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满枝看他这一副狗腿的模样,又扯了扯嘴角。
尽会拆台。
“真乖,哥哥晚上给你糖吃。”沈星羽摸着江州的发顶柔声说着。
是他想的那个糖吗?
脑中自动脑补。
谢满枝受不了了。
“赶紧走吧。”不然他要疯了。
他喉结滚动,吞咽唾沫。
听得嘴都馋了。
哼,说的谁没糖吃似的。
和沈星羽分开后,谢满枝如释重负。
这家伙,动不动就出口成章,江州不羞,他快羞死了。
也太直白了,他和谢宴礼,从来不这样。
难怪江州一个月都不到被人轻松拿下,被撩得不要不要的。
“你和你哥,真腻歪。”
江州略略了两声:“彼此彼此。”
一下午,谢满枝心不在焉,时不时拿出手机来看,看看谢宴礼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哎。
“阿枝,一下午,你已经叹气了无数次了,又想你家哥哥了?”
南波万坐在他边上,轻声询问。
成辞的目光也探了过来。
谢满枝脑中突然想起沈星羽的话,直截了当:“嗯,我想他,可是他明天才回来。”
原本认真听课的陆敏难得分了神,脑袋往成辞肩膀凑了凑,竟然也想听一嘴。
见他们这样,谢满枝忍不住低笑:“干嘛啊你们,都这副表情看着我。”
“没什么,好奇嘛,哈哈哈。”南波万挠了挠后脑勺,声音大了一些,老师往这边看了一眼,他低下头不敢出声了。
最后一节课快下课时,谢满枝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放学后别走,体育室后面空场地见」
?
约架?
这才刚开学没多久,他乖的很,好像没招惹谁吧?
要是换做以前,他肯定就去了。
只是,明天谢宴礼就回来了, 他可不想惹哥哥不高兴。
鬼才去。
垃圾短信,就该丢进垃圾桶里。
谢满枝点击编辑删除短信。
谢满枝正和舍友在二楼食堂吃着麻辣烫,陌生短信又发来了一条。
「不敢来?」
他喵的!
还挑衅!
谢满枝压下想立马冲过去揍人的冲动,把手机静音后安静吃碗里的麻辣烫。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弄到自己号码的。
啧,真麻烦。
吃完饭宿舍四人约着去操场闲逛消食。
“你们先逛着,我在旁边有点事要处理,马上回来,等我啊。”
谢满枝捏着手机的手发紧,真没想到那个人这么能挑衅,隔十分钟就给他发一条。
拉黑了又用别的手机号继续发。
纯纯有啥大饼似的。
他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想干嘛!
晚风卷着操场的青草气拂过来,吹散了傍晚残留的燥热,跑道上全是三三两两散步闲谈的学生。
谢满枝抬眼望向教学楼后方,体育室的方向隐在暮色与树影里,僻静又冷清,和周遭热闹的操场格格不入。
南波万敏锐察觉到他神色不对,立马收了玩笑的神色,凑近问道:“什么事啊?还要单独去处理,要不要我们陪你?”
成辞也跟着点头,目光落在他攥得紧绷的手机上,语气沉稳:“天黑了那边偏,不安全,别一个人去。”
就连一向安静的陆敏也微微侧目,眼底带着几分担忧。
谢满枝心头一暖,松开了攥紧的指尖,笑着摆了摆手:“多大点事,就是有人闲得慌发骚扰短信,我去说清楚就回来,很快的,你们先溜达,记得等我啊。”
他不想让室友跟着担心,更不想小题大做闹得人尽皆知。
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字字句句都带着激将的意味,若是他一味退缩,反倒显得自己怯懦。
最重要的是,这人接二连三换号码骚扰他,来路不明,躲是躲不过的。
不等几人再劝,谢满枝抬手拍了拍南波万的肩膀,转身便朝着体育室的方向走去。
越往前走,周遭的人声便越淡。
昏黄的路灯间隔甚远,树影层层叠叠地压下来,将地面映得斑驳零碎。
体育室后的空场地空荡荡的,平日里极少有人过来,地面上落了些枯叶,风一吹,沙沙作响,莫名添了几分压抑。
谢满枝揣着手机,步伐不疾不徐,面上没半分怯意,只带着几分不耐。
他站定在空场地中央,抬眼扫过四周:“出来吧,别藏着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侧面的梧桐树后,慢悠悠走出一个男生。
身形高挑,穿着隔壁班的校服外套,眉眼生得尚可,只是眼底带着一股子阴郁的戾气,看着格外别扭。
谢满枝对他有印象,在贴吧里看到过,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刺头,不爱学习,整日惹是生非,之前从未和自己有过交集。
“没想到你还真敢来。”
男生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谢满枝,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打量,“我还以为,你只会躲在人身后不敢露头。”
谢满枝眉峰微蹙,心底的不耐更甚:“我不认识你,一而再再而三发垃圾短信给我,什么意思?”
他性子看着散漫,底线却极清,从不主动惹事,但也从不怕事。
男生嗤笑一声,抬了抬下巴,目光带着几分嫉妒与讥讽:“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行,长得不错,也难怪谢宴礼整天围着你转,你说,如果你这张脸被划烂,他还会喜欢你吗?”
这话一出,谢满枝瞬间明白了大半。
无非是看他向来安稳顺遂,又有谢宴礼撑腰,惹人眼红罢了。
“所以?”谢满枝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抬起,漫不经心地揣进兜里,眼神冷了几分,“眼红?”
“眼红?”男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出声,语气越发阴阳怪气,“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模样。”
“你有什么资本?不过是投了个好胎,长了副好皮囊罢了。”
句句都是无端的恶意。
谢满枝被气笑了,喉间溢出一声轻嗤。
他从前在外也算不上温顺乖巧,只是跟在谢宴礼身边之后,被人护得太好,渐渐懒得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这不代表,谁都能踩他两句。
“我有没有资本,轮不到你来置喙。”谢满枝抬眼,眼底的散漫尽数褪去,只剩清亮的冷意,“我过得怎么样,身边有谁,和你半点关系没有。你屡次三三番骚扰我,就为了说这些无聊的废话?”