替谢满枝擦湿软的黑发,动作轻柔,生怕力道重了弄疼他。
谢满枝乖乖垂着脑袋,任由他打理,小手闲着没事,就偷偷去勾谢宴礼的手指,一下又一下,调皮又黏人。
头发擦得半干,谢宴礼弯腰将人捞进怀里,拿起外套替他穿好:“好了,该回家了,不然爸妈该等急了。”
“嗯。”谢满枝点点头,半点不想松开他,紧紧牵着谢宴礼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合得严丝合缝。
走出属于他们的新房子时,谢满枝还忍不住回头望了好几眼,眼底盛满了期待。
落地窗外光线温柔,家具都是崭新的,每一处角落都透着温馨。
一想到从明天开始,这里就是只属于他和哥哥的小天地,没人管束,不用拘谨,他心里就甜丝丝的。
坐回车里,晚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吹散了浴室的暖意,带来丝丝凉意。
谢满枝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望着专注开车的谢宴礼,目光黏在他侧脸,怎么都挪不开。
路灯一路绵延,暖黄的光影一片片掠过,落在谢宴礼精致的眉眼上,明暗交错,愈发显得眉眼深邃温柔。
“哥。”谢满枝忽然开口。
“嗯?”谢宴礼目视前方,轻声应他。
“明天我要早点过来。”谢满枝小声规划着,眼底亮晶晶的,“我要把我的玩偶、书本都搬过来,还要买好多小摆件,把我们的房子布置得漂漂亮亮的。”
“好。”谢宴礼尽数纵容,“都听你的,想要什么,我陪你去买。”
谢满枝笑得眉眼弯弯,悄悄伸出手,轻轻勾住了谢宴礼放在档位上的手腕。
车子稳稳驶入熟悉的别墅区。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屋内灯火通明,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客厅亮着的暖灯。
谢满枝瞬间收敛了在外肆无忌惮的黏糊,乖乖松开手,端正坐好。
只是下车前,还是忍不住凑近,飞快地在谢宴礼唇角偷亲了一口。
细碎一吻,轻如羽毛。
谢宴礼侧目看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不许笑!”谢满枝耳尖微红,凶巴巴地瞪他,却没半点威慑力,软乎乎的,“回家后要正经一点,不能被爸妈看出来。”
“知道。”谢宴礼低笑出声,配合着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家门。
爸妈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见他们回来,立刻抬眼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