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之余,他没有慌乱,指尖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熟练点开和沈星羽的聊天框。
果断开启了实时共享位置,方便对方知晓两人处境后,并简单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还没等两人缓冲过来,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车尾再次被狠狠撞上,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
谢满枝咬紧牙关,眼神锐利,双手快速操控方向盘,连续几个利落的变道、闪避动作,试图甩开身后的车。
可对方的车技丝毫不弱,步步紧逼,死死咬着车尾不放。
几番拉扯周旋下来,谢满枝的车速被迫放缓,最终被对方硬生生逼进了一条偏僻狭窄、无人通行的老旧胡同里。
前方无路可走,身后车辆堵死退路,车子被迫彻底停稳。
熄火的瞬间,车厢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江州迅速将手机揣进裤兜,动作干脆利落,跟着谢满枝推开车门下车。
落地的瞬间,谢满枝目光死死盯着自己被撞得漆面磨损、边角凹陷的爱车。
眉头拧成死结,眼底满是火气,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老子的车!这下全毁了!”
胡同里光线昏暗,晚风萧瑟,前后寂静无人,唯有身后的黑色轿车缓缓停下,气氛瞬间变得压抑又紧张。
黑色轿车的引擎声骤然熄火,刺耳的寂静骤然笼罩整条僻静的街巷。
车门接连被推开,五个身形魁梧、满脸凶戾的壮汉依次跳下车,鞋底重重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人人手里攥着一根黑漆漆的实心铁棒,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目光凶狠地锁死了路边的谢满枝和江州。
这来势汹汹的架势,摆明了是专程上门找茬的。
谢满枝心底瞬间绷紧一根弦,眼底掠过一丝警惕的冷光。
他脑子飞快复盘最近的琐事,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何时得罪了这样一批混不吝的打手。没有丝毫犹豫,他下意识侧身一步,将身旁毫无防备的江州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脊背绷得笔直,像筑起一道单薄却坚硬的屏障。
“你们是谁?无缘无故撞我的车,想干什么?”
谢满枝微微蹙起眉心,清隽的脸庞彻底沉了下来,眼底褪去了往日的散漫温润,覆上一层凛冽的寒意,语气带着质问。
可这群人本就是拿钱行凶,根本不讲半点道理。
带头的壮汉满脸横肉,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神色阴狠暴戾,闻言二话不说,高高扬起手中的铁棒,带着呼啸的破风声,径直朝着谢满枝的头顶狠狠砸落!
力道凶悍,招招致命。
谢满枝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急速侧身躲闪。
铁棒重重砸在身后的车身上,“哐当”一声巨响,坚硬的车漆瞬间崩裂凹陷,碎屑四溅,足以见得这一击的力道有多骇人。
谢满枝生得身形清瘦,肩背单薄,看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但谁想他一身灵活的身手,真动起手来,竟然擅长借力打力、以巧破拙,绝非任人欺凌之辈。
可对方足足五人,人手凶器,人数碾压太过悬殊。
反观身后的江州,平日里只会跟着他小打小闹,顶多挥挥拳头装装样子,根本应付不了这种真刀真枪的围堵缠斗。
混乱的厮打间,一道凄厉的痛呼骤然响起。
“啊——放开我!手、手,疼死了!”
谢满枝心头一紧,迅速侧眸望去,心脏骤然下沉。
只见一名高壮壮汉死死扣住江州的手腕,五指如铁钳般收紧,硬生生将人拽得脚尖离地。
江州疼得脸色惨白,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身体不住挣扎蜷缩,却根本挣脱不开。
那壮汉拽着他的胳膊,粗鲁地将人往黑色轿车的后备箱里拖拽。
“你他喵的!给我放开他!”
这一刻,谢满枝眼底的温和彻底碎裂,戾气轰然翻涌而上。
他双目赤红,死死瞪着那名壮汉,周身气压骤然降至冰点,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
数根铁棒同时从四面八方朝着他的后背、肩头砸来,风声凌厉。
谢满枝咬牙硬扛,双臂快速交叉格挡,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不断落在骨头上,震得他手臂发麻、皮肉生疼,却死死不肯退后半步。
他借着格挡的力道猛地俯身蓄力,骤然抬脚,精准又凶狠地踹在抓着江州那名壮汉的小腹上。
“给老子滚!”
一声冷喝,清亮的嗓音裹着刺骨的怒意。
那壮汉足足一米八几的高大身躯骤然一僵,满脸难以置信,庞大的力道让他连连踉跄后退三四步,小腹剧烈绞痛。
可扣着江州手腕的力道非但没松,反而因为吃痛愈发狠戾。
江州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布满冷汗,只能被迫被他拖拽着往后挪动。
谢满枝眸色冷得像结了冰,漆黑的瞳孔里没有半分温度,死死锁定对方,字字沉冷,带着极致的压迫感:“我说了,给老子,滚!”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窜出,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精准避开身前的障碍,攥紧的拳头带着凌厉的风,擦过江州的肩头,不偏不倚、重重砸在壮汉的鼻梁上。
“咔嚓”一声细微的骨裂声响起。
壮汉痛呼一声,力道瞬间卸去,捂着鼻血狂飙的鼻子踉跄后退,终于松开了死死钳制江州的手。
江州如蒙大赦,连忙揉着通红淤青的手腕,快步躲到谢满枝身后,喘着粗气,眼里满是惊叹:“太久没跟人动手,我都快忘了,你揍人的样子这么凶。”
“哼。”
谢满枝只淡淡哼了一声,余光始终警惕着周遭动静,半点不敢松懈。
就在这时,身侧一人趁机偷袭,铁棒直直朝着他的后脑勺横扫而来,角度刁钻阴险。
谢满枝耳尖微动,凭借敏锐的直觉侧身偏头稳稳躲过。
下一秒,他反手精准扣住对方持棍的手腕,指尖用力骤然一捏,再顺势狠狠一扯一拧。
“啊——!我的胳膊!疼死我了——!”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炸开。
那名打手手腕脱力,铁棒应声落地,整条胳膊呈诡异的角度弯折,疼得他脸色惨白,当场蜷缩着身子重重摔倒在地,捂着胳膊不停哀嚎抽搐,再也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