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礼适时开口解围,语气稳妥稳重。
“妈放心吧,我会好好跟枝枝说清楚的。今晚就让他先睡这儿一晚,明天我亲自帮他把所有东西,全都收拾搬回自己房间。”
梅岭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却又心疼小儿子低落的情绪:“就是,把房间好好整理整理,你看这儿堆得,都不像阿宴自己的房间了。”
谢满枝耷拉着脑袋,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眼底的失落,抿着唇一言不发,整个人都蔫蔫的。
梅岭看在眼里,心里也不好受,可孩子终究要长大,哪有弟弟能黏着哥哥一辈子,就算心里再不情愿,这一步也必须迈出去。
等梅岭和谢关周回到卧室,关上门后,谢关周才皱着眉,压低声音开口:“他们俩关系是好,可都快二十岁的成年人了,谁家这么大的小伙子,还天天睡在一张床上,你不觉得有点太奇怪了吗?”
梅岭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边摘下首饰一边轻声说:“对方是枝枝,就一点都不奇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从小就像502胶水一样,死死黏在阿宴身上,扒都扒不开。”
“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都成年了,不一样了。”谢关周还是觉得不妥。
“那又有什么关系。”梅岭躺到床上,语气淡然,“我没结婚的时候,还天天跟我闺蜜睡一张床呢,都是同性,又没什么出格的,别想多了。”
谢关周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想了想点头道:“有点道理,就是刚才突然看到枝枝光着身子,着实吓了我一跳。”
“可不是嘛,我当时也吓了一跳,差点没反应过来。”
梅岭叹了口气:“好在阿宴比枝枝懂事稳重,他能管住枝枝,明天枝枝应该就乖乖回自己房间睡了。”
隔壁房间里,谢满枝一直扒在房门后,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爸妈房间的灯熄灭、再也没了声响,才轻手轻脚把门反锁,长长松了口气。
他转身扑到谢宴礼身边,拽着他的衣袖晃了晃,心有余悸地嘟囔:“哥~下次咱们一定要记得提前把门反锁,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谢宴礼看着他受惊的小模样,忽然俯身凑近,两人鼻尖几乎要抵在一起,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谢满枝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暧昧瞬间弥漫开来。
“怕什么?都是一家人,又不是外人。”
谢满枝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后退两步,脚尖抵着地板,心虚地低下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脚趾,不敢与他对视。
是啊,有什么好怕的,可他心里藏着不能说的心思,又偏偏在没穿衣服的时候被爸妈撞见,怎么能不慌乱。
“没、没什么。”谢满枝声音小小的,不敢抬头,“哥,咱们早点睡吧,明天我会把东西都搬回自己房间的。”
话音落下,他一把甩掉脚上的拖鞋,手脚并用地爬到床上,拽起被子往头上一蒙,整个人缩在被窝里,摆出一副“我要睡觉了,别再问我问题”的抗拒模样。
谢宴礼无奈轻笑,慢条斯理脱掉拖鞋,侧身躺在他身侧,缓缓贴近,温热的胸膛轻轻贴上他的后背,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蛊惑,在他耳边响起:“现在不热了吗?怎么不把睡衣睡裤脱了,刚才不是挺凉快的?”
谢满枝的手指瞬间紧紧揪住身下的被单,指节都微微泛白,心跳骤然加速,闷着声音说:“不热了。”
“是吗?”谢宴礼故意拉长语调,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肩头,“可哥觉得,还有点热呢。”
话音刚落,谢满枝就感觉到身下的床铺轻轻晃动,耳边传来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每一声都清晰地敲在他的心上。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里暗暗猜测:哥不会是在脱衣服吧?
可房间里空调开得温度刚好,他甚至觉得有点冷,根本算不上热。
没忍住,谢满枝悄悄侧过头,视线一抬,就撞进谢宴礼结实宽阔的胸膛,流畅紧致的肌肉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惹眼。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目光牢牢黏在那线条分明的腹肌上,怎么都移不开。
偏偏在这时,谢宴礼还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腹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弟弟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哥,哥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谢满枝猛地回过神,慌忙收回目光,强行压下心底的悸动,故作淡定地别过脸:“哦,我刚才走神了,在想明天早上吃什么。哥,我真的困了,先睡觉啦。”
谢宴礼却再次靠近,滚烫的身躯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贴过来,谢满枝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的体温,仿佛要将自己的皮肤都烫伤。
耳后忽然传来一阵痒意,是谢宴礼微凉的唇瓣,轻轻抵在了他的耳廓上。
“弟弟。”
谢满枝紧张地再次吞咽口水,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生怕被谢宴礼看穿自己心底的慌乱。
可谢宴礼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浑身紧绷,差点当场绷不住。
“不想摸一摸哥的腹肌吗?”
谢满枝蓦地睁开眼睛,眼底满是震惊,心脏狂跳不止:哥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哥的腹肌,他当然想摸,做梦都想!
现在哥哥主动邀请他,摸一下,应该没关系吧?就一下,轻轻碰一下就好。
他再也按捺不住,反手悄悄伸出手,快速摸了一下谢宴礼的腹肌,又好奇地轻轻戳了戳,触感紧实又滚烫。
“好摸吗?”谢宴礼的声音带着笑意,在他耳边响起。
谢满枝下意识轻轻嗯了一声,脸颊发烫,还以为谢宴礼只是单纯炫耀身材,没想到谢宴礼直接按住他的手,带着他往上移,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那哥哥这里呢?好不好摸?”
位置实在太近,谢满枝心跳得更快,被迫转过身,正对着谢宴礼的胸膛,眼底藏不住的贪恋,全都被谢宴礼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